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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往事

作者:仰首望飞鸿 | 分类:武侠仙侠 | 字数:68.9万字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古城血案

书名:诸神往事 作者:仰首望飞鸿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4:24:49

却说东北长春府西北三百里,有一座无名高山,云雾缭绕,古木参天。此山虽非五岳之尊,却因灵气充沛,为修行之人所钟爱。山巅有一座道观,名曰'玄清观',观主道号'清虚',乃是一位修行百年的老道士。

玄清观在东北修真界中颇有名望,犹似那终南山下的全真古刹,又如那武当山上的紫霄宫一般,为世人所敬仰。清虚道长虽非天纵之才,却为人方正,心系苍生,恰如那药王孙思邈在世,常年免费为周边百姓诊治疑难杂症,但有求者,无不应允。民间皆道:'玄清观中神仙在,妙手回春济苍生。'观中还有十余名弟子,皆是心地纯善之辈,日夜诵经修行,以求正果。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当王然循着那股异样的气息找到这里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几欲喷薄而出。

道观的山门已然倾颓,两扇厚重的木门被劈成碎片,散落一地,犹似那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门楣上'玄清观'三个大字被鲜血染红,那鲜血顺着门框缓缓滴落,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洼,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院子里一片狼藉,青石板地面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墙壁上、柱子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王然缓步走入观中,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又似那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他的心中愈发沉重,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大堂之中,三具尸体横陈在地。他们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手中紧握法剑,剑身上犹带寒光;眼中犹有不甘的怒火,仿佛临死前仍在与那恶贼殊死搏斗。然而他们的身体却已经干枯如木,皮包骨头,恰似那风干的枯木,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颧骨高耸,双目深陷,面容扭曲狰狞,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的精气、元神与魂魄。

“噬灵大法......“王然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四个字,声音中满是悲愤与痛惜。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上的伤口。果然,在死者的胸口处,有一道细小的伤口,边缘呈焦黑色,犹似那被雷火灼伤一般,散发着阴森的气息。而伤口的位置,恰好在丹田气海之处——那是修士存储真气的核心所在,犹如那丹田为百脉之根本,真气之渊薮。

毫无疑问,这些道士的精气全被那东瀛修士以邪术吸取,化为乌有。王然不禁想起了古籍中关于噬灵大法的记载:此法源自东瀛邪修,以吸取他人精气为修行捷径,虽能速成,却伤天害理,为天道所不容。修炼此法之人,必遭天谴。

王然强忍悲愤,继续向后院走去。他的步伐愈发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背负着千钧重担。

后院之中,惨状更甚。七八具尸体东倒西歪,有老有少,有道有俗,皆是观中的道士与杂役。他们死状相同——精气被吸干,化为干尸,犹似那被抽干了水分的草木,枯槁而死。有些道士临死前还在战斗,手中法剑深深嵌入地面,剑柄上犹带血迹,似乎在用最后的力气保护身后的师弟师妹。那剑身上的血迹,诉说着他们最后的顽强与不屈。

然而他们终究没能逃过毒手,惨遭横祸,命丧黄泉。

王然的目光最后落在后院正中的一棵苍松之上。

苍松高约三丈,枝叶繁茂,傲立苍穹,恰似那黄山迎客松,又如那泰山岱庙中的秦松汉柏,树龄至少在千年以上。传说此树乃玄清观开派祖师亲手栽种,数百年来见证了观中的一代代传人更迭、世事变迁。松间有鹤,枝头有月,恰如那仙境一般。然而此刻,这棵千年古松上却悬挂着一具尸体,犹似那忠臣蒙难、良将折翼,令人扼腕叹息。

那是观主清虚道长的遗体。

老道士的身体被一根黑色符咒绑在树干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如蛇似蟒,不断蠕动,吸取着残存的精气。他的双眼圆睁,瞳孔中似有火焰燃烧;嘴唇微张,似乎临死前还在呼喊着什么,或许是在警告弟子,或许是在诅咒仇敌。而在他身下的地面上,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其中隐约可见几个血字,虽已干涸,却仍清晰可辨。

王然走近细看,只见那血迹之中,只有一个血字——

“山“。

只有一个字,孤零零地刻在血泊之中。

王然凝视着这个血字,心中思绪翻涌,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这是清虚道长临死前留下的遗言,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可是这个'山'字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凶手的来历,还是某种警告,抑或是指向某个地点?那凶手究竟是来自东瀛的柳生一门,还是来自北方的其他势力?

