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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作者:真柚钱 | 分类:女生 | 字数:47.0万字

第167章 察觉异样,加强防范

书名: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作者:真柚钱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6:26:04

马车在路上颠簸,轮子压着田埂,发出咯吱声。姜明璃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手按在膝盖外侧。那里又开始发烫了,不是火烧那种,是像有东西扎进骨头里,一下一下往外冒热气。

她没动,也没说话。

车夫坐在前面打盹,鞭子放在腿上。听见动静回了头,看见姑娘没醒,就转回去继续等。

马走得慢,路不平,车一晃,她猛地睁开眼。

前面三丈远的地方,地上摆着几块石头。两块大的夹着一块小的,弯成个弧形。这地方不该有石头,地刚翻过,碎石都捡干净了。

她盯着那堆石头,往两边看。

左边草倒了,痕迹很新;右边一棵矮树,断了一根枝,口子朝里,像是有人躲进去时碰断的。风吹了一下,树枝晃了晃,露出半只鞋底。

她立刻收回目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老赵。”她开口,声音很稳,“走西渠那边回去,别走这条路了。”

车夫答应一声,没多问,马上调转马头。

马车改道,沿着水渠走。水流很慢,映着天光,能看见底下青苔在动。她竖起耳朵听,听风,听水,听马蹄踩土的声音。没有别的脚步,也没有树枝响,太安静了。

回到庄子,她没下车。

先看院门。门闩好好的,锁扣没动。再看窗纸。东屋那扇破了个角的,还是破着,没人补。檐下的竹篮也在,里面晾着昨天挖的苦菜根。

她这才掀帘下来,脚落地时,腿上的热还没散。

屋里没点灯。她站在门口不动,站了半刻钟。外面天黑了,屋里越来越暗,她的眼睛慢慢看清了。桌子在哪,床在哪,柜子在哪,她都记得。她不用光也能走。

但她要确认有没有人动过东西。

她摸椅背,灰尘一样厚。踩地板,第三块木板不会响——这是她第一天住进来就知道的。现在它还是没响。拉开柜门,衣服叠得好好的,最底下那件袖口有个歪歪扭扭的补丁,是她自己缝的,位置没变。

没人进过屋。

她松了口气,没点灯,坐到桌边。

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事想了一遍。

每天辰时出门巡田,路线固定:先去东渠看水位,再去西仓查粮囤,最后去南坡点人头。风雨无阻。她以为这样能让大家知道她守得住这块地。可现在想想,这也等于告诉别人——她什么时候在哪儿,从不改变。

难怪那些石头会摆在必经之路上。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上次回头望林子只是感觉不对。这次是真的发现了痕迹。盯她的人不止一个,动作不算快,但有计划——踩点、蹲守、离开时不留明显破绽。如果不是刚才车一颠她警觉了,今晚可能就照常走那条路回来。

不能再按原来的习惯走了。

她起身走到床边,从褥子底下抽出一张纸。是户部发的地契,盖着红印,写着她的名字。她展开看了一会儿,手指划过“姜明璃”三个字,然后放回去。

第二天寅末,天还没亮,院子里灰蒙蒙的。

她已经洗漱完,换了深色布衣,头发用木簪挽好。推门出去时,顺手带上门栓。

老赵正在套马,见她这么早出来,愣了一下:“姑娘,今儿怎么……”

“今天要早。”她说,“东渠水怕涨,得先去看看。”

老赵哦了一声,没多问,扶她上了车。

马车出发,没走老路,而是从后院小门出,绕过一片荒地,直奔东渠。她坐在车里,手里拿着干粮,咬一口,嚼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到了东渠,她下车看水情。水流正常,闸口没堵。她在那儿站了半个时辰,比平时多留了二十分钟。期间几次看向林子方向,树影不动,没人出现。

她转身往西仓走。

路上经过一片野草地,忽然停下,弯腰捡起一根断草。草茎被压过,断口不齐,像是有人趴过。她捏着草走到边上,用脚拨开浮土,底下有个脚印,鞋底纹粗,是庄稼人常穿的那种。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西仓门口,两个巡夜的壮汉正在换岗。见她来了,连忙行礼。

“今天谁当值?”她问。

“回姑娘,我俩轮流,夜里三班倒。”其中一个答,“丑时、卯时、午时各换一班,口令每天换。”

她点头:“从今天起,加一个流动哨,设在西仓和南坡之间。人不用多,一个就行,来回走,别停在一个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应下:“是。”

她又说:“口令改成两句,前一句公开说,后一句只有你们知道。谁对不上,一律抓起来。”

“明白。”

她没再多说,检查完粮囤,确认没问题,才离开。

中午吃饭时,她让厨房做了两碗粥,一碗端进自己房里,一碗送去给巡夜的人。她没先吃,等他们喝了几口,才低头喝了一口。鼻子轻轻闻了一下,没什么怪味。咽下去后,等了一会儿,再吃第二口。

晚上亥时前,她就回了屋。

关好门窗,亲自检查两遍插销。屋里冷,她披了厚袄,坐在桌边翻账本。其实没什么账可翻——田产刚收回,新租约还没签,账面空得很。她只是做样子。

翻了半个时辰,她吹灭油灯,躺下睡觉。

但她没睡着。

耳朵一直听着外面。风刮过屋檐,瓦片轻响。远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她数着时间,估摸快到子时,才稍微放松。

三天后,她彻底变了行程。

不再天天出门,有时隔一天去一次,有时上午去,有时下午去。去的地方也不固定,今天看东渠,明天突然去北坡查树苗,后天又跑去南面旧井口验水质。每次路线都不一样,连老赵也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去哪。

巡夜的人也换了班次。三班变成四班,流动哨增加到两人,巡查路线不固定。她还让壮汉们随身带短棍,白天也不能离得太远。

她自己也处处小心。

走路时不走直线,经常中途折返;坐下前先看四周,特别是树后、沟边、墙角;喝水吃饭前一定先试一口,哪怕知道安全也要做这个动作;夜里不再去高处坐着,最多在院中站一会儿就回屋。

第五天傍晚,她站在田埂上看晚霞。

夕阳压山,田里一片橙红。她手里握着锄头,假装在松土。眼角一直盯着北面林子。

那片林子太静了。

鸟不飞,叶不动,连风都绕着走。她看了整整一刻钟,终于看见一道影子从树后闪过——太快,看不清脸,只看出是个穿灰衣的男人,瘦高个子。

她没动,也没喊。

只是慢慢直起腰,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

那人立刻停下,缩回树后。

她装作没看见,转身往回走,脚步不急不缓。直到进了院子,关上门,才靠在门板上喘气。

来了。

不是错觉,不是风声,是真的有人在盯她。而且不是一次两次,是连续五天,每天都在不同地方出现。他们想摸清她的规律,可她偏不给他们机会。

她进屋,从床底拖出一只木箱。打开,里面有匕首、绳索、几张画了标记的草图。她抽出一张,铺在桌上,用炭笔画线。

东渠、西仓、南坡、北林、旧井、粮库、马厩、厨房……

她一个个圈起来,标上时间、痕迹、人员安排。最后,所有线索指向北面那片林子。

那里有棚屋,有小路,能看见整个田庄。

她放下笔,吹熄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手摸到膝盖外侧那道疤。热感又来了,比之前更清楚。

她知道,这些人不会罢休。

但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只要她还站在这片土地上,谁也别想把她赶下去。

窗外月光照上门槛,切出一道直直的光影。

她坐在桌边,没动。

手里的炭笔,还悬在纸上,正要落向北林深处的那个红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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