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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崇祯,看我如何中兴大明!

作者:爱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红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104.8万字

第54章 义士来投

书名:重生崇祯,看我如何中兴大明! 作者:爱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红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2:15:16

第五十四章 义士来投

洪泽湖的清晨,薄雾如纱。

朱慈烺站在龟山岛岸边,看着三艘渔船缓缓靠岸。船上下来的并非寻常渔夫,而是三个形貌各异的汉子——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一个精瘦干练、眼神锐利;还有一个跛足拄拐,却步履沉稳。

“末将刘肇基(周志畏/赵大勇),叩见太子殿下!”三人齐刷刷跪地。

朱慈烺快步上前,一一扶起:“三位将军请起。国难当头,诸位能聚义抗清,实乃大明之幸。”

王铁头在一旁仔细观察三人神色。刘肇基是泗州守将出身,城破后妻子皆死于清军刀下,眼中仇恨最深;周志畏原是扬州卫百户,言谈间颇有章法;赵大勇最是特别——他是高杰旧部,左腿在徐州之战中被炮火所伤,如今成了跛子,但麾下七百人都是百战老兵。

“殿下召我等前来,不知有何吩咐?”刘肇基声音洪亮,开门见山。

朱慈烺请三人入观落座,孙德胜奉上粗茶。说是茶,实则是湖中荷叶晒干泡制,清香中带着微苦。

“三位将军可知扬州近况?”朱慈烺问。

三人脸色俱是一沉。周志畏咬牙道:“清军屠城五日,八十万军民…十不存一。末将的家人…皆在其中。”

观内一时寂静,只闻湖风穿堂而过。

“所以本宫请三位来,是要商量一件事。”朱慈烺站起身,环视众人,“清军屠扬州,下一步必攻南京。南京若陷,江南不保。我等虽在江北,不能坐视。”

刘肇基激动道:“殿下是要出兵救援南京?”

“以我等之力,正面救援无异以卵击石。”朱慈烺摇头,“但我们可以做另一件事——袭扰清军后方,断其粮道,拖住部分兵力,为南京争取时间。”

赵大勇拄拐站起,跛足却站得笔直:“殿下此计甚好!末将的弟兄们熟悉淮北地形,专长夜袭、设伏。清军骑兵厉害,但进了水网地带,就是活靶子!”

“末将愿为先锋!”刘肇基抱拳。

周志畏却更谨慎:“殿下,袭扰需有章法。我等三部加起来不过两千人,清军动辄数万,若被发觉围剿…”

“所以不能硬拼。”朱慈烺走到简陋的沙盘前——这是王铁头用湖泥堆砌的江北地形图,“三位请看,清军粮草主要走两条线:一是运河,二是陆路。我们要做的,不是劫粮,是毁路、烧桥、投毒,让他们运送不畅,拖延时间。”

他手指点在几个关键位置:“刘将军熟悉泗州山地,可在这一带设伏,专袭清军斥候小队。周将军所部擅水战,可破坏运河船只、码头。赵将军…”

朱慈烺看向跛足将领:“你的弟兄多是骑兵出身,熟悉马性。本宫有一计——你可派人伪装成清军,混入其马队,在饲料中下药。不需多,一次毒死几十匹战马,就能让清军疑神疑鬼,拖延行军。”

赵大勇眼睛一亮:“妙计!末将这就去办!”

“不急。”朱慈烺摆手,“三位既愿同心抗清,本宫有一提议——我等合兵一处,统一号令。否则各自为战,易被清军各个击破。”

这话一出,观内气氛微妙起来。合兵,就意味着要交出兵权。

刘肇基最先表态:“末将愿奉殿下号令!”

周志畏犹豫片刻,也道:“末将愿从。”

唯有赵大勇沉默。他是高杰旧部,高杰虽死,但旧部向来桀骜,不服外人管束。

朱慈烺看在眼里,忽然问:“赵将军,高杰将军临终前,可有什么遗言?”

赵大勇一愣:“将军中毒身亡突然,未曾…”

“本宫知道。”朱慈烺打断他,“高杰将军临终前曾密奏朝廷,说‘臣部皆忠勇之士,望朝廷善用之’。他担心的,就是麾下弟兄因为他的死,散了人心,或者…走上歪路。”

这话半真半假。高杰确实上过密奏,但内容并非如此。朱慈烺是在赌——赌赵大勇不知道细节,赌高杰旧部仍对朝廷有一份忠诚。

赵大勇虎目含泪,单膝跪地:“殿下!末将…末将代七百万弟兄,谢陛下、谢殿下不弃之恩!从今往后,殿下剑锋所指,便是我等赴死之处!”

三大势力,就此整合。

朱慈烺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肃然道:“既如此,本宫便以‘督师江北义军事’之名,整编各部。刘肇基部为‘忠勇营’,周志畏部为‘靖江营’,赵大勇部为‘陷阵营’。三部仍由诸位统领,但需统一号令、协同作战。”

他又看向王铁头:“王将军所部为‘洪泽水营’,负责联络、补给、情报传递。”

“末将领命!”四人齐声。

计议已定,朱慈烺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盟约,上面写着抗清宗旨、军纪条令。三人一一按上手印,这江北义军联盟,就算正式成立了。

送走三人后,朱慈烺疲惫地坐回椅中。王铁头递上温水,低声道:“殿下今日处置得当,颇有陛下风范。”

“是父皇教得好。”朱慈烺接过水碗,“王将军,你觉得他们真心吗?”

