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二十一年，四月初一。
林澈站在终极界的最高处。最高处就是那座白色的山，山就是终极帝的宫殿。宫殿现在是他的了，他的就是整个元界都是他的。十三个世界，十三个就是元白、紫晶、玄黄、混沌、太古、起源、虚无、元始、太初、鸿蒙、混元、无极、混沌原、终极。十三个世界融合在一起，融合就是元界的龙气在暴涨。
但他的心里不平静。不平静就是因为找不到下一个裂痕了。他飞遍了终极界的每一个角落，飞遍了就是没有找到通往更高世界的通道。没有通道就是到头了？他不敢相信。
他站在山顶上，站着就是闭着眼睛。闭着就是在感知，感知就是在找龙气的源头。龙气不会凭空产生，产生就是有来源。来源就是所有世界的龙气都来自一个地方。
感知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后，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就是在终极界的下方。下方不是地底，是比地底更深的地方。那是虚无，虚无中的虚无。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波动就是龙气的源头。
他睁开了眼睛。睁开了就是决定去看看。
“赵无极。”
“臣在。”
“我要去一个地方。不知道要多久。元界的事，你和混元帝、无极帝、混沌原帝、终极帝一起管。”
“陛下，您要去哪里？”
“去找龙气的源头。”
林澈没有解释。解释就是浪费时间。他飞了起来，飞起来就是向下。向下就是穿过了终极界的地面，穿过了就是进入了一片虚空。
虚空是黑色的，黑就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飞了很久。很久就是感觉过了好几天，好几天就是没有尽头。没有尽头就是继续飞。
飞了十天。十天后，他看见了光。
光是白色的，白就是柔和，柔和就是温暖。光从下方照上来，照上来就是照亮了他的脸。
他飞向了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就是刺眼。刺眼就是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一刻，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是一股龙气，比终极级强了万倍。万倍就是差距。
他睁开了眼睛。睁开了就是看见了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一座宫殿。宫殿是白色的，白就是纯净。宫殿的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没有地，只有虚空。
他落在了宫殿前。宫殿的门开着，开着就是在等他。
他走了进去。
里面很空。空就是只有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站着就是看着墙上的一幅画。画里是一个世界，世界就是元白界。元白界里有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就是他自己。
林澈的瞳孔收缩了。收缩就是震惊，震惊就是这个人知道他的过去。
“你是谁？”
那个人转过身来。转过身来就是一张熟悉的脸。
父亲。
林澈的腿软了。软就是站不住，站不住就是跪下了。
“父亲……”
“起来。我不是你的父亲。我只是你父亲的影子。”
影子就是不是真人。不是真人就是龙气凝聚成的投影。投影就是留在这里等他的。
“我父亲在哪里？”
“在更高的地方。”
“还有更高的世界？”
“有。但不是你理解的那种世界。上面的世界，不是用龙气衡量的。上面的世界，叫真实界。真实界的皇者，叫真实帝。他是所有世界的创造者。”
创造者。
林澈的脑子在转，转就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创造者就是造物主，造物主就是无敌。
“我父亲为什么会在那里？”
“因为你的父亲就是真实帝。”
林澈愣住了。愣住就是不敢相信。他的父亲，那个在他十六岁那年病逝的父亲，是真实帝？
“不可能。我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普通的商人？他能教你御龙诀，能让你从原子开始征伐。你觉得一个普通的商人能做到这些吗？”
林澈沉默了。沉默就是回想过去。回想就是父亲确实不普通。他临死前说的话，他留下的那些笔记，他安排的每一步，都像是提前设计好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在寻找一个继承人。真实帝的力量太强了，强到没有人能接替他的位置。他需要创造一个和他一样强大的人。所以他创造了元白界，创造了你。他让你从最底层开始，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了，就能接替他的位置。”
“如果我爬不到呢？”
“那你就会死在路上。死在路上就是不合格，不合格就是重新来过。你已经不是第一个了。在你之前，有无数个元核。他们都死了。”
无数个。死了。林澈的后背凉了。凉就是他的整个生命都是一场测试，测试就是残酷。
“我父亲在哪里？”
“在真实界。等你。”
“我怎么去？”
