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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作者:真柚钱 | 分类:女生 | 字数:47.0万字

第187章 暗中防范,准备反击

书名: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作者:真柚钱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6:26:05

姜明璃站在院子里的杏树下,太阳照在脸上,有点暖,但她心里不暖。她看着树上挂着的一串铜铃,风吹了一下,铃铛响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够了。

她转身进屋,关上门,插上门闩。屋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肩膀上的伤还在疼,血已经止住了,可一动就会像被刀刮一样。她没坐下,也没喝水,直接走到墙边,蹲下来,手指沿着地板缝摸了一圈,找到一块松动的木板。

她把木板撬开,拿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有三样东西:一张字据、一份名单、一封信,信上盖着一个看不清的红印。她一张张看过,手指在纸上划过去,像是要确认这些东西还在。看完后合上盒子,放回去,把木板盖好,踩实。

这不是藏东西,是在布置。

她站起来,走到后墙边,弯腰检查一根细绳。绳子连着铃铛,另一头绑在后门的门轴上。刚才她进来时松过一次,现在重新拉紧,打了个死结。只要有人推门,铃铛就会响。她又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掀开窗台上的青瓷碗,把粉末撒在碗边一圈。这粉没有颜色也没有味道,但碰到湿气会变出淡淡的蓝痕。谁要是晚上翻窗进来,手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前后门也不能马虎。她从灶台下面拿出两片碎瓷,磨得很锋利,埋在门框下的土里,只露出半寸。踩到门槛就会割破脚底。做完这些,她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整个屋子。

桌椅还是原来的样子,茶碗也在原位,薄荷草还是绿的。可现在的“正常”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假象。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空白册子,翻开第一页。笔尖蘸了墨,写下三个字:灰衣人。接着写:马车是黑漆的,四个轮子包着铁,走起来没声音;那人戴着玉扳指,在右手中指上,花纹像云雷;他有两个手下,一个高一个矮,高的左耳缺了一块,矮的走路外八字。

再翻一页,写:货郎,早上七点半出现,卖针线纽扣,声音很小;补鞋匠,坐在西南角的石墩上,一直盯着门看,锤子一次都没动过。

她一笔一笔地写,不快也不慢。写完合上册子,塞进床头的暗格里。那里原本有一根旧发簪,现在被她拿出来,别在袖子里——尖头朝外,随时可以拔出来用。

天慢慢黑了,屋里变暗了。她没点灯,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锅里剩了半碗冷粥,她端起来,一口一口吃下去。饭不吃饱,就没力气。她吃得干干净净,碗底一颗米都没留。

吃完后,她把碗放进锅里,转身进了西厢房。那是一间小屋,堆着杂物,墙角有条缝。她搬开一只旧木箱,露出后面一道窄门。门后是夹墙,只有不到一尺宽,刚好够一个人蜷缩站着。她钻进去,再把木箱推回来挡住。

夹墙里早准备好了水囊、干粮、匕首和火折子。她靠着墙坐下,肩膀贴着冰冷的砖,闭上眼睛。

外面很安静。只有风一吹,铜铃偶尔响一下。

她没睡。脑子里回想今天见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灰衣男人拍手叫人,动作干脆,不像街头混混;马车夫一声不吭,连鞭子都没举,显然是受过训练的;那辆黑车停在路口时,周围的小贩立刻散开——说明他们认识这辆车,也怕它。

这些人不是普通恶霸,是一伙有组织的人。

谁会用这种手段?想让她低头的不止一两个。王家想要她的田,外祖家想吞她的家产,但他们背后的人,恐怕不只是为了几亩地。

她睁开眼。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们以为她会怕。“你会后悔”这句话就想让她服软?

她偏不。

她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后悔。

她伸手摸了摸袖子里的发簪,又伸出两根手指,在墙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她给自己定的信号:听到动静就警觉,敲墙就是反击开始。

她不会等他们先动手。

她要抢先一步。

夜更深了。月光照进院子,杏树的影子斜在地上。她透过夹墙的缝隙往外看,前门、后门、窗台都在视线里。

忽然,风大了些,铜铃连续响了两声。

她立刻屏住呼吸。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只是风。

她没放松。反而更盯紧窗台那圈粉末。月光下,粉末泛着一点点蓝光。如果有人碰过,颜色会更深。

过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回墙角。

但她知道,这才刚开始。

他们不会只来一次。今天没得手,明天一定会有别的办法。可能下毒,可能放火,也可能买通邻居说她偷东西。方法很多,目的只有一个:逼她交出证据,让她认输。

可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寡妇了。

她有证据,有脑子,还有一条命。

她不怕耗。

她等得起。

她动了动身子,肋骨一阵钝痛。伤口裂开了。她咬牙忍着,没出声。疼才能记住,软弱换不来活路。

她想起陈娘子说过的话:“你别太孤单,总得有人帮一把。”

她不是不想信人。可上辈子信错了太多次。婆家说“守节是本分”,把她关在祠堂三年;外祖家说“孝道不能违”,骗她签了卖身契;连族老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烧了她写的医书。

结果呢?

她死了,田没了,名字都没人记得。

这辈子,她不靠任何人。

她只靠自己设的局,做的防,走的每一步。

她再次睁眼,盯着门口方向。

她在桌上故意留了东西——一本假账本,抄了一块荒地的买卖记录,写着“已付定银三十两”,买家写着“李三元”。这名字是假的,地是荒的,钱也是假的。可如果有人偷偷进来看到这个,可能会当真,甚至报给背后的人。

只要他们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不怕他们来。

她怕他们不来。

夜更沉了。远处传来打更声,梆——梆——梆。三更天了。

她还没睡。手指在夹墙内壁上慢慢划着,像在画一张地图。东华门、小巷、马车、灰衣人、货郎、补鞋匠……所有线索连在一起。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她知道他们怕什么。

他们怕她查下去。

怕她把证据交给不该交的人。

怕她说出不该说的话。

所以他们不敢杀她,只能吓她,压她,困她。

那就对了。

她就利用他们的“不敢”。

她在心里想:你们想让我后悔?那就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她慢慢闭上眼,耳朵一直听着外面。

铜铃没响,窗台没动,门槛没人踩。

可她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突然想到什么,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倒出几粒种子。是杏种,白天从树上摘的。她看了很久,然后重新装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等这件事结束,她要种一片杏林。

不是为了好看。

是为了以后别的女人也能挺直腰杆,不用低头,不用逃跑,不用求人。

她靠在墙角,手里握着匕首,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屋里没灯,院里没人。

只有风吹铃响,一声,又一声。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袖口的发簪。

尖头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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