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国统一大陆的消息传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不是传不快,是没人敢传。怕了,就不敢说。不敢说,就憋着。憋着憋着,就憋不住了。憋不住了,就说了。说了,就炸了。炸了,大陆上就没人不知道了。
知道的人,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怕,有的服。笑的是元国的人,哭的是被吞了国的人,怕的是那些还没来得及臣服的小国,服的是那些已经臣服了的。服了,就不想了。不想了,就能活了。活了,就好。
林渊不笑,也不哭。他的脸是平的,平得像水。水能照人,照出远方的路。路很远,远得像天边。天边有海,海那边有东西在动,动得很轻,轻得像心跳。他感觉到了,但不是用耳朵,是用龙气。龙气在震,震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不是元国的龙气在震,是远方的龙气在震。很远,远得像在另一片大陆上。
金傲天站在龙庭外,手里有账册,账册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他的手不抖了,不抖了就是稳了。稳了,就能算。算了三天三夜,算出了元国的家底。家底很厚,厚得像山。山很高,高得看不见顶。
“陛下,元国现在有国民八百万。八百万,比统一前多了五百万。五百万是吞并来的,吞并来的国民不服。不服,就不交税。不交税,龙气就少。龙气少了,就不够用。”
林渊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紧得像石头。声音从石头里渗出来,渗得很慢。
“不服的人,怎么办?”
金傲天翻着账册,翻得很快,快得像风。风里有数,数是密的,密得像网。“陛下,不服的人,给地。给了地,就能种。种了,就有粮。有粮了,就不饿。不饿了,就服了。服了,就交税。交税了,龙气就多了。”
“地够吗?”
“够。大陆很大,大地很空。空地多,多得像海。海里能种粮,种了就能活。”
林渊睁开眼睛,眼睛里有光,光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那就分地。分给不服的人。分了,他们就服了。服了,就稳了。稳了,就能等。等了,就能打更远的地方。”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是。”
他走了。走得像风,风里有决心,决心是硬的,硬得像铁。
分地分了一个月。一个月里,金傲天跑了整个大陆。跑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账册,账册卷着地契,地契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土分到人手里,人就笑了。笑了,就不闹了。不闹了,就干活了。干活了,就有粮了。有粮了,就能活了。
龙气在涨。涨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渗。渗了一个月,从鸿蒙级下品六成涨到了七成。七成不多,但够了。够了,就能做更多的事。
白狼站在城墙上,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眼睛看着远方,远方是海,海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东西,东西很小,小得像蚂蚁。蚂蚁在海上漂着,漂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很细,细得像一条缝。缝里有光,是冷的光。“船。”
他跑下城墙,跑得很快,快得像风。跑到龙庭前,跪下来。
“陛下,海上有船。船很大,大得像一座山。山往这边开,开得很慢,但很稳。”
林渊的手从龙印上缩回来,缩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灯。“船?谁的船?”
“不知道。旗是红的,红得像血。血上有字,字不认识。”
林渊站起来,站得很稳,稳得像一棵树。“走。去看看。”
他骑上白狼,白狼跑得很快,快得像风。身后跟着五百狼骑,五百人跑得也很快,快得像风。跑到海边,海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艘大船,船是木头的,木头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有旗,旗是红的,红得像血。血上绣着一个字,字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在海上亮着,亮得很远。
林渊不认识那个字。不是他不认字,是那个字不是这片大陆的字。不是这片大陆的,就是从另一片大陆来的。从另一片大陆来的,就是客。客来了,就要问。问了,就能知道。知道了,就能准备。准备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船靠岸了。靠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船板放下来,放得很稳,稳得像山。船上走下来一个人。人很高,高得像竹竿。竹竿上穿着衣服,衣服是白的,白得像雪。雪上有金线,金线绣着花纹,花纹是龙,但龙不是元国的龙,是另一种龙。龙是金的,金得像太阳。
他的脸是长的,长得像刀削。刀削的脸上有胡子,胡子是黑的,黑得像墨。他的眼睛是蓝的,蓝得像海。海里有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
他走到林渊面前,站得很直,直得像一棵树。他的手放在胸口,弯了一个腰。弯腰很深,深得像鞠躬。
“您是元国的皇者,林渊陛下?”
林渊骑在白狼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你是谁?”
