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子很长,长得像没有尽头。每走一步,脚下的龙气就亮一下,亮得很轻,轻得像呼吸。呼吸是稳的,稳了就能走。走了就能到。
林渊走在最前面,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他的心是静的,静得像水。水能照人,照出梯子尽头的黑暗。黑暗是深的,深得看不见底。但他不怕,因为龙气在烧。烧得很旺,旺得像太阳。
白狼走在第二个,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眼睛看着上方,上方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光,光很弱,弱得像萤火虫。萤火虫在飞,飞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手没有抖,不抖就是不怕。不怕就能打。
金傲天走在最后面,手里有账册,账册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他的腿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不是怕,是累。走了三天三夜,没有停过。停不下来,因为不能停。停了,梯子就散了。散了,就掉下去了。掉下去,就死了。
第四天,梯子到头了。
尽头是一扇门,门是白的,白得像雪。雪上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像太阳。门很大,大得像一座山。山在面前立着,立得很稳。没有把手,没有缝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白得像空。
林渊伸出手,手搭在门上。门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手心是热的,热得像火。冰与火碰在一起,门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太阳。门开了,开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
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天是紫的,紫得像葡萄。地上有草,草是银的,银得像月光。远处有山,山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山上有宫殿,宫殿是白的,白得像雪。雪在发光,发得很稳。空气里有龙气,很浓,浓得像雾。雾在飘,飘得很慢。这里的龙气,比元国的龙气高了一阶。不是鸿蒙级,是无名级。无名级,没有名字,但真实存在。
林渊的龙印烫了一下,烫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针扎。不是疼,是共鸣。共鸣了,就是同频。同频了,就能吸收。他深吸一口气,龙气涌进体内,涌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龙气,龙气卷着经脉,经脉就通了。通了,就更强了。
白狼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宫殿,看了很久。“陛下,这是哪里?”
林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不知道。不知道,就去问问。问了,就知道了。”
三个人往前走,走得很慢,但很稳。草是银的,踩上去没有声音。没有声音,就是好的。好了,就不会惊动别人。不惊动,就能看清。看清了,就能决定。
走了半天,走到了宫殿门口。门口的柱子是金的,金得像太阳。柱子上刻着字,字不认识,但能感觉到意思。意思是什么?意思是“天门”。天门的门是开的,开得很宽,宽得像一条河。河能走人,走了就能进去。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进来。”
林渊走进去,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里面很大,大得像一片天。天是紫的,紫得像葡萄。地上有一个人,人坐在那里,坐得很稳。他的头发是白的,白得像雪。他的脸是红的,红得像火。他的眼睛是金的,金得像太阳。他的身上穿着白袍,白袍上绣着龙,龙是金的,金得像光。他的头顶上,龙气凝成了一条龙,龙是紫的,紫得像葡萄。紫龙,无名级中品。
他看到了林渊,笑了。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你来了。来了,就对了。对了,就能知道。”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你是谁?”
“我叫天帝。天地的天,帝王的帝。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主宰了,就能管。管了,就能定。定了,就能安。”
林渊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很细,细得像一条缝。“你叫我们上来,干什么?”
天帝的笑还在,但笑里没有了温度。“不是我叫你上来的,是你自己上来的。上来了,就说明你已经到了鸿蒙级圆满。圆满了,就能看到我。看到了,就能来。来了,就能接我的位置。”
白狼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接你的位置?你要死了?”
天帝的笑没了。他的脸沉了,沉得像冬天的水。“不是死,是走。走了,去更高的地方。更高的地方,还有更高的天。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无穷无尽,没有尽头。”
金傲天的脸白了,白得像雪。“更高的地方?上面还有?”
天帝看了他一眼,看了一眼就不看了。不看,是因为不值得。“有。永远有。你到了无名级圆满,就能看到更上面。更上面还有,永远有。没有尽头,没有终点。”
林渊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你为什么叫我们上来?不是为了接你的位置。是为了什么?”
天帝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灯。“为了活下去。”
白狼的手从刀上缩回来,缩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活下去?你要死了,关我们什么事?”
天帝站起来,站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手一挥,空中出现了一幅图。图很大,大得像一面墙。墙上有光,光是紫的,紫得像葡萄。图上有很多点,点很多,多得像星星。星星在亮,亮得很密。
“这是天界的地图。天界很大,大到你们想象不到。天界有很多天帝,我只是其中一个。北边有一个天帝,叫北帝。他想吞了我的天界,吞了,他就更强了。强了,就能去更高的地方。我要死了,打不过他。打不过,就输了。输了,就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所以你要我来帮你打?”
天帝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你不帮我,北帝就会打下来。打下来,就会打到元国。打到了,元国就没了。没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林渊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很细,细得像一条缝。“北帝有多强?”