“你需要突破终极级。终极级之上，不是龙气能衡量的。你需要的是觉醒。觉醒就是明白一切皆是虚幻。你所在的世界，都是真实帝创造的虚幻世界。只有真实界，才是真实的。”
“虚幻？我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假。对你来说是真实的。对真实帝来说，是虚幻。虚幻和真实，是相对的。你突破了，就能到达真实。”
林澈沉默了。沉默就是在消化。消化就是需要时间。
“我怎么觉醒？”
“你需要放弃一切。放弃龙气，放弃力量，放弃世界。放弃了一切，你才能看见真实。”
放弃一切？
林澈的手握紧了。握紧就是不甘，不甘就是不想放弃。他用了这么久，吞并了十三个世界，拥有了终极级巅峰的力量。现在要他放弃？
“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澈闭上了眼睛。闭上了就是在想。想就是父亲在等他。想就是无数个元核都死了。想就是他不想死。
他睁开了眼睛。睁开了就是决定了。
“我放弃。”
话出口的一刻，他的身体开始消散。消散就是龙气在流失，流失就是力量在消失。终极级巅峰，混沌原级巅峰，无极级巅峰，混元级巅峰，鸿蒙级巅峰……一路下降。
凡级。
回到了原点。
他的身体变成了透明的，透明就是没有了实体。没有了就是只剩下一道意识。
意识飘了起来。飘起来就是穿过了宫殿的屋顶，穿过了虚空，穿过了终极界，穿过了所有的世界。
飘了很久。很久就是感觉是一瞬间，一瞬间就是到了一扇门前。
门是金色的，金就是真实。门上刻着两个字：真实。
他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房间。房间很简单，简单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他的父亲。
父亲老了，老就是头发白了，白就是岁月。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就是真实帝的力量。
“你来了。”父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就是早就知道。
“我来了。”
“你放弃了所有的力量。”
“放弃了。”
“感觉怎么样？”
“很轻松。轻松就是没有了负担。”
父亲笑了。笑就是满意，满意就是终于等到了。
“你通过了测试。无数个元核中，你是唯一一个愿意放弃一切的。愿意放弃，才能得到真正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父亲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伸出一只手，手就是金色的光打在了林澈的身上。光就是力量，力量就是真实级的龙气。
真实级初阶，中阶，高阶，巅峰。
突破了。
龙气不是暴涨，是质变。质变就是他现在的力量，不是之前能比的。之前的力量是假的，现在是真的。真的就是一拳能打碎所有的虚幻世界。
他的身体在变化。变化就是从透明变成了金色，金就是真实的颜色。
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是所有世界都在他的感知中。十三个世界，加上真实界。十四个世界，十四合一。
“从今天起，你就是真实帝。所有世界的主人。”
林澈看着父亲。看着就是眼神复杂，复杂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您呢？”
“我该休息了。等你等了太久太久。久到我累了。”
父亲的身体开始消散。消散就是化成了金色的光点，光点就是飘向了天空。
飘走的那一刻，他的声音飘了过来。
“好好守护这些世界。他们是你的孩子。就像你曾经是我的孩子一样。”
然后，他消失了。
林澈站在原地。站着就是没有动。没有动就是在消化。
消化了很久。很久就是一天一夜。
他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就是站在了真实界的最高处。最高处就是能看见所有的世界。十四个世界，像十四个气泡，漂浮在虚空中。
他的子民。他的孩子。
他要守护他们。
他伸出手，手就是金色的光扩散了出去。扩散就是覆盖了所有的世界。覆盖就是每一个生灵都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感觉到了就是龙气在涨，涨就是每个人都在突破。
赵无极突破了。突破就是从混沌原级冲到了真实级。
混元帝、无极帝、混沌原帝、终极帝，所有人都在突破。
元界的龙气在暴涨。暴涨就是从终极级初阶冲到了真实级巅峰。
林澈收回了手。收回了就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更远的地方。
更远的地方，还有很多气泡。很多就是数不清。那些都是还没有被发现的虚幻世界。
他的征途，还没有结束。
但他不急。
他飞回了元界，飞回了龙庭。
龙庭里，赵无极在等他。等着就是跪下了，跪下就是臣服。
“陛下。”
“起来。以后不用跪了。我们是平等的。”
赵无极抬起了头，抬头就是眼睛里有泪。泪就是感动。
林澈没有理他。他走进了修炼室。
修炼室的门关上了。
关上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很平静。平静就是终于见到了父亲。虽然父亲不在了，但他的使命在。
他要守护这些世界。
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