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行催动体内灵力,叠加阳石火性灵气,双手快速结雷印。
“你还要用五雷诀?”玄阳子侧目,“你现在灵力空虚,强行催动会伤及根本!”
“它这一击,普通防御挡不住。”我语气平直,没有多余情绪,“阳石能抵消反噬,我没事。”
栓柱缩在后方,咬牙喊道:“阳哥,稳妥点!咱没必要硬拼!”
我没有回话,专注凝聚雷电。
半空之中,巨蚺猛地张口。
密密麻麻的暗红火针破空飞来,火针穿透空气,没有多余火光,只有致命的灼热穿透力。整片空域被高温覆盖,空气扭曲变形。
玄阳子将剩余阳气全部注入铜镜,金色光幕横向展开,挡在最前方。光幕厚重,却在火针触碰的瞬间快速消融。
“撑不住!”玄阳子沉声喝喊。
我双目微凝,低声念诵雷咒:“五雷聚顶,以石引电,敕!”
掌心阳石火光迸发,与雷电交融。
原本淡蓝的电光染成赤红,一道混杂着火性灵气的雷火柱冲天而起,正面撞上漫天火针。
轰!!
爆炸声响震彻山谷,声波回荡在岩壁之间,久久不散。
火针与雷柱互相湮灭,灼热气浪向四周炸开,地面碎石被气流掀飞。
强光刺眼,白雾弥漫。
冲击波过后,岸边一片狼藉。
岩壁被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地面泥土焦黑发硬。
巨蚺悬在半空的身躯无力下坠,重重砸回潭水之中。
它浑身鳞甲大面积碎裂,皮肉外翻,血色瞳孔失去光亮。
强行催动火攻,彻底耗尽了它的阳属性本源力量。
它没有再发起进攻,只是浮在水面,死死盯着我掌心的阳石,喉咙发出委屈又怨毒的低鸣。
潭底暗流翻涌,黑白二气无序冲撞,水位快速上涨。
岩壁缝隙渗出浑浊泥水,整座山谷开始轻微震动。
“地脉逆流开始了。”玄阳子转身,语气急促,“快走,山体很快会塌方。”
我收起阳石,将奇石贴身收好,暖流持续滋养经脉。胸口断骨痛感大幅减弱,灵力恢复速度远超平日。
“那大蛇怎么办?”栓柱回头看向潭中巨蚺。
他目光死死盯着巨蚺,身体还有些下意识的僵硬。
刚才的雷火碰撞、爆炸冲击波,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巨蚺并没有彻底断气。
庞大的蛇身浮在晃动的水面上,肌肉还在规律抽搐。
每一次抽搐,都会挤压出伤口处的血水。
它金色竖瞳半睁半闭,视线涣散,却始终死死锁定我们三人的方向。
分叉的蛇信每隔几秒就会微弱吞吐一次,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嘶嘶声。
那是凶兽濒死之际,本能的恨意。
“它活不了多久。”
玄阳子顺着栓柱的目光看向潭中,语气平淡,没有怜悯。
“阴阳泉是它的本源依托,现如今地脉逆流,冷热灵脉互相冲碎。
它失去灵气补给,再加本源透支、身受重伤,撑不过一炷香,就会被紊乱的地脉之气绞碎内脏。”
“那就不管它了?”栓柱追问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玄阳子侧头看了栓柱一眼,没有说话。
他把青铜古镜握紧,指尖摩挲着镜面磨损的纹路,目光沉静,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栓柱得不到答复,又转头看向我,眼神带着询问。
我盯着潭中奄奄一息的巨蚺,心底没有半分同情。
我清楚这条蛇的恐怖之处。
它能够在重伤之下吞噬同类头颅,完成阴阳归一,进化变强。
这种凶性、这种进化方式,已经脱离了普通野兽的范畴,属于彻头彻尾的妖物。
现在的它看似虚弱,可蛮荒凶兽向来生命力顽强。
若是地脉逆流之时,它侥幸躲进潭底暗缝,熬过这一劫,日后必定下山盘踞山林,屠戮生灵,成为一方大患。
不能留。
这四个字,在我心底格外清晰。
“不能留它。”我开口,语气冷硬直白。
玄阳子瞬间看穿我的想法,眉峰微挑:“你想杀它?”
“它现在最虚弱。”
我抬手按压胸口断骨处,感受着阳石源源不断的热力,骨头处的闷痛感持续减弱,
“地脉逆流在破坏周遭灵气,它没法吸收天地之力疗伤。这是它最弱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好动手的时候。”
我抬眼看向不断晃动的岩壁,语气坚定:“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没机会了。”
“阳哥!”
栓柱脸色发白,连忙上前一步拉住我的胳膊,语气急切。
“你刚刚打完一架,灵力都耗空了,身上还带着伤!咱赶紧跑吧,这山都要塌了,没必要再冒风险!”
“杀它用不了多久。”
我抬手推开衣襟,直接掏出那块赤红的阳石。
石头表面温度极高,裸露在空气中时,甚至能看见淡淡的热气升腾。
精纯的火性灵气顺着我的掌心经脉疯狂涌入丹田,快速填补灵力亏空。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丹田灵力的充盈程度。
七成。
足够我再催动一次完整的五雷诀。
玄阳子沉默两秒,视线在我、巨蚺、晃动的山谷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点头。
“速战速决。我封它退路,限制它的活动范围。
你主攻,一击必杀,不要给它任何反扑的机会。
栓柱,你站在我身后,背靠岩壁,不要上前,不要随意走动。”
“啊?还要我在这等着?”
栓柱脸色更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行、行吧,你们小心点,千万别逞强。”
他不敢再多说,老老实实退到岩壁根下,后背紧贴冰冷的石壁,目光紧张地盯着潭面,大气都不敢喘。
玄阳子伸手解开身上的粗布包,打开封口,低头清点剩余的符纸。
泛黄的符纸整整齐齐叠放在布包内,除去之前战斗损耗,仅剩五张。
符纸表面朱砂纹路清晰,墨迹深沉,没有受潮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