“刘肇基仇恨满胸,是真;周志畏谨慎求稳,也是真;赵大勇…”王铁头顿了顿,“他今日流泪,应是动了真情。但高杰旧部素来骄悍,还需时日磨合。”

朱慈烺点头:“所以第一仗很重要。要让他们赢,赢得漂亮,才能树立威信,凝聚人心。”

“殿下打算先打哪里?”

朱慈烺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一个位置:“这里——天长。”

天长是扬州到南京的必经之路,清军粮队多经此地。更重要的是…

“据孙德胜情报,假曹化淳近日去了淮安,但有一支护卫队还驻在天长。”朱慈烺眼中闪过冷光,“此人祸国殃民,害死无数忠良。若能斩了他,既可振奋军心,又能打击清军气焰。”

王铁头皱眉:“可假曹化淳身边必有重兵护卫…”

“所以不能强攻,要智取。”朱慈烺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李若琏昨夜冒险送来的密信,“父皇在信中提了一计…”

他低声说出一番话,王铁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陛下此计…真乃神策!”

“所以这一仗,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清军胆寒。”朱慈烺望向南方,“父皇在南京苦守,我这个做儿子的,总要为他分忧。”

---

同一时刻,南京城。

疫情已到最危急关头。太医院院使跪在文华殿外,声音绝望:“陛下,今日又死二百三十七人…瘟疫营已满,无处收容新病患。更麻烦的是,有医师、药童也开始发病…”

殿内,李维看着最新疫情统计,手指发颤。三日,死亡已过八百。照此速度,不出半月,南京城中能战之士将十不存一。

“药材还能撑几日?”

“最多…两日。”院使叩首,“周边州县听闻南京有疫,已封锁道路,药材运不进来。”

“那就用替代品。”李维强迫自己冷静,“石灰水泼洒全城街道,艾草熏烟入户。另,组织健康百姓轮班清理污物、焚烧尸体——凡参与者,加倍发粮。”

“陛下,百姓恐慌,恐无人愿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李维沉声道,“清理一日,发粮三斗;若染病,其家终身免税。另,朕会亲自去瘟疫营巡视。”

“陛下不可!”韩赞周惊呼,“龙体安危关乎国本…”

“国本?”李维惨笑,“若百姓死绝,朕这个皇帝还做什么国本?准备车驾,朕今日就去城南。”

命令一下,全城震动。皇帝要亲临疫区,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午时,李维的车驾出宫。他没有坐龙辇,而是骑了一匹普通战马,只带二十名锦衣卫护卫。沿途街道已洒过石灰,气味刺鼻,行人稀少,偶有百姓从门窗缝隙窥视,眼中尽是恐惧。

瘟疫营设在城南荒地,临时搭建的草棚连绵数里,哭声、呻吟声不绝于耳。营门处,几个戴着面巾的医师正在施药,见到皇帝亲临,慌忙跪倒。

“平身。”李维下马,“带朕去看看。”

“陛下!万万不可!”营官急道,“营中病患密集,万一…”

“朕若怕死,就不会来。”李维径直走进营区。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草棚下躺着密密麻麻的病人,有的在咳血,有的已奄奄一息。地上污秽不堪,苍蝇成群。几个民夫正用草席裹尸,抬往远处的焚尸堆。

一个老妇人抱着死去的孙子,哭得撕心裂肺。李维走过去,蹲下身,轻声道:“老人家,节哀。”

老妇人抬头,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的人:“你…你是…”

“朕是皇帝。”李维接过她怀中的孩子——那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脸色青紫,早已没了气息,“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狗…狗娃…”老妇人颤抖着,“他爹在扬州守城,死了…现在他也…”

李维闭目,将孩子轻轻放在草席上,解下自己的披风盖上:“传旨:凡瘟疫死者,官府出资安葬,立无名碑。待太平之日,再行迁葬祭奠。”

他又走到施药处,看医师熬药。药锅里翻滚着大黄、黄连,气味苦涩。

“药效如何?”

一个年轻医师摇头:“只能缓解,救不了命…陛下,此疫无解啊!”

“那就想办法解。”李维看向远处焚尸堆升起的黑烟,“传朕旨意:南京城中,凡能献治疫良方者,赏银千两,授太医衔。凡能控制疫情者…封侯。”

重赏之下,当有勇夫。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

巡视半个时辰后,李维离开瘟疫营。回宫路上,他忽然问随行的史可法:“史卿,你说朕是不是很无能?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了。”

史可法含泪道:“陛下已竭尽所能。若非陛下果断隔离、重赏防疫,死亡人数何止于此?”

“可还是死了这么多人…”李维望着阴沉的天色,“史卿,你说这天,是不是真要亡我大明?”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轰隆巨响!不是雷声,是…炮声!

众人脸色大变。长江方向!

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马上信使滚鞍落马:“陛下!清军…清军开始渡江了!”

该来的,终究来了。

李维勒马转身,望向长江方向。那里烽烟已起。

“回宫。”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

战争与瘟疫,地狱的双重奏,此刻在南京城同时响起。

而在江北的天长县,朱慈烺的计划,也即将展开。

夜幕降临,洪泽湖的渔船悄然出港,船上满载的不是鱼,而是刀剑,和两千颗誓死抗清的心。

(第五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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