他抬头望向四周,只见群山环抱,云雾缥缈,苍茫一片。那凶手究竟藏身何处?这'山'字又指向何方?王然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锁,心中郁结难消。

就在此时,王然忽然感应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若有若无,似存似亡,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那气息来自大殿的废墟之中,奄奄一息,却依然顽强地存在着,恰如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小草,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

王然快步奔去,拨开碎砖烂瓦,只见一个小道士被压在断墙之下,犹似那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动弹不得。这孩子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秀,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却此刻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周身精气几乎被吸尽,只剩一口气吊着,如同那风中的游丝,随时可能断绝。

王然立刻将手掌按在小道士的百会穴上,那百会穴乃人身要穴,为诸阳之会,百脉之宗。他将自己的一缕真气渡入小道士体内,那真气如涓涓细流,缓缓滋润着濒死的躯体。

片刻之后,小道士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中渐渐有了神采,仿佛那久旱逢甘霖的禾苗,重新焕发了生机。当他看清王然的面容时,眼中忽然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时的欣喜,是黑暗中看到光明的希冀。

“你......你是......“小道士的声音虚弱至极,仿佛那风中残烛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我叫王然。“王然低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温柔与关切,“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小道士的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场噩梦般的经历。那是三天前的傍晚,暮色四合,晚霞如火,观中忽然来了两个外乡人。一人身着黑色和服,自称是东瀛来的修士,前来'切磋道法';另一人身披毛瑟大衣,金发碧眼,说是来自北方的朋友。两人言语傲慢,举止轻狂,目光中满是不屑与轻蔑,显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清虚道长为人宽厚,虽觉不妥,却仍以礼相待,设宴款待二人,恰如那秦王不杀前来刺秦的荆轲,展现出大家风范。却不料酒过三巡,那黑衣修士忽然发难,施展出一种诡异的邪功,只见他掌心黑气涌动,如漩涡般吞噬着周遭的精气。众道士猝不及防,纷纷中招,修为高者尚能支撑片刻,修为低者立时便倒。那邪气如蛇似蟒,钻入经脉,吸取精气,痛苦难当。

清虚道长见势不妙,挺身而出,拼死抵抗。他祭起飞剑,剑光如虹,直取那黑衣修士的咽喉。然而那黑衣修士的邪功实在厉害,一个照面便将老道的精气吸去三成。老道拼尽全力,为弟子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自己却终因寡不敌众,惨遭毒手。

“师父他......他用尽全力为我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小道士的声音越来越弱,泪水从眼角滑落,“可我......我还是被抓了回来......他们说,要拿我当诱饵,引更多的修士上钩......“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王然急声问道,声音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小道士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南方:“长春府......他们说......要在那里......设擂......以武会友......“

话音未落,小道士的头颅一歪,气息断绝,含恨而终。

王然默默合上他的双眼,那双眼再也不会睁开,再也看不到这世间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他站起身来,仰望苍天,心中悲愤难平。

“以武会友?“王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好一个以武会友!分明是以武之名,行杀戮之实,恰如那披着羊皮的狼,伪装得再好也掩不住那吃人的本性!

他转身走向清虚道长的遗体,将老道士从松树上解下,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轻柔而恭敬,仿佛在对待自己的至亲之人。然后他单膝跪地,对着这满观的亡魂,深深地叩了三个头。那头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愧疚与决心。

“清虚道长,各位道兄,王然来迟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那誓言一般掷地有声,“然天道昭昭,疏而不漏;公道自在,人心不灭。“

半晌之后,他又朗声立誓:“但我王然在此立誓,必报此仇!那两个贼子,休想活着离开东北!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五雷轰顶,死于非命!“那誓言如惊雷般响彻云霄,在山谷间回荡不绝。

王然站起身,开始在废墟中搜寻线索。他的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终于,他在废墟中找到一本被血浸透的日记,犹似那在废墟中找到的宝藏,虽被血污染,却仍保存着珍贵的记录。

那是清虚道长的修行日记,其中详细记录了那两个修士的来历和恶行。王然仔细翻阅,字字看来皆是血,句句读去尽是悲。

黑衣修士名叫“柳生苍之助“,乃东瀛柳生一脉的嫡系传人。柳生一门,乃东瀛剑道世家,相传源自上古素盏鸣尊之后,以剑道传家,以暗杀为业。这柳生苍之助修炼噬灵大法已有三十年,三十年来,不知吸取了多少修士的精气,害了多少无辜之人。他的修为已至化神巅峰,距离渡劫只有一步之遥,恰似那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只需再往前一步,便可飞升成仙,也可坠入深渊。

那苏俄修士名叫“伊万诺夫“,是苏俄红军中的一名战修,修炼“布尔什维克战魂“。这种功法以革命信仰为根基,将对革命导师的崇拜转化为战斗力,将那虚无缥缈的信仰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威力惊人,犹似那借来神力为己用的邪术。伊万诺夫修炼此功不过十年,却已臻至化神后期,实力不容小觑,不可等闲视之。

两人结伴而来,表面上是游历中原,切磋道法,实则暗中吸取东北修士的精气,以求速成,提升修为。玄清观只是他们作恶的冰山一角,此前已有数个中小门派被他们灭门,无一活口,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日记中还详细记载了那些被灭门门派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一段段未完的人生。

王然合上日记,眼中杀意凛然,寒光乍现,仿佛那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长春府,一品楼。

既然你们要在那里设擂,那我王然便来会会你们!我倒要看看,这柳生一剑,究竟有多厉害;这布尔什维克战魂,究竟有何玄机!

暮色四合,夕阳如血,王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犹似那孤胆英雄,独闯龙潭。而在玄清观的废墟之上,那棵千年苍松依旧傲然挺立,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亡魂,诉说着那段不应被遗忘的往事。

风过松林,发出阵阵呜咽,如泣如诉,恰似那亡魂的哀歌,在这寂静的夜晚回荡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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