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蓁心情不好,谁也不想再给她添烦恼。
所以谢居尘把林蓁蓁喊走时,楚奕舟很快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放走了林蓁蓁。
谢居尘和林蓁蓁坐在琴前。
一个说不出声,一个看着在一旁摆碗筷的江淮应,不好出声。
谢居尘用传音对林蓁蓁说:“我都没来得及与你私下聊。”
天上没有云雾遮挡,星星与无数盏携带着愿望的灯在天上高挂。
修仙者的视力向来很好,谢居尘能看见林蓁蓁那瓷白无瑕的脸庞。
她低垂着眉眼,盯着面前的琴看,眨眼时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这一丝灵动就足够让她头上精致的发簪失色。
【我心里想的话,是你算出来的,还是你也能听见我的心声?】
林蓁蓁抬手摸上琴弦。
这是一把新琴。
谢居尘第一时间就看向江淮应。
江淮应:“我只说了我自己,蓁蓁聪明,她总能猜到。”
邹棠能听见,凌渊能听见,江淮应也能听见。
所以林蓁蓁就想,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都能听见自己的心声,才和她关系好。
谢居尘:“对,都能听见。”
【所以你才和尊者说,你信任我。】
“是。”
【如果听不见我的心声,你们都该是我的姐夫。】
“我不是姐夫!”远远坐在火堆边上烤兔肉的楚奕舟连忙开口,
“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啊!”
林蓁蓁抬头,惊讶地看向楚奕舟。
【你也听得见?】
楚奕舟还冲她咧嘴笑:“我都交代了,你就猜不到了吧?”
林蓁蓁傻眼了啊。
前世她后来没与江淮应、谢居尘接触,不知道他们之前能不能听见她心声。
但她确实和楚奕舟接触过,以前楚奕舟真的听不到她心声。
【为何大家都能听见我心声呢?】
江淮应揪住林蓁蓁的脸颊肉,又有脾气了:“我就没想过要当你姐夫!”
谢居尘藏在衣袍下的手指勾了勾,他不能像江淮应这样大胆上手。
只是出声附和:“我也不想做你姐夫,只是想你帮我挡住林月澄。”
林蓁蓁把江淮应的手拍开,才恍然大悟地看向谢居尘。
【怪不得你说我们是战友,原来帮我修炼就是像我帮你解决林月澄这个劫!】
谢居尘:“嗯……”
【可是我一直在宗门,极少外出,是不会和林家人接触的。】
“无妨,我与你一块就行。”
林蓁蓁向来知恩图报。
【放心吧,我也会努力帮你避开这一劫的。】
“那就多谢蓁蓁姑娘了。”
至此,两人的私事算是谈完了。
在一旁光明正大给林蓁蓁喂水果偷听的江淮应,与另一边竖起耳朵偷听的楚奕舟,脑门上都缓缓爬上了一个问号。
两人不知道谢居尘和林蓁蓁有这么一段谈话的目的是什么。
都合欢宗了,不占一个炉鼎的位置,占一个战友的位置是要干嘛?
楚奕舟:好险,差点就让蓁蓁知道谢居尘喜欢她了。
江淮应:谢居尘不是算命的吗?不知道自己喜欢蓁蓁吗?
谢居尘忽略掉两人投来的同情的目光,继续问林蓁蓁:“你能教我弹琴吗?或者你想听我师尊的旧事?”
林蓁蓁摇了摇头。
【我不会教人弹琴。】
【先听长辈们的事可以吗?】
谢居尘立即又甩了个眼神给江淮应。
江淮应连忙敲了敲琴弦:“蓁蓁!你先给他露一手,他就是弹错了!”
他可没说错,是林蓁蓁自己听出来谢居尘错了几十个音的。
林蓁蓁歪头。
【我一定要弹吗?】
谢居尘:“弹吧,本就是想听着曲儿赏景,我没那手艺,方才献丑了。”
林蓁蓁的双手按在琴弦上,不一会儿,悦耳的琴声便响起。
是方才的曲子。
音调连贯却缓慢。
每一个调都是准的,林蓁蓁的手很稳,只是弹不快。
弹琴累手。
凌渊在那边和楚奕舟抢鱼无果,便跑来看林蓁蓁弹琴。
手如柔荑,指尖微微勾起琴弦,传出悠扬的曲调。
但这童谣弹得慢了,难免带点忧伤的味道。
所以林蓁蓁后面换了一首曲子。
依旧是慢慢地弹奏。
曲子却如春雨降临焕发生机那般,让人心神放松。
一曲毕,众人都觉得身上疲惫全无。
凌渊自己学着勾了一下琴弦。
荡出的声音完全不像林蓁蓁弹的那么婉转。
他说:“你还说自己不会弹琴?”
【我是不会教人弹。】
接下来,便是江淮应炫耀自己与林蓁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时刻。
他说起林蓁蓁过目不忘的本领时,就像在说他自己多有本事。
“她就看别人弹琴,自己把每个位置是什么调子记下,听过调子就知道怎么弹。”
【我也只是模仿别人弹琴的手法,教不来。】
江淮应也过目不忘,但他远不如林蓁蓁心细。
只能记个大概,模仿不出精髓。
如果不是林蓁蓁身体受限,江淮应觉得林蓁蓁看什么会什么,迟早也会是个练武奇才。
当然,现在会炼丹的林蓁蓁也很厉害。
反正江淮应觉得,林蓁蓁做什么都很厉害。
楚奕舟把煮好的补气血的鸡汤端来给林蓁蓁喝。
他自己在火堆旁烤了不少青菜与肉,都将肉撕下,放在碗里让林蓁蓁慢慢夹着吃。
剩下带着一点肉的骨架就先给凌渊啃干净。
大家一起吃。
谢居尘陪林蓁蓁吃了一些,用帕子将嘴上的油擦干净后,说起了萧景杳和碎星尊者的事。
“如果不是合欢宗只收女弟子,我本该是合欢宗的弟子。”
谢居尘知道的事也不多。
反正他是被碎星尊者奶大的。
他记事起,就没少听碎星尊者念叨萧景杳。
好想阿杳啊……
碎星尊者嗜酒,谢居尘说,以前他总能听见自己师尊醉酒后,在那“杳杳”“阿杳”地喊。
凌渊:“你师尊真痴情,怎么合欢宗的宗主怎么辜负他的真心呢?”
林蓁蓁给凌渊碗里夹了几块肉。
【宗主是很好的人,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才不与碎星尊者交好。】
林蓁蓁的心早就偏了。
在她没有听萧景杳本人开口之前,无论谁在她面前说萧景杳不好,她都不觉得是萧景杳的问题。
谢居尘也是这样觉得的。
“以前听师尊醉酒时,念叨萧宗主不听话。想必他们之间应该是因什么产生了口角,才到如今这种地步。”
? ?谢居尘:只要我不承认自己对林蓁蓁有意思,那她就不会是我的情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