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蓁想过去看情况。
师姐们和江淮应都拦着她。
“接近大乘期的强者打起来,极易波及旁人。我们已经让人去找长老了,等长老回来阻止吧。”
不像萧景杳和邹棠之前打起来那次,两人只是过过招。
但这次打起来,动静遍布整个合欢宗,想必萧景杳是动真格了。
【不知道宗主和碎星尊者有什么怨。】
林蓁蓁活了两世,又看了这个世界的剧情,都不知道萧景杳和碎星尊者有什么过往。
江淮应知道她的想法,帮她去找合欢宗的师姐问了一下。
师姐们也不知道宗主和碎星经尊者的旧怨。
“应该是立宗前就有的恩怨了,反正我们都知道,宗主不待见碎星尊者。”
可再怎么不待见,平常萧景杳也会和碎星尊者好好说话,给足天机楼面子。
这是两人第一次打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林蓁蓁前世并没有来参加过合欢宗的千灯节。
也没听说那个时候有萧景杳和碎星尊者打起来的事。
她企图找到这两世之间的差别。
差别就是她离开了林家来到合欢宗,与邹棠成了师徒,还两次去了凡间救灾。
上次救灾,带回来了上古战争时期前辈们的遗物。
【说起来,碎星尊者和师尊以及宗主一样,都是上古战争时期活下来的人。】
“嗯?怎么了?”江淮应贴着她,低声问道。
林蓁蓁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宗主和碎星尊者的矛盾,可能和上古战争有关。】
江淮应不清楚上古战争的事。
无慈老祖不会和宗门里的人说旧事。
他的师尊辛述也还年轻,很多久远的事都不清楚。
一金一红两道从主殿上方冲上云霄,强大的灵力波动将天灯都冲散。
一盏又一盏的天灯变暗掉落。
所有弟子都已经离开主峰的范围,以免被两名强者波及。
很快天空闪过另一道光,加入了战局。
是邹棠来了。
她不是来劝架的,而是来帮萧景杳一打二的。
高手之间的打斗,不是寻常人能够看清的。
江淮应与林蓁蓁仰着头,两人眼睛里都映着萧景杳和邹棠的剑技。
他们都是学东西很快的人,正常的动作在他们眼里变成一张一张画映在脑海里。
“淮应,过来。”
后方响起辛述的声音。
江淮应带着林蓁蓁过去。
“师尊。”
林蓁蓁朝辛述鞠躬问好。
除了上次在青云门,这是她第一次和辛述的人身近距离相处。
辛述长发在右侧编了条松散的长辫,额前碎发被困在玉色抹额中,一双标准的狐狸眼写满了精明。
一身雅致的银色长袍,长身玉立,光看他秀气的容貌,倒不太像是个剑修。
“你还不到学这种剑法的时候。”辛述对江淮应说完,又看向林蓁蓁,“你师尊以后会教你,一步一个台阶。”
江淮应扣紧林蓁蓁的手:“我们就是提前记一下。”
这种过目不忘的本事,是两人以前的默契。
他以前带林蓁蓁去赌场,两人站一块记牌,然后一起出老千,也挣了不少灵石。
那记忆力久而久之就锻炼出来了。
辛述:“记了就会想试,试了就坏了。”
他太清楚天才的脾性了。
江淮应是个剑术天才,不仅天生剑骨,还有极佳的金丹灵根。
他出身好,一直到进宗门也是顺风顺水。
这样的人最容易飘。
所以辛述虽然放养徒弟,但偶尔也会管管江淮应。
“噢。”江淮应是听话的,
“师尊,你知道合欢宗的宗主为何与碎星尊者打起来了吗?”
辛述反问:“我为何要知道这事?”
江淮应:“……”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与其在这里看,不如回去修炼。
天要塌了也砸不到你头上,你很闲吗?”
他这么一说,江淮应确实有了紧迫感。
千灯节结束他就要离开林蓁蓁身边了。
可不能浪费了和林蓁蓁的相处时间。
他想拉着林蓁蓁回去休息。
但林蓁蓁爱操心,自己的师尊和宗主还在天上和人打架,她实在放心不下。
辛述:“二打一打不了多久的。”
果然,没多久天上的动静就小了。
法器间碰撞的火花也看不见了。
碎星尊者被两人压在中间,三人一同朝主殿降下。
“后面都是大人的事,小孩就不用管了。”辛述催他们先回去。
离得近的师姐看见邹棠和萧景杳身上都没什么伤,也在让周边的弟子们先散了。
宗门有大事会通知所有弟子。
弟子们无需提前操心那么多。
林蓁蓁只好先回洞府了。
江淮应:“碎星尊者是谢居尘的师尊,要是邹长老不肯告诉你,我们就问谢居尘。”
他是想告诉林蓁蓁,办法总比困难多,想让林蓁蓁不要担心太多。
但林蓁蓁一回洞府,就找笔墨,开始梳理。
【我重生后,发生的事情都和前世不一样了,每个人都和我前世记忆中,以及书里写的不一样。】
林蓁蓁一点一点写出本该发生的事情。
越写越害怕。
她抬头,苦着脸看向江淮应。
【我闯祸了,因为我,所有坏结局可能都要提前了。】
江淮应挑眉,搬着凳子挤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一起看向桌面上的纸张。
里面写着许多林蓁蓁知道的剧情。
合欢宗灭宗、江家灭门……
“谁和你说提前了?现在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五大宗门内部已有矛盾,而且今日宗主和碎星尊者还打起来了。】
江淮应指尖插入林蓁蓁的发丝中,一下又一下给她顺着毛。
“有矛盾的是宗门,打起来的是前辈们。我们才那么小。”
江淮应捏着林蓁蓁的手,用手指夹着她的小尾指,指着她的指腹,
“小小的我们,怎么能闯那么大的祸呢?”
他尾音微微上扬,明显就是逗林蓁蓁开心的。
林蓁蓁依旧不安,她叹了好长一口气。
江淮应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继续给她顺毛。
“你要是怕自己闯祸,那我们俩就逃,我离开青云门,你离开合欢宗。
我们找个小地方过日子?”
林蓁蓁这才如梦初醒,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就要留在合欢宗帮师尊避祸!】
江淮应扭头,笑着咬了一下林蓁蓁的唇瓣:“看吧,你只是想帮忙避祸,是当福星的人,怎么会闯祸呢?”
林蓁蓁抿唇,往后躲。
【我很急,你不要和我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