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弟子入门后的第四年，元国的天空蓝得像一块新布。新布能裁衣，裁了就能穿。穿了就不冷，不冷就能做事。做事的人很多，多得数不清。数不清就是好，好了就有希望。
林渊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他在听，听五个弟子的龙气。龙气在动，动得很快。快得像风，风能割肉。割了就能疼，疼了就能记住。记住了就不会忘，不忘就能活。
元宝的龙气最强，强得像一把刀。刀能砍人，砍了就能赢。铁蛋的龙气最稳，稳得像一座山。山能挡风，挡了就能安。水生的龙气最活，活得像一条鱼。鱼能游水，游了就能躲。小兰的龙气最快，快得像一道光。光能照人，照了就能看见。石头的龙气最重，重得像一块铁。铁能砸人，砸了就能碎。
五个孩子，五种不同。不同就是互补，互补就能配合，配合就能打。
“师父。”
元宝的声音从龙庭外传进来，声音很清，清得像泉水。泉水能解渴，解了就能活。
“进来。”
元宝走进来，走得很稳。他今年九岁了，长高了很多。高得像一棵小树，小树能长大，长大了就能遮阴。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灯。灯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纯。
“师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我们练了四年了，什么时候才能上去打？”
林渊的眼睛睁开了，看着元宝，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九岁的孩子，不该想打仗的事。但他想了，想了就是懂了，懂了就是长大了。
“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吗？”
元宝沉默了一下。“我觉得我准备好了。我的龙气已经很强了，强得像一个成年人。成年人能打，打了就能赢。”
“你打过架吗？”
“打过。和铁蛋打过，和小兰打过，和水生、石头都打过。我赢了，赢了就是强了。”
“那是练。练和打不一样。练的时候，你知道对方不会杀你。打的时候，对方会杀你。会杀和不会杀，不一样。”
元宝又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年。一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杀是什么？杀就是让人死，死了就没了，没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师父，我怕。”
“怕就对了。怕了就不会死，不怕才会死。怕了就会小心，小心就能活。活了就能赢。”
元宝跪下来，头磕在地上。“师父，我懂了。”
“起来。去把其他四个人叫来。”
元宝跑了出去，跑得像风。风很快，快得像箭。
不一会儿，五个孩子都站在龙庭里。站得很齐，齐得像一排树。树能长大，长大了就能用。
林渊看着他们，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三年，三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怎么让他们变强？强到能和他一起上去打。一个人打不过，五个人加在一起，也许能打过。也许不够，但也许够了。够了就能赢，赢了就能活。
“从今天起，我教你们一个新的东西。这个东西叫聚龙盘。”
五个孩子的眼睛都亮了，亮得像灯。灯里有光，光是金的。
“聚龙盘，就是把你们的龙气聚在一起，聚成一个人。一个人有五个人的力量，五个人的力量就是五倍。五倍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元宝举手了，举得很快。“师父，五倍够吗？混元帝君的龙气比您大十倍。十倍和五倍，差了一倍。”
“不够。但你们的龙气还能再强，强到五倍变十倍，十倍变二十倍。二十倍就够了，够了就能打。”
“怎么强？”
“练。每天练，每夜练。练到龙气和身体合一，合一了就是一体。一体了就能用，用了就能强。”
林渊站起来，走到龙庭的中央。中央有一块空地，空地是圆的，圆得像一个盘子。盘子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淡。
“你们五个，围成一圈。元宝在北，铁蛋在南，水生在东，小兰在西，石头在中间。”
五个孩子按位置站好，站得很准。准得像用尺子量过，量过了就是对的。
“现在，把你们的龙气放出来。放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到中间，流到石头身上。石头接住，接住了就稳住。稳住了就能用。”
五个孩子闭上眼睛，催动龙气。龙气从他们体内涌出来，涌得很慢。慢得像种子发芽，芽出来了就是生命。元宝的龙气是金的，金得像太阳。铁蛋的龙气是黄的，黄得像土。水生的龙气是蓝的，蓝得像海。小兰的龙气是白的，白得像雪。石头的龙气是黑的，黑得像墨。