“无名级上品。比我高一阶。高一阶,就打不过。打不过,就输。”
“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
天帝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你帮我赢了,我把我的龙气分你一半。一半,够你从无名级下品涨到中品。中品了,就能活。活了,就能去更高的地方。”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不。我要全部。”
天帝的脸变了,变得很快,快得像风。“全部?全部给了你,我就死了。”
“你不给,北帝来了,你也死。给了,我能赢。赢了,你还能活。活了,就好。”
天帝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千年。他的手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
“好。全部给你。但你得先帮我打赢。”
林渊转过身,看着白狼。白狼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眼睛在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紫的,紫得像葡萄。北方的天上有黑点,黑点在变大,大得很慢。
“白狼,怕吗?”
白狼的手从刀上缩回来,缩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不怕。不怕,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好。去打北帝。打了,就能赢。”
他转过身,看着天帝。“北帝在哪?”
天帝的手指着北方,北方的天是紫的,紫得像葡萄。“北边,一万里。一万里,走着去要十天。十天够了。够了,就能准备。”
林渊摇了摇头。“不走着去。飞着去。用龙气飞。飞了,一天就能到。一天到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天帝的脸白了,白得像雪。“飞着去需要很多龙气。用了,就不够打了。”
林渊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不够打,就用你的。你的龙气是无名级中品,够了。够了就能打。”
天帝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我……我……”
林渊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不给,我就走。走了,你就输了。输了,就死了。”
天帝跪下来,跪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我给。”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头顶上,龙气凝成了一条龙,龙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亮着,亮得很稳。
“白狼,走。”
白狼骑在狼上,狼是白的,白得像雪。他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
三个人飞起来了。飞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龙气,龙气卷着人,人卷着天。天是紫的,紫得像葡萄。北方的黑点在变大,大得很慢。
北帝的宫殿在北方,宫殿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光,光是紫的,紫得像葡萄。北帝坐在里面,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冷的,冷得像冰。他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靠得很快,快得像风。
他的眼睛睁开了,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谁?”
没有人回答。但风里有声音,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元国,林渊。”
北帝的笑是冷的,冷得像冰。“元国?没听过。没听过,就是小国。小国,就灭了。”
他站起来,站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手里有剑,剑是黑的,黑得像墨。他走出宫殿,站在广场上。广场很大,大得像一片海。海是黑的,黑得像墨。
林渊落下来,落得很稳,稳得像一棵树。他站在广场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
“你就是北帝?”
北帝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是谁?”
“林渊,元国的皇者。”
“来干什么?”
“来杀你。”
北帝的笑是冷的,冷得像冰。“杀我?你的龙气是无名级下品,我是上品。上品打下品,就像大人打小孩。小孩打不过大人,打不过就死。”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打不过,也要打。打了,才知道。”
北帝的剑举起来,举得很高,高得像天。剑砍下来,砍得很快,快得像风。林渊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不用动。因为白狼动了。
白狼的刀迎上去,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刀和剑撞在一起,撞得很响,响得像雷。雷在广场上炸着,炸得地都裂了。
白狼的刀碎了。碎得很彻底,彻底得像粉。粉在风里飘着,飘得很乱。但他的手里还有刀柄,刀柄是铁的,铁是硬的。他用刀柄砸在北帝的胸口上,胸口就凹了。凹了,北帝就退了。退了三步,三步很远,远得像天边。
北帝的脸白了,白得像雪。不是怕,是没想到。没想到,就输了。
“你……”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看着北帝的道图,道图在天上挂着,挂得很低,低得像要掉下来。图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龙,龙是紫的,紫得像葡萄。紫龙图,无名级上品。
破绽在龙的左爪,左爪是断的,断了一根指头。指头没了,就少了。少了,就好炸。
“御龙诀——龙气引爆。”
青色的光从龙印里冲出去,冲向龙的左爪。光撞在爪上,爪就裂了。裂了,图就塌了。塌了,龙气就涌出来了。涌得很快,快得像风。
金傲天跪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布阵,阵是圆的,圆得像一个碗。
“陛下,融了紫龙图。融了,元国的道图就能涨到无名级中品。”
林渊坐在北帝的龙庭里,手搭在紫龙印上,印是紫的,紫得像葡萄。御龙诀的金光从手心里涌出来,涌到印里,印就亮了。紫龙图从天上飘下来,飘得很慢,慢得像树叶在飘。飘着飘着,就飘进了元龙图里。
融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紫龙图融进了元龙图。融了,元国的龙气就从无名级下品涨到了无名级中品。中品了,亮得刺眼,刺得像太阳。
天帝站在旁边,站得很直,直得像一棵树。他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你赢了。赢了,我的龙气就是你的了。是你的了,你就能涨到无名级上品。”
林渊看着天帝,看了很久。“不用了。你的龙气,你留着。留着,就能活。活了,就好。”
天帝跪下来,跪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谢谢。”
林渊转过身,看着南方的天。天是紫的,紫得像葡萄。葡萄很甜,甜得像蜜。但蜜里有苦,苦得像药。
“金傲天,回元国。回去了,就能准备。准备了,就能去更高的地方。”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是。”
三个人走上梯子,梯子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他们走下去了,走得很慢,但很稳。
天界的光在身后亮着,亮得很稳。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他们回来。回来了,就能去更高的地方。去了,就是赢。赢了,就是没输。没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