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都会推开我了。”
江淮应真是稀罕她这有主意的模样,又啃了一下林蓁蓁的下唇。
林蓁蓁没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不吃酸,不吃苦,累了会撒娇,生气了会骂人,急眼了还会打人。”
江淮应与她鼻尖相碰,“你以前胆子可大了。”
林蓁蓁微微鼓起脸颊,她瞪着眼与江淮应对视。
后知后觉,才知道江淮应说的是他当时生气的点。
【人怎么可能会一直一样呢?】
“是啊,所以你以后会和现在不一样。”
没想到江淮应这就拿她的话用上了。
林蓁蓁的表情更苦了。
一旦有人对她抱有期待,她就充满压力。
“修炼吗?”江淮应问。
林蓁蓁摇摇头。
【我还是躲一躲江淮应吧。】
“嗯?”
林蓁蓁忽然对上江淮应暗藏凶色的眼眸。
她忽然心惊。
【他能知道我想什么!】
“是啊,都喊上全名了。”
江淮应一把将林蓁蓁扛起往屋里走。
“还想躲我?后面就见不到了,你真没有一点舍不得我?”
他被人提前截胡两次,又隐忍了许久。
好不容易尝到肉腥味,一想到后面又要和林蓁蓁分开许久,他就只想与林蓁蓁有更多温存。
【我还没有完全掌握合欢术,要是一不小心把你采补了怎么办?】
“那我就努力修炼,让你采补。”
……
凌渊在林蓁蓁那拿了灵石,身为一条独立的鱼,他已经化作小孩的模样,在浮梦洲的各大市集里买吃的。
他的模样就是四五岁孩童的样子。
在外跑来跑去,都以为他是谁家的小孩。
方才合欢宗那激烈的打斗也对山下的人产生了影响。
此时周围都是议论声。
都在讨论合欢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有人说:“合欢宗的仙子都很厉害的,定没有出事。”
有人附和:“就是啊,或者她们也在过节呢。”
又有人说:“万一是内部矛盾呢,宗门里女人多,定是要吵起来的。”
凌渊也买了串糖葫芦,他张大嘴咬了一颗,先甜,后面再是铺天盖地的酸。
他果断把糖葫芦吐出来。
怪不得林蓁蓁也要吐呢。
太酸了,鱼不爱吃。
被嚼了好几口的山楂吐出来后意外落到刚才那个说合欢宗女人多的路人的鞋面上。
“什么东西?”
赖宗正低头,就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在仰头看他。
凌渊看见赖宗正的脸,日夜在他梦里徘徊的小孩脸突然放大,变成如今面前这个大人的脸。
赖宗正皱着眉:“小孩,你家里人没教你不要乱丢东西吗?”
凌渊咬牙,把手里的糖葫芦直接丢到赖宗正的外袍上,然后撒腿就跑。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了仇人。
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人,他不能直接报仇。
只能记住他现在的模样。
等他生蛋孵蛋扩大族群后,再报仇。
赖宗正莫名其妙被一个孩子弄脏了衣袍,盯着那小孩逃窜离开的身影,他啧了一声。
将身上收拾干净,转头他又扬起笑脸,和周边的人搭话。
“听说合欢宗最近向御兽山庄借了藏经阁,是不是有人要契约灵兽了?合欢宗近日有人养灵兽了吗?”
凌渊回去后就找林蓁蓁告状了。
他在鱼塘底挖出一坨淤泥,施法雕出了赖宗正的模样。
然后他一脚把那个泥像踩扁,气呼呼地和林蓁蓁说:“就是这人和他祖父把我们族群都给杀光了!”
【就是他把你送给我的啊。】
凌渊还想让林蓁蓁以后都离赖宗正远一点。
“那他不就知道我在你这里?”
江淮应:“他让人帮忙孵蛋,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凌渊已经拉起林蓁蓁的手:“要不你跟我去躲起来吧?大宗门的人都是互相偏袒的,说不定你们宗门的长老转头就把你出卖了。”
林蓁蓁被他拉着往外走,立即回头一把牵住江淮应的胳膊。
【没有!我们宗门很好的!不会出卖我。】
林蓁蓁不想走,江淮应自然是帮她说话的。
“她自己就是合欢宗的长老,她知道合欢宗是怎么样的。”
凌渊有一瞬间的呆滞,眨了眨眼,才晃了晃头,看向两人。
“筑基期……的长老?”
“你瞧不起我们蓁蓁?”
江淮应一把将林蓁蓁拉到自己怀里,手已经按在林蓁蓁的脑袋上,将人摁在自己的怀里。
林蓁蓁先是懵的。
【啊,是要我装委屈。】
以前她就老和江淮应这样打配合唬人。
随后立即捂住脸装难过。
凌渊:……
好了,这两个人合伙骗鱼,都是坏人。
江淮应是真的憋不住笑了。
林蓁蓁被他双手托着脸颊抬起头来,莫名就看见江淮应的笑脸。
“下次能不能把自己心里想的事也藏一藏?”
【是噢,凌渊也能听见我心里想的话。】
果然自己的心事一点都藏不住了。
林蓁蓁自己也忍不住咧嘴,朝凌渊露出一个憨气十足的笑容。
【逗你玩的。】
凌渊上前两步,愤愤地锤了两下林蓁蓁的膝盖:“我是认真的!”
鱼要生气了!
他知道林蓁蓁身体脆得跟煎饼外面的酥皮,并没有用力捶。
落在林蓁蓁眼里,就是可爱的小孩在小发雷霆。
林蓁蓁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也是认真的。合欢宗不一样,我们很团结的,绝对不会出卖彼此。】
凌渊:“人是不可信的。”
【我也不能被相信吗?】
“我能听见你想什么,你要是骗我,我就都知道了啊。”
鱼不傻。
林蓁蓁摸了摸耳垂,她向江淮应投去求助的眼神。
【怎么办呢?我不想离开合欢宗。】
江淮应拍了拍林蓁蓁的手背,对凌渊说:“你想自己去藏起来,那你就自己藏好。蓁蓁不用藏,有两个天下最厉害的修士保护她。
还有我这个未来天下最厉害的修士保护她,她不会有危险。”
凌渊:“谁保护自己都没有自己保护自己实在!”
江淮应:“说的对,你不相信人,就自己保护自己。”
凌渊反复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说不过人,只能弱弱地再次恳求林蓁蓁:“可是你要帮我生鱼,你要和我走。”
江淮应只是把林蓁蓁搂在怀里:“是你求人办事,你就更应该迁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