五种颜色，五种力量。力量聚在石头身上，石头的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要散架，散架了就完了。
“石头，稳住。稳住就能成，成了就能用。”
石头的牙咬得很紧，紧得像石头。石头不会碎，碎了就是没用了。他的脸红了，红得像火。他的额头上有汗，汗是热的。热得像开水，开水能烫人。
但他稳住了。
五种龙气在他身上融合了，融合得很慢。慢得像水乳交融，交融了就是一体。一体了就能用，用了就能强。
元宝的眼睛睁开了，眼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师父，成了。”
林渊走过去，手搭在石头的头顶上。头顶是烫的，烫得像火。他在用龙气探，探聚龙盘的强度。强度够了，够了就能打。
“好。从今天起，你们每天都要练聚龙盘。练一个时辰，不能多，多了会伤身体。练好了就能用，用了就能强。”
五个孩子一起跪下来。“是。”
接下来的三年，五个孩子每天都在练。练得很苦，苦得像黄连。黄连能治病，但不能当饭吃。他们不吃不喝地练，练到忘了时间。时间不会忘，不会忘就是记得。记得就能算，算了就知道过了多久。
三年里，他们的龙气强了三倍。三倍就是翻了三番，翻了三番就是多了。多了就是好了，好了就能用。
聚龙盘也练成了。五种龙气融合在一起，融合得很好。好得像一个人，一个人有五份力量。五份力量加在一起，就是五倍。五倍加上林渊的龙气，就是十五倍。十五倍和十倍，谁赢？十五倍赢。
林渊算过，算了很多遍。算得脑子疼，但疼了就能记住。记住了就不会忘，不忘就能赢。
“金傲天。”
金傲天从外面走进来，走得很慢。他的腿越来越不好了，但还在走。走了就是活着，活着就能做事。
“陛下。”
“我们现在有多少能和龙气共鸣的人？”
“加上五个孩子，一共十三个。十三个里，五个是孩子，八个是成年人。成年人的龙气不强，但能用。用了就能帮，帮了就能强。”
“八个成年人，练得怎么样了？”
“练了三年，能御使龙气了。但聚龙盘还不行，不行就要继续练。”
“继续练。练到行为止，行了就能用，用了就能打。”
金傲天走了，走得很慢。
林渊站起来，走出龙庭。外面的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布。布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新的。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能发生很多事，但他只做了一件事：算。
算十年之约。十年之约还有三年。三年后，他要上去。上去打混元帝君。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十三个帮手，五个很强，八个不弱。强和弱加在一起，就是中。中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但他知道，还不够。混元帝君不会一个人等在那里。他会有帮手，有很多帮手。帮手多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所以他要准备更多，准备到万无一失。
“元宝。”
元宝从远处跑过来，跑得像风。风很快，快得像箭。
“师父。”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元宝走到他面前，站得很直。直得像柱子，柱子能撑房。
“元宝，你是他们里面最强的。强就要多练，练到更强。更强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打的时候，不要冲在最前面。最前面的人最容易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要在后面，在后面看，看清楚了再打。打就要打准，准了就能赢。”
“师父，您在哪里？”
“我在最前面。最前面的人是我，不是你们。我扛住了，你们再上。我扛不住，你们就跑。跑回去，回去再练，练好了再来。来了一定要赢，赢了才能活。”
元宝的眼睛红了，红得像火。“师父，我不跑。我要和您一起打。”
“不行。你跑了，还有希望。你不跑，死了，希望就没了。没了就是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元宝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师父，我听您的。”
林渊的手搭在元宝的头顶上，头顶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烧。
“好。去练吧。”
元宝跑了，跑得像风。风里有泪，泪是烫的。
林渊转过身，看着天。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云，云是白的，白得像雪。雪下面是山，山是青的，青得像翡翠。
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三年。
三年后，他要上去。
上去了，就知道能不能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