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承转合欢宗?
辛述勾起唇角,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该说不说,林月澄不愧是无慈老祖的徒弟。
师徒俩对合欢宗的恶意一样深厚。
“合欢宗要是早想要问天石,奉真尊者就该把我们青云门这块问天石,带到合欢宗去了。”
辛述自然是帮合欢宗讲话。
林月澄:“那我们去合欢宗搜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辛述忍不住发笑:“谁搜?你?老祖不在,谁惹得了合欢宗的两个合体期?”
管你合欢宗在五大宗里面是不是末尾。
反正宗门里面有两个合体期巅峰的强者,谁能惹?
林月澄能感受到辛述有意偏袒合欢宗。
可是青云门本就和合欢宗不和,为何要偏袒合欢宗呢?
“可以请御兽山庄的太上长老出山,合欢宗会给面子的。”
辛述:“他老人家面子能有多大?
老祖闭关前就说问天石是被御兽山庄抢的,她老人家还没出来,你倒好,已经和御兽山庄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林月澄执着道:“可御兽山庄本就有一块问天石,他们为何要偷我们的问天石?”
“我又不是贼,我怎么知道他们的想法?”
辛述微微抬手,示意林月澄不要再说了,
“老祖说是御兽山庄,我们就尽管问御兽山庄要就是了。要有任何变动,等老祖出关再说吧。”
林月澄离开后,咬了咬牙。
本以为挤走江淮应,能够在青云门多做些事情。
没想到这掌门是个爱甩锅的,什么事都不肯拿主意。
她想快点去合欢宗把断魄剑拿回来,还要另外找借口。
可恶!
还在主殿内的江淮应终于缓和了脸色,向辛述展示自己的修炼成果。
“我何时能去找蓁蓁?”
辛述只是给他一记眼刀:“我去找我的棠棠了吗?”
“师尊,我们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你元婴了吗?剑法熟练了吗?在宗门有威望吗?你过去找她,除了脸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吗?”
江淮应只觉得扎心:“我做错什么了?师尊为何要骂我?”
“等你做掌门时,就知道你做错什么了。”
辛述容易吗?
本就是挑了个天赋好,又是世家出身见过世面略懂管理的弟子。
就想徒弟帮他分忧。
之前江淮应能力不足,他让江淮应先修炼,有能力了再帮他和无慈老祖斗一斗。
江淮应倒好,回来了也还是修炼,不和林月澄抢,真的完全不管林月澄。
江淮应:“嗯?老祖能让我当掌门?”
“她手伸不了那么长,只要你在宗门建立了威信,她还能拦你?”
这会儿,江淮应才微微偏头,斜眼与他师尊对视:“我们和老祖对着干?”
辛述挑眉,看了看外面:“我难道不是在顺从老祖吗?”
老祖要他教导林月澄,那他教了。
林月澄想在宗门内有地位,他也给了。
江淮应:“那我也在顺从。”
“不,你要当逆徒。”
辛述连借口都给江淮应找好了。
“宗门内弟子不见是事实,你小师姑忙着找问天石的下落,就要你查,你还要大张旗鼓地查。”
那就查,给林月澄找茬。
第二日起,江淮应就带着纸笔,重新出现在青云门晨练的队伍中。
所有弟子,必须要到江淮应那刷完脸,签了字才许晨练。
近千名弟子都被江淮应扣住,排成五列签名。
林月澄还等着弟子们晨练,她冷着脸上前询问:“江师侄,为何要在弟子晨练时要求签字,这不是耽误弟子们的课业吗?”
“你们一练就是大半日,分点时间给我签字不行吗?我这也是为了宗门弟子的安危。
要是后面有弟子失踪,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怎么办?”
“那也不能耽误弟子上进。”
“我都允许他们插队了,着急晨练的可以先签。再说了,他们签的乱不还是要我一个一个看吗?”
江淮应理直气壮。
他是为了宗门弟子的安危着想。
林月澄能耐他何?
而且,真有上进心的弟子要晨练,是真的会快点签完字。
前面大批弟子抢着写完名字,就已经去晨练了。
剩下后面大部分,都是吃不消林月澄要求的晨练量,在签字时拖拉的。
反倒还给江淮应催人的机会。
“快些,一会儿我还要去统计外出历练弟子的名单!”
遇到熟悉的男弟子,江淮应还要踢人屁股去催。
就有弟子嬉皮笑脸凑他面前,问他要不要和林月澄抢着练弟子。
“江师兄,不是所有人都能跟得上小师姑的要求啊,我们晨练练不好,她是真要罚我们的。”
“师弟,每日晨练累得我手都提不起剑了,我这一日就练着一次,还没以前练得有效,你快回来主持大局吧!”
师兄弟们趁机叫苦连天。
江淮应这几年都听习惯了这些话,他大多是让弟子们抓紧修炼,等到了金丹期就可以申请外出历练,能不晨练了。
“这事我说不准。”江淮应只是多给他们分点伤药,“累了多休息,不要强迫自己去练。”
就有弟子开始抹眼泪了:“休息不了,现在晨练多了考核,不合格的还要去小师姑那再加练。”
“她不是带你们练完还要忙自己的事吗?”
“跟着她的师兄们会帮忙盯着的。”
那弟子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让江淮应看向队伍前面一个手臂缠满绷带的师妹。
“你看万优易师妹,她练的一直是柔剑,因为打不过小师姑,现在改剑路了,每日被罚扛石头,落了一身伤,剑也没练好。”
万优易这个名字,江淮应还是知道的。
他刚进宗门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用软剑很厉害的内门弟子。
她灵根不好,纯靠自己的剑技才进了内门。
近几年刚筑基的她,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可这时练出一身伤,坏了根基,以后怎么办?
江淮应一直没来看过他们晨练,对此有些疑问:“都要改路数吗?”
“都要改成老祖的路数,小师姑说,要练就练最强的。”
“现在体修不仅练金钟罩,还要拿上剑跟着练。”
这也太荒唐了吧?
所有人签完字,江淮应抱着名册,逗留在原地观摩了一些林月澄带人晨练的样子。
他听见了林月澄教训弟子们的声音。
“真不服就与我比一比,我们只跟最强者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