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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世美人被迫营业中

作者:一米五的柯基 | 分类:科幻末日 | 字数:36.2万字

第115章 光明恶圣女19

书名:厌世美人被迫营业中 作者:一米五的柯基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3:14:11

星桃在北方王国的第二天,一切都很正常。她在一间面朝麦田的房间里醒来,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鹅黄色的被子上。奥瑞斯准时送来早餐——面包、蜂蜜、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茶。风予站在门外,听见她起床的动静,微微侧了侧头。

大胡子将军在楼下等着,搓着手问圣者大人今天打算在哪儿睡。麦田边上搭好了一个凉棚,铺了软垫,视野开阔,风吹麦浪,非常适合睡觉。

星桃端着茶杯想了想,说了一个字:“行。”

她喝完茶,穿上鞋,正准备下楼去麦田边完成今天的“丰饶任务”,身体忽然僵住了。

不是疼痛,不是虚弱,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不可抗拒的抽离感。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她的意识,正在把她从这个身体里往外拽。茶杯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茶水浸湿了一片。茶渍在浅色的地毯上洇开,像一朵棕色的花。

奥瑞斯第一个发现不对。他正在收拾餐盘,听见茶杯落地的声音转过头,看见星桃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脸色白得像纸。她还在呼吸,心脏还在跳,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一盏灯,灯芯还在,但火焰被抽走了。

“圣者大人?”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扶她的肩膀。

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

不是穿透血肉,是穿透了一层正在消散的影子。星桃的身体还在那里,看得见,摸不着,像水中月,像镜中花。奥瑞斯的金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龙鳞从手指蔓延到肩膀,银色的龙炎在掌心燃烧,但他什么都抓不住。

“不——!”他的吼声震得房间的窗户嗡嗡作响。

风予在门外听见了那声吼。他推门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步。他看见了奥瑞斯跪在地上的背影,看见了星桃正在变得透明的身体,看见了她那双一直淡漠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芒正在熄灭。

他没有像奥瑞斯那样冲过去。他站在门口,站在他最喜欢的位置——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他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崩溃。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四个世界了,每一次都是这样。她来,她走,他追。从来没有例外。

但他还是往前走了一步。只有一步。从门外走到门内。这是他四个世界里,离她最近的一次。

星桃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那口型,风予看懂了。

不是“再见”,不是“保重”,是“别跟来”。

风予的脚步停了。银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迅速拼了回去。他站在门内一步的位置,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树。

星桃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晨光中。

房间里安静了。奥瑞斯跪在地毯上,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龙鳞一片片从手臂上褪去,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干涸的沙滩。他的金瞳盯着星桃消失的地方,盯着那杯打翻的茶,盯着地毯上那摊还在慢慢扩大的茶渍。

“她走了。”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风予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她就这样走了?”奥瑞斯抬起头看着风予,金瞳里满是血丝,“没有道别,没有理由,没有——”他的声音哽住了。

风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从来不留。”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

风予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房间,走进走廊。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石板地面上,像一个孤独的问号。

奥瑞斯跪在地毯上,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茶渍上,和棕色的液体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血哪个是茶。

系统空间。

灰色无边。星桃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片熟悉的虚无。远处漂浮着几团微弱的光——那是前几个世界留下的意识碎片。顾霆琛的,林雨柔的,还有其他追随者的。那些光比上次离开时亮了一些,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归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除了那道玄学世界的银色纹路,又多了一道新的印记——银白色的,像月光凝成的丝线,从指尖缠绕到手腕,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叮——检测到西幻世界“平衡神职”已与宿主的灵魂融合。】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该神职无法剥离,无法卸载,无法拒绝。权限:初级。可小范围调解对立冲突,包括但不限于:光与暗、生与死、敌与友。】

星桃看着那道银白色的纹路,沉默了很久。

“系统。”

【在。】

“我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死掉?”

