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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

作者:张这这 | 分类:女生 | 字数:51.7万字

第193章 大结局上

书名: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 作者:张这这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7:03:39

景和二年,五月十五,端阳刚过。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

平津王加封太子太傅,总理朝政。

这意味着,在皇帝病重、太子年幼的情况下,晏寒征成了实际上的摄政王,权柄之重,几乎与监国无异。

而五皇子宇文瑄、六皇子宇文琪就藩离京,更是明升暗贬,彻底断了他们插手朝政的可能。

一夜之间,朝局大变。

平津王府门前车马如龙,道贺的、投靠的、观望的,络绎不绝。

晏寒征闭门谢客,只让管家收了帖子,一律回“王爷伤重,需静养,恕不见客”。

是真的伤重。肩上那一剑深可见骨,太医说需静养百日。

裴若舒便以此为由,将所有人都挡在了门外。

“王爷这招以退为进,妙。”沈兰芝坐在裴若舒榻边,手里剥着莲子,唇角带笑,“外头都说王爷伤重不起,朝政都交给陈阁老暂理。”她压低声音,“可实际上兵部、户部、吏部,关键的位置,都换上了咱们的人。陛下这旨,倒是帮了咱们大忙。”

裴若舒靠在软枕上,脸色仍有些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

她接过沈兰芝递来的莲子羹,小口喝着,闻言淡淡道:“陛下不是帮咱们,是试探。他给王爷权柄,是想看王爷会不会得意忘形,会不会急着揽权。至于五殿下、六殿下就藩。”她顿了顿,“是怕他们留在京里,被王爷一锅端了。”

沈兰芝一愣:“陛下这是在保他们?”

“是在保他自己。”裴若舒放下碗,目光悠远,“陛下病重,最怕的就是儿子们在他活着的时候斗个你死我活。把五殿下、六殿下送走,是断了他们的念想,也是断了别人拿他们当棋子的可能。”她轻轻抚了抚腹部,“至于王爷陛下给他权柄,是希望他安分守己,好好辅佐太子。可若王爷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没说完,但沈兰芝懂了。

陛下这是在给晏寒征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那王爷?”沈兰芝忧心忡忡。

“王爷心里有数。”裴若舒看向窗外。庭院里,晏寒征正在练剑,动作有些滞涩,显然是伤口未愈,但他一招一式,依旧沉稳凌厉。

他在忍。忍下所有的锋芒,忍下所有的杀意,像一头蛰伏的猛虎,等待最好的时机。

“娘娘,”豆蔻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外头来了个人,说是苗疆来的,要见王爷和王妃。”

苗疆?鬼婆婆?

裴若舒与沈兰芝对视一眼。沈兰芝起身:“我去看看。”

片刻后,她带着个苗人打扮的老妪进来。那老妪看着比鬼婆婆年轻些,脸上纹着奇异的图腾,眼神锐利,手里拄着根蛇头杖。

“老身阿依朵,鬼婆婆的师妹。”老妪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苗疆口音,“师姐让老身来,给王妃送药。”

她从怀里掏出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三枚赤红的药丸,与之前鬼婆婆给的假药一模一样。

裴若舒没接,只看着她:“鬼婆婆呢?”

阿依朵垂下眼:“师姐死了。前夜,在城西土地庙,被人杀了。”

死了?裴若舒心头一震。鬼婆婆那样的人物,竟这么容易就死了?

“谁杀的?”

“不知道。”阿依朵摇头,“老身赶到时,师姐已经断气了。脖子上有道红痕,是‘牵丝蛊’。杀她的人,是用蛊高手。”她顿了顿,“师姐临死前,让老身把这药送来。她说,这是真药,能救王妃的命。”她抬眼,看向裴若舒,“条件是王妃得答应她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宇文珏。”阿依朵盯着她,“师姐说,宇文珏不死,她死不瞑目。”

裴若舒与沈兰芝对视一眼。宇文珏已经死了,鬼婆婆杀的。可阿依朵不知道?