“在下叫罗伯特,来自大洋彼岸的神圣罗马帝国。帝国皇者派我来,给陛下送一封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是纸的,纸是白的,白得像雪。雪上有字,字是黑的,黑得像墨。墨写得很工整,工整得像刀刻。
林渊接过信,打开。字不认识,不是不认识,是另一种字。罗伯特笑了,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陛下,我帮您念。”
“不用。金傲天。”
金傲天从后面走上来,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看了信,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他的脸白了,白得像雪。
“陛下,信上说,神圣罗马帝国是这片大洋对面最大的帝国。他们的皇者叫查理曼,帝阶巅峰的龙气,道图是神龙图,鸿蒙级下品。他们知道元国统一了这片大陆,所以来祝贺。祝贺了,就想结盟。结盟了,就能一起打另一个帝国。”
林渊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很细,细得像一条缝。“另一个帝国?”
金傲天的声音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陛下,信上说,大洋的北边还有一个帝国,叫冰霜帝国。冰霜帝国的皇者叫伊万,也是帝阶巅峰。三个帝国,鼎足而立。神圣罗马帝国想跟元国结盟,一起打冰霜帝国。打了,就能分它的土地。”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看着罗伯特,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
“结盟了,元国能得到什么?”
罗伯特的脸上有笑,笑是深的,深得像海。“陛下,结盟了,元国能得到冰霜帝国的一半土地。一半很大,大得像这片大陆的一半。一半够了,够元国用了。”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一半不够。元国要全部。”
罗伯特的笑没了。他的脸沉了,沉得像冬天的水。“陛下,全部不可能。神圣罗马帝国也要一半。”
“那就打。打了,谁赢谁拿全部。”
罗伯特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光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笑又回来了,回得很快,快得像风。“陛下,开玩笑了。结盟的事,不急。陛下可以慢慢想。想好了,派人来神圣罗马帝国。帝国的大门,永远为元国敞开。”
他弯了一个腰,弯得很深,深得像鞠躬。然后转身,走回船上。船板收起来,收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船开了,开得很慢,但很稳。
林渊看着船消失在海平线上,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
“金傲天,你怎么看?”
金傲天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得很慢,但很准。算了半天,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光是亮的,亮得像灯。
“陛下,神圣罗马帝国不是来结盟的。是来探虚实的。探了,就知道元国有多强。知道了,就会做准备。准备了,就会打。”
“打谁?”
“打元国。或者打冰霜帝国。不管打谁,他们都不会分一半土地给元国。不会,因为他们的皇者想当这片大洋的霸主。霸主只有一个,不会分给别人。”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看着海,海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什么都没有,船走了,走得很远了。
“金傲天,冰霜帝国呢?他们会不会也来?”
金傲天算了一炷香的时间,算得很慢,但很准。“会。半个月内,冰霜帝国的使者也会来。来了,也会说结盟。说了,也是探虚实。探了,也会做准备。准备了,也会打。”
林渊的笑是冷的,冷得像冰。“不跟他们结盟。不结盟,就让他们自己打。打完了,元国再上去。上去了,就能吞。吞了,就赢了。”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打元国呢?”
林渊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很细,细得像一条缝。缝里有光,是冷的光。“他们联合不了。因为都想当霸主。想当霸主,就不会真联合。不真联合,就有破绽。有破绽,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他转过身,骑上白狼。白狼跑得很快,快得像风。五百狼骑跟着他,跑得也很快,快得像风。
回到皇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黑得像墨。墨里有星,星是亮的,亮得像灯。灯在亮着,亮得很稳。
林渊走进龙庭,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紧得像石头。
龙气在震,震得很轻,轻得像心跳。不是元国的龙气在震,是远方的龙气在震。两股,一股在东边的大洋对岸,一股在北边的大洋对岸。两股都很强,强得像山。山在远处立着,立得很稳。
“查理曼,伊万。两个帝阶巅峰。两个都想当霸主。都想,就会打。打了,就会弱。弱了,就能吞。吞了,元国就是这片大洋的霸主。是霸主了,就没人敢打了。”
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像石头。石头不会松,松了就输了。不松,就能赢。
北方的风在吹,风是冷的,冷得像冰。但冰下面有东西在烧,不是火在烧,是野心在烧。野心烧得很慢,但很稳。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半个月,半个月后,冰霜帝国的使者就会来。来了,就能看清。看清了,就能决定。决定了,就能做。做了,就能赢。
龙庭里的光,亮得很稳。
稳了,就能等。等了,就能赢。赢了,就是没输。没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