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婉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霍祁濂。”
“嗯？”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默认把我当成重点照顾对象了？”
霍祁濂神色很淡：“不是默认，是本来就是。”
顾夏婉得到这个答案后，也懒得与他在过多纠缠。
她洗漱完后关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下午，联合汇报预演正式开始。
临时会议厅里坐了不少人。
工程组，后勤组，技术组，连新指挥区那边都来了几个负责人。
顾夏婉站在后台的时候，手心还是微微出了点汗。
苏晓云在旁边小声打气：“师傅，你昨天讲的已经特别好了。”
顾夏婉轻轻呼出一口气：“正式场合跟宿舍可不一样。”
“那倒也是。”
苏晓云刚说完，忽然又眼睛一亮：“霍营长来了。”
顾夏婉下意识回头，霍祁濂从后门进来，他今天穿的是正式军装，整个人比平时更显冷肃。
可他一抬眼看向她的时候，那种压迫感瞬间淡了很多。
顾夏婉原本还有点绷着的情绪，莫名松了一点。
预演很快开始。
前面几个部门汇报结束后，终于轮到顾夏婉。
负责人介绍的时候特地加了一句：“区域勘测系统的核心建构人。”
会议厅里不少人都抬头看向她。
顾夏婉拿着文件走上前。
一开始，她还有一点紧张。
可当第一页数据真正念出来，她整个人却慢慢稳了下来。
因为这些东西，她太熟悉了。
从最初的矿区模型，到后面的系统推演，再到水源确认。
每一步，她都亲自参与过。
所以很多数据，她都不用低头看稿。
“目前系统已经完成第一阶段地层匹配，水源模型稳定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三，后续重点会放在区域覆盖与供给分成。”
她声音不快却很清晰。
整个会议厅慢慢安静下来，连原本低头翻资料的人都开始认真听她讲。
霍祁濂坐在最后一排，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顾夏婉的时候，那时候，她总是坐在资料最后面，安静，冷静，不争不抢，可现在，她已经开始站在最前面了。
而且站的很好。
汇报进行到一半时，后勤组有人忽然提问：“如果二区扩建继续推进，系统覆盖还能保持稳定吗？”
会议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明显带着点临场测试的意思。
苏晓云都忍不住的替顾夏婉紧张。
结果顾夏婉知死活低头调出一张新的模型，语气平稳：“可以。”
“但前提是中转供给点必须提前调整。”
她一边说一边把地图放大：“如果继续沿用旧路线，三区压力会在三个月后超载。”
“所以我们已经重新规划了备用供水线。”
整个会议厅瞬间安静。
因为她回答的太快了，像是早就已经把所有问题提前推演过。
提问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明白了。”
等汇报彻底结束后，会议室里居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顾夏婉站在那里忽然有点恍惚。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认真听她讲话。
散会后，不少人主动过来跟她确认后续细节。
工程组甚至已经开始提前预约下一轮数据对接。
苏晓云激动得脸都红了。
“师傅，你刚刚太厉害了。”
顾夏婉还没说话，旁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声音：“我早就说过。”
她回头，霍祁濂已经走了过来。
苏晓云立刻识趣跑路：“我去整理会议记录。”
会议厅的人渐渐散去。
顾夏婉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霍祁濂看着她：“紧张吗？”
顾夏婉点头道：“刚才有点。”
“后来呢？”
顾夏婉想了想：“后来看到你坐在下面，就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霍祁濂眼神微微一顿，低声问道：“为什么？”
顾夏婉想了想：“因为你在的话，我会觉得就算说错了，也有人给我撑腰。”
霍祁濂看着她看了几秒，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然后，他又很轻的补了一句：“以后也会。”
顾夏婉听到这句话时，心口忽然轻轻一热。
会议室内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窗外天色渐暗，长廊灯光一盏盏亮起。
她站在那斌，看着霍祁濂，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往前走，现在却像是终于有人，愿意一直站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刚出会议厅。
工程组的负责人就追了出来：“顾组长，等一下。”
顾夏婉停下脚步：“怎么了？”
负责人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刚刚临时下来的通知。”
顾夏婉低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微微怔住。
《关于二区地下资源勘测先行组的外派安排。》
霍祁濂目光也落在了他们手上。
负责人解释道：“上面准备提前启动二区外围勘测。”
“第一批人三天后出发。”
“你在名单里。”
顾夏婉指尖微微收紧：“要去多久？”
“暂定半个月。”
负责人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次条件比以前好很多，工程队回提前驻扎，而且是正式项目，不是临时任务。”
顾夏婉点点头：“我知道了。”
负责人很快离开，长廊一下安静下来。
顾夏婉低头看着那份调令，半天没说话。
霍祁濂站在她旁边，也没有立刻开口。
过了几秒，顾夏婉才低声道：“比我想的还快。”
霍祁濂嗯了一声：“系统正式投入后，后续推进会越来越快。”
顾夏婉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其实并不排斥，甚至某种程度上，她很清楚，自己会喜欢这种工作。
只是，她下意识侧头看了霍祁濂一眼，第1次有了舍不得离开的感觉。
霍祁濂觉察到她的视线：“怎么了？”
顾夏婉沉默落几秒，还是问了一句：“你会不会觉得，我最近总是往外跑。”
霍祁濂看着她：“这是你的工作。”
“可我们才刚稳定下来。”
“所以？”
顾夏婉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以前从来不会因为任务犹豫，可现在，她居然开始考虑离开半个月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