“宇文珏已经死了。”裴若舒缓缓道,“前夜,突发急病,暴毙了。”

阿依朵一愣,随即大笑,笑声凄厉:“死了?哈哈哈,死了好!死得好!”她笑着笑着,流出泪来,“师姐,你听见了吗?他死了!你仇报了!”

她哭了许久,才止住,擦干泪,将木盒推到裴若舒面前:“既如此,这药,王妃收下吧。师姐的遗愿,算是了了。”

裴若舒看着那三枚药丸,没动:“这药,真能解蛊?”

“能。”阿依朵点头,“这是‘同命丹’,以离魂草根为引,混入下蛊之人的心头血炼制。王妃体内的蛊,是师姐的徒弟叶清菡下的,这里头,就有叶清菡的心头血。”

裴若舒心头一紧。叶清菡的心头血?鬼婆婆竟早就取了?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阿依朵道:“师姐早就料到叶清菡会死,所以提前取了她的心头血,炼了这三枚药。本想用来要挟平津王。”她苦笑,“可如今人都死了,要挟也无用了。这药,就当是师姐赎罪吧。”

赎罪?裴若舒不信。鬼婆婆那样的人,会赎罪?

“王妃若不信,可让懂蛊的人验看。”阿依朵道,“这药是真的,能解‘血噬蛊’。只是服药后,王妃会虚弱一阵,需好生将养。”

裴若舒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接过木盒:“多谢。”

阿依朵看着她,忽然道:“王妃,师姐临死前,还让老身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阿依朵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小心身边人。蛊能解,毒能清,但人心最难测。”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蛇头杖敲在地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像敲在人心上。

小心身边人?裴若舒握着木盒,指尖冰凉。鬼婆婆到底知道了什么?她说的身边人,是谁?

“若舒,”沈兰芝担忧地看着她,“这药……”

“让龙婆婆验过再说。”裴若舒合上木盒,心头沉甸甸的。

是夜,龙婆婆验了药,说是真的。能解蛊,但服药后,裴若舒会元气大伤,至少卧床半年。

“半年。”裴若舒摸着肚子。孩子才一个多月,她若卧床半年,这孩子……

“王妃,”龙婆婆低声道,“这药,吃还是不吃,您得想清楚。吃了,蛊毒可解,但您身子……不吃,蛊毒发作,最多再撑半年。”

半年。又是半年。

裴若舒闭上眼。她和晏寒征,只有半年时间了。

“吃。”她睁开眼,目光坚定,“我信王爷。半年,够了。”

五月底,晏寒征的伤好了大半,开始上朝理政。

太子太傅的身份,让他站在了文官之首。每日早朝,他立在丹陛之下,听着百官奏事,神色平静,话语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皇帝宇文擎偶尔露面,大多时候躺在后殿听政,神色疲惫,眼神浑浊。

朝中渐渐有了新气象。积压的政务被一一处理,贪腐的官员被查办,边关的军饷按时发放……晏寒征用行动证明,他不是只会打仗的武夫,他也能治国。

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几个老臣上书,说“外戚专权,非国家之福”,被晏寒征以“太子年幼,陛下病重,臣受皇命,不敢推辞”为由挡了回去。皇帝看了折子,没说话,只让人将那几个老臣叫到跟前,骂了句“迂腐”,便不再提。

风向,渐渐变了。

六月初六,裴若舒服下第一颗同命丹。

药性很烈,她吐了血,昏睡了三天三夜。

晏寒征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眼中熬出血丝。

龙婆婆说,这是在拔毒,吐出来的是蛊虫的卵。

三天后,裴若舒醒了,人瘦了一圈,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清明了许多。她说,心口不疼了。

晏寒征抱着她,久久不语。

六月十五,宫中传出消息,皇帝病情加重,呕血不止,太医束手。

晏寒征连夜进宫,在养心殿外跪了一夜。

翌日清晨,皇帝召他入内,握着他的手,说了许多话。说的是当年如何带他骑马,如何教他射箭,如何在他母亲去世后,偷偷去看他。

说到最后,老皇帝泪流满面,说:“老四,朕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娘。”

