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剑光亮起,沈青玹睁眼,召唤出星芒剑横扫。
剑锋带着凛冽星辉,斩向最近那人的脖颈。
那人反应极快,身体诡异后仰,剑锋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只划破一层皮。但他身后的同伴就没那么幸运了,另一人被剑芒扫中手臂,整条左臂齐肘而断。
“动手!”
三人同时出招。
矮小者双手各持一柄漆黑的短刃,刃上淬着幽蓝的剧毒。
另外两人一个使刀,一个使链子锤,显然是配合默契的暗杀小队。
但沈青玹不退反进,三脉贯通后,他的身法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脚踏星辰步法,身形在狭小的帐篷内拉出数道残影,星芒剑每次出击都指向要害。
十息之间,使链子锤那人被一剑贯穿咽喉。
断臂者拼死反击,却被沈青玹一脚踹飞,撞破帐篷滚到外面。
矮小者眼中闪过惊骇,短刃狂舞,试图逼退沈青玹。
但沈青玹根本不给他机会。星芒剑刺出的同时,左手掐诀,一团细碎的星光在掌心爆开,直刺对方面门。
矮小者惨叫,双眼被星光灼伤。他踉跄后退,撞翻了火塘。
火星四溅中,沈青玹一剑抵住他的咽喉。
“谁派你来的?”
矮小者用独眼死死盯着沈青玹,忽然咧嘴一笑。
“你以为......赢了?”
他咬碎口中暗藏的毒囊,黑血从嘴角涌出,气息迅速消散。
沈青玹心中一沉,转身冲出帐篷。
外面,断臂者正拼命往营地外逃窜,雪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痕。
沈青玹正要追赶,忽然心生警兆,猛然侧身,一道冷箭擦着他脸颊掠过,钉在身后的帐篷支柱上。
箭矢通体漆黑,箭头淬着幽蓝的光芒。
远处,一个裹着灰色斗篷的身影站在营地边缘,手中的弓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他见一击不中,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想跑?”
一道身影从侧方冲出,骨刀斩落,是牙骨。
灰袍人反应极快,丢下弓的同时,袖中洒出一片暗器。
牙骨不得不闪避,就这片刻耽搁,灰袍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沈青玹追至,与牙骨并肩而立。
“追不上了。”牙骨脸色铁青,“外围有接应。”
营地方向传来喧嚣,巡逻的霜刃战士被惊动,朝这边赶来。
冰锋第一个冲到,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脸色骤变。
“神使!您没事吧?”
“我没事。”沈青玹收剑,“但刺客跑了两个,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断臂的往那边逃了,应该还活着。”
“追!”冰锋下令,十几名战士立刻散开。
大祭司霜寒也赶到了。
他拄着冰杖,看着地上的尸体,浑浊的眼中闪过冷光。
“是老朽疏忽了。”他沉声道,“让人在眼皮底下混进营地,还差点伤了神使......”
“大祭司不必自责。”沈青玹摇头,“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也是冲寂静冰原的封印来的。”
霜寒眼神一凝。
“刺客身上有寒鸦会的标记。”牙骨从死者身上翻出一枚黑色的鸦羽纹身,“但手法又不像寒鸦会,寒鸦会的刺客任务失败会立即自尽,不会留活口。这几人显然受过死士训练,但还不是最顶尖的那种。”
“是影阁的半成品。”沈青玹忽然道。
众人都看向他。
在矿场,萧墨尘给沈青玹讲过影阁的培养。
影阁培养的死士分三等:初等是影奴,只会简单刺杀;中等是影卫,可执行复杂任务;上等是影魅,每一个都是筑基以上,精通伪装和渗透。、沈青玹指着那具尸体,“这人的反应和自尽方式,符合影卫特征,但战力不够,应该是半成品,介于影奴和影卫之间,被派来试探虚实。”
“试探虚实......”牙骨皱眉,“也就是说,真正的影卫还在后面。”
“而且那个逃走的灰袍人,弓术精准,不像是影阁的路数。”沈青玹看向刺客逃遁的方向,“北境擅长弓箭的组织......”
“雪翎卫。”冰锋脱口而出,“那是霜刃部族精锐猎手的称号,但雪翎卫世代效忠大祭司,绝不可能背叛!”
霜寒大祭司缓缓开口:“雪翎卫不可能,但如果是假冒的呢?”
他拄杖走到帐篷边,取下那支钉在支柱上的箭矢,仔细端详。
“这是北境常见的猎弓所用箭矢,但箭头淬的毒……”他嗅了嗅,“是南边产的霜骨毒,专克冰系灵力。北境可没有这种东西。”
沈青玹心头雪亮。
今晚的刺杀,是南北联手。
寒鸦会提供情报和配合,影阁派死士动手,而北境内部,有内应提供伪装和掩护。
“那个叫冰童的少年呢?”他忽然问。
冰锋脸色一变,立刻派人去查。
片刻后,战士回报:“冰童不见了!他的帐篷里空空如也,连衣物都没带走。”
沈青玹与牙骨对视。
冰童是三个月前来的,那时影阁和寒鸦会还没开始追捕他们。这说明——
“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你们。”牙骨沉声道,“是霜刃部族,是寂静冰原的封印。”
大祭司霜寒紧握冰杖,皱纹深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杀意。
“五百年来,各方势力觊觎封印从未断绝,但如此明目张胆地潜入刺杀,还是头一遭。”他看向沈青玹,“神使,老朽有一事相求。”
“大祭司请讲。”
“从今日起,请允许冰锋率雪翎卫贴身保护您。同时,老朽会调动族中秘卫,全力排查内奸。”老者眼中闪过厉芒,“四天后,神使进冰原时,老朽保证,再无宵小作乱。”
沈青玹郑重行礼:“多谢大祭司。”
夜色更深。
营地加强了巡逻,篝火彻夜不息。
沈青玹换到另一顶更隐蔽的帐篷,由冰锋和六名雪翎卫亲自守护。
但他没有睡。
他盘坐在帐中,掌心托着那枚封存星辉真人本命精血的冰晶。
月光下,血滴缓缓旋转,仿佛在诉说什么。
“四天后……”他低语。
帐外,传来雪鸮的叫声,悠长而苍凉。
那声音传到营地外三十里的冰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