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年当然不能看着裴长离就这么将沈绾从他面前带走。
沈绾曾经可是他的手下,如今竟然直接背叛他!
他不高兴,其他人也别想如愿。
“沈绾,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被摄政王给利用了!”陆鹤年着急。
沈绾冷笑,顿住脚步,却并未回头看向陆鹤年。
陆鹤年以为沈绾改了主意,“别忘了,你跟他的身份可是天差地别,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喜欢你?”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使用各种计策,攻心,你现在已经上了他的当了!”陆鹤年道。
沈绾缓缓回头,看向陆鹤年,看上去有些哭笑不得,“之前还真是没发现,你对我还挺关心的。”
不过这关心二字是打了引号的。
“那是当然!”陆鹤年没等沈绾的后半句话说出来,直接抢先说道。
沈绾轻轻摇头,随即嗤笑,“劳你费心,就算被利用,也比呆在你这样的人身边好太多了。”
沈绾不想跟陆鹤年解释太多。
“你知道吗?你这样的人,看了让人恶心,待一起时间长了折寿!裴长离跟你可不一样,他外表冷若冰川,内在热烈真诚。”
说完,沈绾拉着裴长离,直接迈步离开。
只留陆鹤年一脸愤恨,紧握拳头死死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沈绾拉着裴长离走出好远。
裴长离嘴角噙着笑意,“刚才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沈绾愣了一下,想到刚才夸裴长离的话,她连忙摆了摆手,想岔开话题,“当然不是……就是为了气陆鹤年的!”
她打了个哈哈。
就在这时,旁边敲锣打鼓热闹了起来。
沈绾看过去,是陆鹤年准备去迎亲了。
两人的注意力都分散了过去,之前的话题也就结束了。
“夜风。”裴长离唤了一声。
夜风拱手上前听命。
“把这里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查一遍,切记要查得仔细。”裴长离吩咐。
夜风领命离开。
沈绾看着站在她身边的裴长离,她知道,他表面看上去好像平静无澜,实则已经在暗中开始对这里的一切展开了调查。
夜风回来的很快。
毕竟陆鹤年太急切了,他想要对付裴长离,想要让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他做的太多了,也就容易暴露。
“王爷,香料和酒中都有催动您隐疾的东西,看来这个陆鹤年果然是不安好心!”夜风怒急,他想要直接过去杀了陆鹤年。
裴长离却对他递了个眼色,“不要着急,有些帐迟早都是要算的。”
沈绾知道裴长离的意思,只是也很生气陆鹤年的做法。
这个陆鹤年简直是太卑鄙了。
“他不光是想要害你的性命,他还想彻底把你给毁了。”沈绾握紧了拳头。
她是不会什么拳脚功夫的,不过如果陆鹤年此时在她面前,她绝对会冲过去,给陆鹤年一顿胖揍。
“陆鹤年知道你有隐疾,现在处心积虑又想催动你的隐疾,就是为了让你在婚宴上,在众人面前出丑,毁了你的名声!”
“到时候他也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对你不利!”
沈绾一脸担忧,看向裴长离,“我知道你喜欢放长线钓大鱼,不过眼下这个陆鹤年行事如此过分,用心如此险恶,如果你再不对他惩戒一番,他只会更嚣张。”
裴长离听着沈绾分析的头头是道,最后还不忘了叮嘱他。
他只觉得心中甚是安慰。
“你倒是聪慧。”裴长离抬手,宠溺的摸了摸沈绾的头。
沈绾此时正满心担忧,可裴长离的表情看上去却波澜不惊。
她更担心了,“我是认真的。”
裴长离点了点头,眸色深了几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那你……”沈绾有些生气,有些着急,可能看得出来,她如今更多的是出于关心。
裴长离顿了顿,看向夜风,“刚才沈侧妃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是。”夜风回道。
裴长离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把所有有问题的东西全部换掉。”
现在当然不是把事情闹大的时候。
他们要做的是看着陆鹤年继续作威作福,看着他一步步走进自己织的网。
将计就计,看到时候陆鹤年自己跳出来。
“是!”夜风领命,之后离开。
沈绾仍旧觉得不放心,她还想说什么。
可是裴长离却已经将这件事给翻篇了一般,他笑了笑,扯着沈绾就要去吃好吃的。
“你最喜欢美食,今日正好,可以看看这里有什么事自己喜欢吃的,有没有咱们府上没有的。”
裴长离看上去很是轻松。
沈绾微怔。
这家伙还真是心大。
刚才夜风过来汇报的那些,不管哪一处,只要稍微有些不够谨慎,可能对裴长离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和陷阱。
如果按照沈绾的意思,需要将陆鹤年府中再仔细仔细搜查一遍,宁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或者干脆就不在这陆鹤年府上了,直接回王府去。
可裴长离都没有这么做,而是继续留在这里,看上去还一副兴致很高,仿佛在游山玩水一般。
“你还是长点心吧。”沈绾担心,没好气的提醒。
都这么大的人了,而且也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的,竟然还这么没心没肺!
还得让她来给他操心这些事……
裴长离分明听出来了沈绾这语气中的关心,他只是嘴角轻轻一勾,眸中浮现一抹邪魅的笑意。
沈绾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裴长离的眼神看上去仿佛是具有某种穿透力一般,沈绾只觉得自己被他给看穿了。
那看似责备实则是关心的话,也被裴长离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你……”沈绾觉得有些尴尬,有些羞窘,“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也说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错,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都知道了有危险了,还要去吃什么东西……”
“你不要命了?”沈绾反问。
虽然此时沈绾看上情绪有些激动,可是裴长离却清楚,她这是出于关心。
她是关心他,担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