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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作者:真柚钱 | 分类:女生 | 字数:47.0万字

第188章 调查深入,线索浮现

书名: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作者:真柚钱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6:26:05

天刚亮,姜明璃从夹墙里出来。她没喝水,也没休息,直接走到窗边蹲下,伸手碰了碰青瓷碗的边缘。

碗上的蓝色痕迹比昨天深了些。左边有一道模糊的指印,像是有人摸过又缩回手。痕迹位置偏高,说明来的人个子不矮。她手指停了两秒,收回时袖子轻轻擦过碗沿,没发出声音。

她起身走向前屋,脚步很轻。桌上的假账本还在原位,但她一眼看出页角翘了起来。这不是风吹的,是被人翻过后压回去的。她打开第一页,看到“李三元”三个字时,发现纸上有条细小的折痕,从右下角斜着往上,明显是手指快速划过留下的。

对方看过账本,而且看得急,心里有鬼。

她合上账本,放进抽屉,转身去灶台烧水。锅盖掀开,昨晚剩的冷粥已经结块。她没倒掉,盛进碗里,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吃完。饭要吃饱,脑子才清楚。

吃完后,她用布擦了嘴,走到后门检查铃铛。绳子还是紧的,死结没动过。没人从后门进来。翻窗的人只敢伸手探一下,不敢落地,怕踩到门槛下的碎瓷片。

她冷笑一声,取下铃铛,拆了绳子,把铜铃塞进柜子里。这东西现在没用了。敌人知道这里有防备,下次不会走正门。

她换上一身灰青布裙,头发用木簪挽起,外罩一件旧斗篷,拎起药篮出门。街上人不多,早点摊刚摆出来,热气冒得厉害。她沿着路边走,步子不快,眼睛却扫着每个角落。

城东车马行在一条窄巷尽头,门口挂着褪色布幡,写着“修车换轮”。她推门进去,一个老头正蹲在地上敲车轴。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马上低下头。

“老人家,”她压低声音,“我在找一辆黑漆马车,四个轮子包铁,走路没声。你见过吗?是我家亲戚的,丢了几天了。”

老头手里的锤子顿了一下,没抬头:“没见过。”

“真没有?”她往前一步,把药篮放在脚边,“昨夜里,这车停在西街口,有两个男人守着。一个高个子左耳缺了一块,一个矮的走路外八字。你再想想。”

老头猛地站起来,脸色变了:“姑娘,这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她盯着他,“你怕什么?”

老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种车,不是咱们能问的。你赶紧走,别在这儿提这些。”

“为什么不能提?”

“礼部清道的时候才用这种车。”老头咬着牙,“黑漆、包铁、无旗、双辕,这是官家用的。普通人见了都得让路。你要是沾上,命都保不住。”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砰地关上门。

姜明璃站在原地没动。礼部?她想起那个灰衣人——动作干净,说话沉稳,不像打手,倒像管事的人。

她转身离开车马行,加快脚步,穿过两条街回到住处。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翻出一堆废纸,找到几张发黄的邸报残页。这是她以前偷偷藏下的,当时觉得可能有用,没想到真派上了场。

她一张张翻过去,手指停在一条记录上:三天前,礼部尚书萧景煊奉旨去西郊祭坛主持春祀清道仪式,随行车队八辆,前面两辆是黑漆车,用来清理街道。

她把纸举到光下仔细看。黑漆、包铁轮、无声行驶——和她昨夜见到的那辆车一模一样。

时间也对得上。那人出现在东华门外,正是萧景煊从西郊回来的第二天。

她放下纸,靠墙站了一会儿。不是地方恶霸,也不是普通势力。这事背后有朝廷官员,甚至可能是他们默许的。

她忽然想起那晚在巷子里,神秘人说的话:“只要你停手,不再挑战礼法纲常,我们可以给你爵位、封地、三千护卫。”

他们不是想拉她当帮手,是想让她闭嘴。

因为她查的东西,动了不该动的人。

她走到桌前,拿出一本空白册子,翻开新的一页。蘸墨写下几个字:疑涉朝官。

下面列了几条:

