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和裴长离一起来到了陆鹤年府中。
这府里布置的倒还算是隆重,足以看得出来,陆鹤年对这场婚事很重视。
也是,能娶到相府小姐,别说是陆鹤年了,对这京都之中任何一个官员来说,都是无上的荣光。
虽然沈绾知道,陆鹤年娶严清清的目的并没有那么单纯,可是也不得不承认,陆鹤年还是给足了相府面子。
“王爷,有些急事需要您处理一下。”刚到了地方,夜风就现身在裴长离耳边汇报了什么。
裴长离听后,眉头轻拧了一下。
沈绾知他有事,便催促道,“你暂且离开,有什么事情只管去忙,我在这里等着你。”
毕竟这陆府不大,丢不了人。
裴长离略忖,处理这些事情倒是不用多长时间,沈绾说的也是个办法。
他叮嘱了沈绾一番,才暂且离开。
此时只剩下了沈绾独自一人。
她看着周围,红色的灯笼发出的光照在她的脸上,看上去增添了几分喜庆和朦胧。
也就在裴长离前脚刚刚离开,后脚陆鹤年就过来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想通的!”陆鹤年喜出望外,上前说道。
沈绾闻言,吓了一跳。
她循声看去,看到是陆鹤年过来了,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人这么快就过来了,该不会一进府,就被他给盯上了吧?
沈绾心里暗暗觉得不悦,只是将头撇向一旁,不搭理他。
陆鹤年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沈绾对他的厌恶,也可能是有意忽略。
他只是一脸自傲道,“你之前就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如今看到我要与相府小姐大婚了,你应该已经能够认识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了吧?”
沈绾蹙眉,不可思议的看着陆鹤年。
也不知道他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样的,怎么能想出来如此牵强附会的说辞?
“你到底还是放不下我,又想回来,继续帮我做事对不对?”陆鹤年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他负手而立,一阵风吹过,自我感觉甚是良好。
沈绾咧了咧嘴,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不好意思,你想多了。”
她只是个过来看热闹的,而且是被裴长离拉着过来的,本来她想在家里解九连环的!
谁稀罕给他做什么事,闲得慌吗?
“再说了,我们两个本来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可不是!”沈绾讽刺。
这场婚礼,到底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沈绾清楚,陆鹤年自己也清楚得很。
沈绾讨厌严清清,可是同时又有些可怜她。
好端端的婚事,估计要被陆鹤年给毁了。
陆鹤年闻言,顿时恼羞成怒。
他上前一步,威胁道,“别忘了,这可是在我的地盘,你再这样胡言乱语,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立刻就可以把你给抓起来!”
“我知道,摄政王对你不错,你说如果我用你来跟他交换条件的话……换个什么好呢?”
陆鹤年哂笑,眼神看上去阴恻恻的。
沈绾知道,这个人是个疯子,他能说得出来,自然也能做得出来。
不过她不怕,她知道裴长离现在虽然不在她身边,可应该就在她不远的地方,只要她拖延时间,裴长离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你确定要把我抓起来?”沈绾缓缓开口。
陆鹤年微怔,随即耸了耸肩,“这是我的地盘,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沈绾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当然是最好的。”
“我过来这里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你想把我抓起来,你也可以随意,只是之后你抓了摄政王侧妃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你是娶了宰相府的千金,可是别忘了,我的背后是摄政王,不管怎么论,你都比我的身份要低得多。”
沈绾提醒。
她绝对不会允许陆鹤年就这么随意把自己给抓起来的。
而且刚才她的一番话也是事实。
陆鹤年不是喜欢以势压人吗?
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魔法打败魔法。
陆鹤年一听沈绾这话,只觉得心中怒火如同火上浇油。
以前沈绾对他可是唯命是从,听他命令,可是现在,竟然颠倒了个位置。
沈绾竟然爬到了他的头上。
“就算你说的对,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抓起来你,谁也管不住!”陆鹤年说着,就要上前。
那样子仿佛一头发怒的野兽,要将沈绾给拆骨入腹。
也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一闪,直接挡在沈绾面前,接着只听到一声痛呼。
陆鹤年连连后退,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重重咳嗽咳一阵。
他抬头看过去,只见裴长离正站在他面前,不怒自威。
“你怎么样?”裴长离看向沈绾。
沈绾眼中一亮,拍着胸脯,“什么事都没有!你是知道我的!”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
而且她自信还是有这个能力自我保护的,最不济还能读档重新开始!
裴长离稍稍放心,转而看向一旁正捂着胸口的陆鹤年。
“念在你大喜之日,本王不想与你计较。”
“当然,也请你约束自身,别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如果你执意如此,本王不介意收回刚才说的话。”
裴长离的语气一直很平静。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心中寒意渐生。
这寒意仿佛是自足底而生,之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陆鹤年站在那里,定了定神。
刚才他确实有些慌了,不过他看得出来,裴长离应该比他更慌。
毕竟据他所知,裴长离对沈绾应该是很看重。
如果刚才裴长离晚来一步,他定然会抓住沈绾,逼裴长离就范。
思忖至此,陆鹤年心里更有底气了。
他再三打量裴长离,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裴长离害怕了!
“王爷这么紧张,这么害怕……到底是为了什么?”陆鹤年意有所指。
裴长离看着面前这个疯子,听着他的疯言疯语,心中略感不悦。
与他分辩,当然是没这个必要。
裴长离才没这个闲工夫。
“跟我走。”裴长离拉着沈绾,转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