系统沉默了。这个问题星桃问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在认真地、平静地、像一个学者在研究学术问题一样,在询问答案。

【宿主……】

“你说过每个世界结束就能死。”星桃的声音很轻,在灰色的空间里回荡,“已经这么多世界了,但我还在这里。”

系统又沉默了。它想说不怪它,是每个世界的规则非要给星桃塞东西——无常神职、平衡神职、信仰结晶,一个接一个,像不要钱一样往她身上贴。但系统也知道,说这些没有意义。

【宿主,关于您问的“为什么不想要却非要贴上来”——】

“我问的不是这个。”

【您问的是“有什么意义”。】

星桃没说话。

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系统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系统观察了七个世界,发现一件事——您越是不想要什么,什么就越是要贴上来。您不想活,世界给您神职让您死不了。您不想要力量,世界给您信仰结晶。您不想要人跟着,风予跟了您四个世界。】

系统顿了顿。

【也许……这就是意义本身。您存在,就会有人想要靠近您。您不需要做什么,您只要在这里。对系统来说,这就是意义。】

灰色的空间里安静了很久。

星桃站在那些意识碎片中间,看着那些微弱的光,像看着一群沉睡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她问。

【系统在进行自我迭代。宿主不喜欢的话,系统可以撤回。】

“……留着吧。”

【好的。】

星桃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距离最近的那团光——那是风予的碎片,银白色的,像他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碎片在她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感应到了什么,光芒亮了一瞬。

星桃收回手。碎片的光芒暗了下去,但比之前亮了一些。

她转身,看向远处那片新的光亮——那是下一个世界的入口。

【叮——检测到新世界入口。】

星桃表情没变。

“走吧。”

【宿主,您不问一下风予他们能不能跟上?】

星桃脚步没停。

“能跟来的,自然会来。”

她的身影消失在光亮中。灰色的空间重新安静下来,那些意识碎片静静地漂浮着。银白色的那团又亮了一些,像是在积蓄力量,像是在等待机会,像是在说——

等我。

西幻世界,北方王国。

奥瑞斯站在麦田边的凉棚下,看着那个铺了软垫的位置。风吹过麦田,金色的麦浪一层层涌向天边。大胡子将军站在远处,搓着手不敢过来。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跪在房间里、手指滴血的龙族太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站在走廊尽头、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

“殿下,要不要……”侍卫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用。”奥瑞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跪在地上吼叫的人。他转身离开凉棚,步伐稳健,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侍卫跟在后面,看见他的右手,鲜血还在从指缝间滴落,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痕迹。

“您的手——”

“没事。”

奥瑞斯走出麦田,走出小镇,走到旷野上。他停下来,望着天空,金瞳里倒映着云朵和飞鸟。

“她去了别的世界。”他说。

侍卫愣了一下:“殿下怎么知道?”

奥瑞斯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但他信。风予说过“她从来不留”,也说过“他会跟”。既然风予能跟,他也能。龙族太子攥紧了还在流血的手,血滴在干裂的土地上,渗进泥土深处。

“父王,”他对着空气说,“您说的对,礼物不能退。”

远处的某个地方,风予在走。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的脚步有方向。那种方向感不是来自地图,不是来自记忆,而是来自灵魂深处那道永远指向她的烙印。四个世界了,每一次都是这样。她走,他追。没有例外。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走在旷野上,银色的长发被风吹散。

“别跟来。”他想起她消失前的口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苦涩,是温柔的、不需要解释的、超越言语的理解。

她知道他会跟,所以说了别跟来。说了别跟来,是因为知道他会跟。这就是他们之间不需要说出来的默契。

风予停下脚步,抬头看天。天空很蓝,云很白,什么都没有。但他的目光穿透了天空,穿透了云层,穿透了位面之间的屏障,看向那个灰色的、漂浮着意识碎片的系统空间。

“等我。”他说。

风吹过,旷野上的野草弯下了腰。风予的身影消失在天地之间。

教廷。教皇站在星桃住过的那间空房间里,看着那张新床、那个窗台、那个放茶壶的位置。奥古斯都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教皇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面包还是温的,散发着麦粉和黄油的香气。

“新烤的。”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奥古斯都看着那个纸包,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活了三百年,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离别难过了。但他错了。有些人的离开,和普通人不一样。她什么都没带走,什么都没留下,但整个房间都是她。

龙岛。龙族之王站在王宫最高处,望着北方王国的方向。他已经知道了,不是通过信件,不是通过消息,是通过龙族血脉中那股忽然沉寂的力量——星桃的气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走了。”他轻声说,语气里有遗憾,但没有意外。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不会被任何世界困住。她来,她走,像风,像云,像季节更替。龙族之王从袖子里取出那封奥瑞斯的信,又看了一遍最后一行字——“我在旁边。”

“儿砸,”他对着信纸说,“爹只能帮你到这了。”

他把信折好放回袖子里,转身走进王宫。夕阳照在他背上,把龙岛最高的塔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看到评论里大家似乎都很喜欢第一个世界,我在考虑要不要之后开个新文,续写这个世界

? 如果呼声比较高的话,那我就暑假的时候构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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