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祭城高层,不,现在应该是溪城高层,陆续走进溪城总部,来到十五楼的会议厅。
叶长安与江闻早已在里面等候,而程遮则是在另一个房间,通过监控看着里面。
以他的权限,完全可以旁听会议,但程遮觉得自己是无关人员,就不影响他们开会了。
诸位高层落座之后,坐在叶长安左手侧最前的林岐,突然抬眸看向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监控之后的程遮啧了一声,他从林岐一进来就在关注着对方,后者也果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昨天林岐离开后,程遮想了很多,最终得出三个方案。
一,说服这些高层放弃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要不自量力地与陈默为敌。二,以苏幕遮之子的身份带领他们,但不过是凭他一人在双方周旋。
方案一的成功率极低,程遮说的话没什么分量,方案二只会让这些高层和陈默之间嫌隙越来越大。
方案三,就是按照程遮原本的想法,用苏幕遮之子的身份置身事外,让他们之间的斗争不要波及到他的同伴,还有和陈默说明情况。
但,林岐说的没错,程遮虽然对陌生人冷漠,也从未想过平等地拯救他人,但如果有人和自己重要的人扯上不小的关系,程遮会多看两眼。
而林岐以及其他高层对于苏幕遮来说,是部下,是袍泽,是拥有共同目标的战友,即使这些人之中,已有个别不再是当年模样,程遮也会试着让他们有个好结局。
所以,程遮最终决定试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想试着让心怀鬼胎的那部分人安分下来,同时就算不愿帮助神柱,至少别对他程遮有恶意。
如果他们愿意,在未来,程遮将会不遗余力为他们争取利益。
思索之际,会议议程已然过半。
大屏幕上,尹瑜知正在发表讲话。
“溪城现如今仍处于重建之中,希望在座的诸位能不遗余力地让这座城重新散发生机,它与祭城本质上是不同的,这里更有城市烟火气,同时,这里因为缺乏了与祭城相同的被攻打的理由,也不是最主要的战线,所以相较于祭城,溪城的喘息时间是更加充足的。”
“但诸位不要因此放松,大势之下,浊界是最主要的战场,随着时间推进,我们未来甚至会让浊界平民退入蓝星界的举动,溪城如今的局面虽然相较于先前好了很多,但神柱对其要求会比祭城还要高,希望诸位尽己所能,为溪城多做些事。”
尹瑜知扫过会议厅中的每一个人,郑重鞠了一躬,“在座的诸位,都是神柱的顶梁柱,尹某在此替蓝星界人民,神柱踏道者,谢过各位。”
会议厅所有人同时站起,林岐连忙开口:“总长不必如此,重建溪城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是职责,便没有被感谢的必要。”
尹瑜知缓缓直起身,“那我便仅代表我个人感谢诸位,感谢有你们。”
溪城高层们纷纷动容,但在监控之后的程遮看来,显得如此虚情假意。
尹瑜知将主场交给叶长安后,便挂断了电话。
叶长安简单说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希望后续能和在场的高层鼎力合作,互相配合,而后便打算散会。
江闻在此时叫住了诸位高层,程遮知道,轮到自己了。
会议厅,曾经与景妍叫板的那名高层在被江闻叫住后,声如洪钟,“小江兄弟,刚才尹总长也说了,重建溪城时间紧任务重,溪城是你的家乡,你不应该比我们更急吗?”
江闻笑道:“呵呵,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重建溪城,急有什么用呢,而我叫住各位,是有比重建溪城更重要的事,是与诸位息息相关的。”
叶长安侧目看了江闻一眼,“看来有一些私事要聊,我就不打扰了。”
“叶队慢走。”
叶长安失笑,“老实说这个称呼我还不太习惯呢。”
叶长安走出会议厅,迎面便遇上了程遮,他一愣,忽的恍然,“原来是你找他们有事。”
“放心吧叶医生,我不会搞什么不利于神柱的动作的。”
叶长安淡笑,“我信你,对了,感谢你帮江临归的忙,我前两天和他联系,他正苦于联系不上你呢,他和要办婚礼,非要邀请你。”
“这样啊,正好我明天回蓝星界了,倒是可以看看有没有机会去。”
“大不了我和陈默说一声。”
“那就多谢了。”
两人告别后,程遮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十多道视线同时射向程遮,有平静,有疑惑,亦有不满。
程遮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在众高层的目光下走到叶长安刚才的位置,从衣服里拿出一件东西,平静地放在桌上。
当专属于苏幕遮的那副傩面被放在桌上时,那名脾气暴躁的高层最先坐不住,毫无收敛地释放精神力,大手直抓程遮!
“你是从哪拿到这件东西的?!”
林岐连忙道:“老赵!”
但已经来不及,赵狂的大手已然拍向程遮面门!
程遮眼底一寒,右眼亮起银色,掌心紫雷凝聚,抬手与赵狂拍来的一掌对上!
玻璃破碎声持续不断地响起,室内灯光忽明忽暗,两人的精神力疯狂激荡!
最终,随着一声炸响,暴躁高层连退数步,程遮则是直接砸进其身后的墙壁之中。
赵狂看向自己的掌心,只见其上有几个红点,正是程遮雷渊精神力所留。
赵狂目光一凝,居然通过掌心将精神力打入体内,而后阻断自己手臂的精神力。
他看向正在将四肢从墙体中拔出的程遮,怪不得没能将这小子直接打出楼。
赵狂啧啧道:“比我想得厉害啊。”
程遮朝前踉跄了几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过誉了。”
林岐毫不客气地狠狠拍了赵狂脑袋一下,“你个莽夫!你他妈不是要问面具哪来的吗?你上来就想把人打个半死,你问你的毛蛋!”
“和赵部长无关。”程遮淡淡开口解围,“是我装模作样了。”
程遮来到桌前,“诸位,请坐吧,我会向你们说明我的来意,以及面具为什么会在我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