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面上,衬得那张脸更加小巧。
睡衣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陆景琛的视线落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睡衣扣子,松了一颗。”
时知缈低头一看,果然,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露出领口下方一小片锁骨和肩膀的连接处。
她伸手要去系,就听到他说:“别系。”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想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时知缈咬了咬嘴唇,放下手,没有系那颗扣子。
屏幕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重了几分。
水珠滴落的声音,浴室里残余的回声,和他略沉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暧昧到几乎凝滞的氛围。
“渺渺。”他又叫她。
“嗯?”
“你想不想我?”
时知缈没有回答。
她看着屏幕里的人,他靠在墙上,湿润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水珠沿着身体的曲线滑落,在腰腹的位置汇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痕。
她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这几天没有吸取精气,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饥饿的状态,像是被掏空了的容器,急需什么东西来填满。
现在他就在屏幕那头,湿漉漉的,裸露的,用那种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叫她。
她怎么可能不想。
“想。”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自己的心跳淹没。
陆景琛的呼吸顿了一下。
时知缈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话怎么这么多。”
“想听你说。”
时知缈从被子底下探出眼睛,瞪了他一眼。
陆景琛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把智脑拿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渺渺,叫一下我的名字。”
“……陆景琛。”
“不是这样叫。”
“那要怎样叫?”
“像刚才那样,”他说,“不带姓。”
时知缈抿了抿嘴唇,声音软了几分:“景琛。”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软绵绵的,像是含着一颗融化的糖。
陆景琛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睁开眼,金色的眼瞳里盛着某种被压抑的、滚烫的东西。
“再叫一声。”
“景琛。”
“嗯。”
时知缈一连叫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轻,一声比一声软。
陆景琛靠在墙上,听着她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过来,隔着电磁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电流噪音。
那种酥麻感从耳膜一路蔓延到脊椎,再沿着神经末梢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抬手,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前几天她留下的。
已经淡得快看不出来了。
“我这里还有你上次留下的印子。”
时知缈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指触摸的位置。
那是颈侧,靠近动脉的地方,皮肤光滑,隐约能看到一点浅淡的红。
“快消了。”
“嗯,”陆景琛应了一声,指尖在那道浅痕上缓缓摩挲,“所以下次,要留一个时间更长一点的。”
他的指腹贴着那片皮肤,来回抚摸着,动作缓慢而克制,像是在回味什么。
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屏幕,瞳孔深处有某种滚烫的东西在翻涌。
“留在这里,”他说,指尖在脖颈上点了点,“让别人一看就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几分恶劣的弧度。
“我是你的。”
她攥着被子的指节泛白,盯着屏幕里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脸。
“景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不像话。
“嗯?”
时知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那股饥饿感从胃里升起来。
好想吃。
可现在隔着屏幕,什么都够不着。
那股饥饿感化作了另一种焦躁,在她的身体里四处流窜,找不到出口。
“怎么了?”陆景琛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过来,带着几分关切的低哑,“不舒服?”
“没有。”时知缈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她不敢看他。
再看下去,她真的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可陆景琛不打算放过她。
“渺渺,抬头。”
“……”
“抬头,看着我。”
时知缈咬着嘴唇,慢慢抬起头。
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烟紫色的眼眸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陆景琛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尾,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忍什么?”他问。
时知缈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
“你有。”
陆景琛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时知缈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看着他湿润的锁骨,看着他胸口起伏的线条,看着水珠沿着他的人鱼线滑入浴巾边缘。
她咽了咽口水。
陆景琛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想不想碰碰我?”他问,声音低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时知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想。”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就当,”陆景琛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现在碰你的是我。”
时知缈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把被子往下拉一点,”他说,声音放缓,像是在引导她,“手放进去。”
时知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要。”
“为什么?”
“太……”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闷闷的,“太羞耻了。”
陆景琛轻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气泡音。
“又没有别人看到,”他说,“就我看到。”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沿着胸口的线条缓缓向下,动作缓慢而充满暗示。
“你看我,”他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我也在看着你。”
时知缈的视线跟着他的指尖,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腹肌,最后停在浴巾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