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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作者:真柚钱 | 分类:女生 | 字数:47.0万字

第165章 田产收回,地主新成

书名: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作者:真柚钱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6:26:04

车轮碾过青石路,颠簸得厉害。姜明璃靠在车厢壁上,腿上的伤口又开始发烫,像有根铁钉扎在骨缝里,一动就往深处钻。她没出声,只是将手指按在膝盖外侧,压住最疼的那块地方。马车走得平稳,车夫一声不响,偶尔扬一下鞭子,脆亮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寂静。

她闭了会儿眼,脑中浮现的全是王家大门被砸开的那一幕——官兵冲进去,主母披头散发地被拖出来,祠堂的灰烬随风飘散,如同未落尽的雪。她站在槐树下,看完了全过程,没有哭,也没有笑,仿佛在看别人的事。

可那是她的事。

是她前世跪着签下“永不改嫁书”时,被人踩进泥里的命。

马车忽然慢了下来。车夫低声说道:“姑娘,出城了。”

她睁开眼。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帘子掀开一条缝,外面是开阔的田野,泥土翻新过,黑褐色的地垄一道道延伸向远方,禾苗刚冒头,绿得发亮。几只麻雀在田埂上蹦跳,听见车声,扑棱棱飞走了。

她推开车门,自己下了车。

脚落地的一瞬,膝盖微微一软,她扶住车辕才站稳。风吹过来,带着湿土和青苗的气息,比城里干净得多。她没有回头,只对车夫说了一句:“你先回去。”

车夫犹豫了一下:“您一个人在这儿?”

“我没事。”她说,“等我叫你,再过来接。”

车夫点点头,调转马头离去。车轮声渐行渐远,路上只剩她一人。

她往前走,脚步有些沉重,却未曾停下。鞋底踩进松软的泥土,留下浅浅的印痕。田埂边立着一块木牌,写着“姜氏田庄”四个字,墨迹尚新,显然是刚刷上去的。她看了两秒,绕过去,继续往里走。

日头越升越高,晒得人额头冒汗。她走到田中央停下,四下张望。这片地她认得,从前丈夫还在时,家里靠它收租过活。后来她守寡,族老以“妇人无权持产”为由,硬是夺了去,转头租给别人,一年三成粮全进了王家的库房。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土是温的,颗粒分明,捏一捏能成团,松手又散开。好地。能养人。

指缝间的土缓缓漏下,落在地上。她想起那时,她抱着最后一袋麦种去找族老,求他借半亩地种点口粮,孩子快饿死了。族老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说:“寡妇守节,田不过三代,你懂不懂规矩?”她跪了一夜,天亮才被赶出来。

现在她不用跪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绢纸。

是地契。

户部盖的印,官差半个时辰前送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姜明璃”三个字,还有四至边界、亩数、赋税登记。她一个字一个字看过,确认无误,才收进怀里。

这片地,回来了。

不止这一片。王家名下的十八处田庄,全部清查后归还原主。她是唯一合法继承人,一纸诏令下来,地契重颁,官府备案,谁也抢不走。

她成了京城最大的地主。

不是王家,不是族老,不是那些高高在上说了算的人。是她。

她把地契叠好,重新塞进贴身的暗袋里,紧贴心口。然后转身,沿着田埂慢慢走。

远处有几个农人,见她走近,远远停下手中的活计,低头站着,不敢言语。她没有招呼他们,也没有靠近,只是走到一处高坡上站定,放眼望去。

整片田庄尽收眼底。

东边是水渠,引的是城外河的活水,去年干旱时王家断了上游,下游的田全旱死了;西边有座小仓房,原是存种粮的,后来被改成赌坊,专骗穷苦佃户;北面靠山,林子密,野兽多,常有流民躲进去,官府不管,王家也不管。

现在都归她管了。

她不需要立刻做什么,但她得知道每一寸地长什么样子,每一口水从哪里来,每一家人靠什么活。

她记得前世最后的日子,躺在破屋里,饿得睁不开眼,听见外头说“姜家的田早就卖了”,才知道连这点根基都被吞得干干净净。她恨,可她没力气争。

现在她有力气了。

她不是来报仇的。仇已经报了。

她是来活着的。

而且要活得比谁都稳,谁都久。

她从坡上走下去,走到水渠边。渠水清澈,底下能看到小鱼游动。她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凉,但流动顺畅。她顺着渠走了一段,发现一处被烂草和淤泥堵住,影响水流。她没有唤人,自己卷起袖子,伸手将杂物掏出来,扔到岸上。

水流立刻通畅了。

她站起来,擦了擦手,继续前行。

路过仓房时,她推开门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残留着烟灰和骰子,墙角堆着几个酒坛。她环顾一圈,没说话,走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她走到北面山脚,看见林子边上有个破棚子,门口晾着几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她走近,听见里面有咳嗽声,是个老人。她没有进去,只站在外面问:“有人吗?”

里面静了一下,接着帘子掀开,一个老头探出头,满脸皱纹,眼神警惕。

“你是谁?”他问。

“这片地的新主人。”她说,“姓姜。”

老头愣住,上下打量她。她穿着素布衣裙,头发简单挽着,没有首饰,却站得笔直,眼神清亮。

“你是……姜家那个?”老头慢慢说道,“听说你被王家欺负,田都丢了。”

“现在拿回来了。”她说,“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回来种地。我不收重租,荒年减赋,种多少,分多少。想做工的,我可以雇。”

老头没有立刻回应,回头看了一眼棚子里,似乎在确认什么人。

“我们……都是逃难来的。”他说,“官府不管,王家也不让进庄子,只能住这儿。”

“现在可以进。”她说,“明天会有管事来登记人口,发牌子。想种地的,领种子和农具。不想种的,也可以在我庄上做工,修渠、建仓、运粮,都行。”

老头仍有些不信:“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有。”她说,“因为我吃过没有地的苦。我知道饿是什么滋味,也知道被人赶出门是什么滋味。我不想再让人经历这些。”

老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突然鼻子一酸,低下头去。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太阳已经偏西,光线斜照在田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回田中央那块高地,站定,再一次望出去。

这片地,不再是别人的了。

是她的。

她不会再让它丢。

她更不会让它变成另一个王家。

她要让它养活人,而不是压死人。

她从怀里再次掏出地契,展开,对着夕阳看了看。黄绢纸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她看了一会儿,折好,重新收进怀里。

然后她解下腰间的小布袋,倒出几粒麦种,握在掌心。

她蹲下,用手指在土里挖了个小坑,把种子放进去,再轻轻覆上土。

站起身时,她拍了拍手。

风从田那头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苗的气息,吹起她的衣角和发丝。她站着没动,望着远处的山影,眼神平静,却像燃着一团火。

她不是地主。

她是这块地的主人。

她能毁了一个家,也能养活一群人。

天快黑了。

她没走。

她就站在田里,等着月亮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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