黑漆包铁轮马车,只有礼部清道时使用

出现时间与萧景煊去西郊的时间吻合

车夫训练有素,小贩见了立刻散开

车匠说“不能问”,说明有人不让提

写完后她停了一下,在最上面加了一句:他们的怕,就是我的路。

合上册子,她走到地板前,撬开一块松动的木板,把册子放进铁盒,连同字据、名单、信件一起收好。盖上木板,用力踩实。

她站起身,走进西厢房,打开夹墙暗门。干粮、水囊、匕首、火折子都在。她多塞了两块饼进去,又拿了一小包金疮药。万一受伤,不能倒在半路上。

她把袖子里的旧发簪重新别好,尖头朝外。这不是最后的防身手段,是反击的第一步。

天已大亮,街上人多了起来。她拎起药篮再次出门,这次是往西郊走。

她要去看看那条祭坛路。

马车走过的痕迹不会那么快消失。铁轮压过青石会留下划痕;车队经过,路边泥土会被压实;如果有接应的人,一定会有落脚点。

她不信查不到一点线索。

走到城门口时,一辆运菜的驴车挡了道。她侧身让开,眼角瞥见车后座下压着一块木牌,一角露出“礼”字。

她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但她记下了:礼部的车,不止一辆在城里活动。

她出了城,沿着官道往西。风比城里大,吹得斗篷哗哗响。走了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片空地,围着矮墙,门口立着石碑:西郊祭坛。

她没靠近,绕到旁边一片荒林里,蹲下看地面。果然有车辙印,通向祭坛侧门。其中一道特别深,像是压了重物。

她顺着车辙往回找,在离官道不远的岔路口发现了异常——土被翻过,表面撒了层新土掩盖,但颜色浅了一圈。

她用手拨开表层土。

底下埋着一小块布条,黑色,布料厚实,像是官服的边角。

她捡起布条,翻过来一看,内衬缝着一个极小的字:篆体的“煊”字。

她瞳孔一缩。

这不是巧合。

萧景煊的车真的来过这里。这块布是被人故意埋起来的,怕被人发现。

她把布条收进药篮底层,用草药盖住,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远处传来马蹄声。

她立刻蹲下,躲在树后。一队骑兵从官道飞驰而过,旗帜收着,但领头那人腰间的令牌在阳光下一闪——是礼部巡防卫的标记。

他们不是日常巡逻。这片区域早就清空了,不需要反复巡查。

他们在找什么?

等马蹄声远去,她才起身往回走。

一路上她没看风景,脑子里全是线索:灰衣人、黑车、礼部、萧景煊、被埋的布条、车匠的害怕、邸报记录……

这不是针对她一个人的打压。

这是有人不想让她查下去,用官身份做掩护,用私兵威胁,用沉默封锁消息。

她越查,他们越慌。

那就对了。

她不怕他们有权有势。

她怕他们不动。

只要他们还紧张,还遮掩,还派人盯着,她就能顺着痕迹,一步步挖到底。

她回到城里,没回家,拐进一家茶肆,坐在角落要了碗粗茶。她从药篮拿出一张白纸,把今天看到的事重新理一遍。

车辙、布条、骑兵、礼部令牌……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

那辆黑车停在东华门外时,周围小贩立刻散开。

他们不是怕她姜明璃。

他们是怕那辆车。

说明这辆车经常出现,大家都认识,也都怕。

她放下茶碗,起身离开茶肆,往西街走去。

那里有个卖油条的老汉,每天五更就出摊,位置正对着东华门侧巷。他一定见过那辆车。

她走到摊前,买了两根油条,递铜板时低声问:“前几天早上,是不是有辆黑车停在这儿?”

老汉手一抖,油条差点掉进油锅。

他飞快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姑娘,别问这个。”

“为什么不能问?”

“那车一来,巡街的人都不管事。”老汉声音更轻,“来了三次了,每次都停半个时辰。车上没人下来,可谁也不敢靠近。”

“你知道是谁的吗?”

老汉猛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油条塞进纸袋,不敢再看她,转头去捞下一批。

姜明璃拿着油条走了。但她嘴角微微扬起。

三次。

不是偶然。

是监视。

他们从她拒绝拉拢那天起,就在盯着她。

她回到家,关上门,插好门闩。屋里和她离开时一样,桌椅整齐,薄荷草绿着,灶台冷着。

她走到桌前,打开册子,添上新的一行:

监视至少三天,目标是她的住处

观察点在东华门侧巷,方便掌握她出入情况

用礼部规格的车,借公权办私事

她合上册子,吹灭油灯。

屋里黑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变暗的天色,低声说:“你们越是藏着,我越要撕开看看。”

她把册子锁进铁盒,藏回地板下。

然后,她从药篮取出那块黑布,放在桌上,用烛火烧掉一角。

火光照着她的脸,冷静而坚定。

她不怕他们有权有势。

她就怕他们不够大,不够硬。

砸得不够响,怎么叫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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