晏寒征跪在榻前,亦红了眼眶。

临走时,皇帝给了他一道密旨。上面写着,若他驾崩,太子年幼,由平津王监国,直至太子成年。

这是明旨。意味着,晏寒征的摄政之位,名正言顺。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五皇子、六皇子在封地接连上书,说“父皇病重,儿臣忧心如焚,乞求回京侍疾”,都被晏寒征以“陛下需静养,不宜打扰”为由驳回。

朝中渐有流言,说平津王软禁陛下,把持朝政,有不臣之心。

晏寒征不理。他每日进宫,侍奉汤药,处理政务,一切如常。只是京畿的防卫,悄悄换了一批人。宫中的禁军统领,也换成了他的旧部。

七月初七,乞巧节。

裴若舒的身子好了些,能下床走动了。晏寒征陪她在庭院里散步,看丫鬟们穿针乞巧。夜色很好,星河璀璨。

“王爷,”裴若舒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陛下怕是不行了。”

“嗯。”晏寒征揽着她,目光落在遥远的宫阙方向,“太医说,最多再撑一个月。”

一个月。他们只有一个月时间了。

“五殿下、六殿下不会善罢甘休。”裴若舒道,“他们在封地,必有动作。”

“我知道。”晏寒征握紧她的手,“京里,我都安排好了。他们若敢动,就是自寻死路。”

裴若舒抬眼看他:“王爷,有件事,妾身一直想问。”

“什么事?”

“鬼婆婆临死前,让她师妹带话,说‘小心身边人’。王爷觉得,她指的是谁?”

晏寒征沉默片刻,缓缓道:“谁都有可能。父皇,老三,老五,老六,甚至……我们信任的人。”

裴若舒心头一紧:“王爷是说……”

“若舒,”晏寒征低头,看着她,“这条路,走到最后,我们能信的,只有彼此。其他人……”他顿了顿,“皆不可信。”

夜色渐深,星河倒悬。夫妻二人相拥而立,谁都没再说话。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场决定大周命运的风暴,终于要来了。

七月中,皇帝陷入昏迷,再未醒来。

晏寒征以太子太傅、监国亲王的名义,宣布朝政暂由内阁处理,非重大国事,不得打扰陛下静养。

同时,他调北疆三万精兵,以“演练”为名,悄悄南下,驻在京郊百里外的虎贲大营。

五皇子宇文瑄在封地起兵,以“清君侧”为名,率五万大军,直逼京城。

六皇子宇文琪紧随其后,发檄文说晏寒征“囚禁父皇,把持朝政,意图篡位”,率三万兵马,从侧翼包抄。

消息传到京城,满城哗然。

晏寒征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扬起的尘烟,神色平静。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玄影道:“传令,关闭九门,全城戒备。凡有妖言惑众、图谋不轨者,杀无赦。”

“是!”

“还有,”他顿了顿,“去告诉王妃,让她安心待在府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是!”

玄影领命而去。晏寒征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渐暗的天色,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剑。

这一战,赢了,便是万里江山。

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没有退路。

唯有,死战。

景和二年,七月廿三,大暑。

皇帝的病榻前,药味混着濒死的腐朽气息,浓得呛人。宇文擎仰躺着,胸口微弱的起伏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他已经昏迷三日,偶尔睁眼,也是目光涣散,口齿不清。

高潜跪在榻前,手里捧着拟好的遗诏,老泪纵横。遗诏是皇帝清醒时口述,内阁三位阁老在场见证,用印齐全,此刻就等着……咽下最后一口气,便可公布。

“陛……陛下……”高潜哽咽着,俯身贴近皇帝耳边,“您还有什么吩咐?老奴……老奴一定办到。”

宇文擎的眼皮动了动,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高潜,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老……老四……”

“陛下,平津王在殿外候着,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高潜忙道,“可要传?”

皇帝缓缓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高潜手中的遗诏,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清明,还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忌惮,是不甘,是无奈,最后都化作一片沉沉的、认命般的疲惫。

“告……告诉他……”皇帝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像从肺腑里挤出来,“莫负……江山……莫……负……”

话音未落,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胸口剧烈起伏几下,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溅在明黄的被褥上,触目惊心。接着,那微弱的起伏,彻底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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