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你刚才去赵总办公室了吧?我好像看见赵总未婚妻进去了,你碰见没?”
“碰见了。”叶莲倒了杯温水。
“怎么样怎么样?本人好看吗?我上次只在新闻上看到过照片,没看清正脸。”
“挺好看的。”叶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声音平淡。
另一个女员工也转过身来,靠在吧台边上,啧了一声:
“之前赵董宣布联姻的时候好多人还不信,觉得是商业捆绑,结果人家今天直接送饭来了。”
“送饭?你看见了?”
“你看八卦只看一半?”
“我去,还真是,我这刚才不是刷一半被叫去做事了嘛,那会谁敢继续刷呀。不过以赵氏的实力也不至于选择捆绑白氏,怕不是真爱。”
叶莲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笑了一下:“是吗?”
“你刚来不知道,之前赵总未婚妻就来过两次,听说两次都在赵总的休息室待到下班才一起回去。”
叶莲抿了口水,没再说话,先一步离开了茶水间,回到工位坐下。
她是上周才进的赵氏,托了爷爷和赵光伟的交情。
来之前,他妈在电话里叨叨絮絮说了一大堆:“赵观澜联姻了,说是赵光伟亲自出面挑的人。商业联姻能有什么真感情?等你在那边待几天就知道了。”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赵观澜对谁都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就算她有爷爷这一层关系,这几天赵观澜也是把她当做一个普通员工看待。
甚至说,他大概没想起自己是谁。
叶莲把桌上的文件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是此前已经核对过的那份。
她合上文件,打开电脑,把下周需要交接的资料清单重新整理了一遍。
想到另外两个同事惊奇的议论,她眉头微微簇起: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送饭而已。
她要是在那个位子上,也能做到。
——
赵观澜吃完收拾好茶几,坐回办公椅继续处理文件。
白巧生在沙发上刷了会手机,又站起来在落地窗前看了会外面的街景,最后又靠回沙发扶手上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去休息室睡会。”赵观澜头也没抬。
“不用,我在这眯会就行。”
“你放心,”赵观澜翻了一页文件停下,抬起头,隔着镜片看着他,带着些许调侃:“我今天下午有三个会要开,没空跟你复刻上这次的事。”
“……”
“你胡说什么!谁跟你说复刻的事!”白巧生心虚掩饰道。
“嗯,去睡吧。”赵观澜重新低头翻阅文件。
闻言,白巧生也不再扭捏,推门进了休息室。他去衣帽间时,发现这家伙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拿了她几套衣服过来,还有睡衣。
靠。
她就说衣柜里怎么少了几套衣服,合着都被他顺走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拿的啊......
“变态……!”白巧生暗骂一声。
她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换上,洗漱后上了床。
枕头上是赵观澜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味道,她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是午后那种偏暖的色调。
她翻了个身,看见赵观澜正坐在床边,背对着她系着衬衫扣子,头发还有点湿,大概是刚洗过澡。
“几点了?”
“一点半。”
赵观澜站起来,从衣帽间拿出领带,转过身看她:
“要是不想睡的话就出来吧,我让人给你买了下午茶在茶几上。”
白巧生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她低头看了看身体,没有任何可以的痕迹。
这人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做。
她掀开被子下床,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赵观澜正在系领带,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赵观澜系领带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抬起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似笑非笑:“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你在乱说什么?我才不是那样的人。”白巧生偏过头,脸上带着被人戳穿有些心虚的羞红。
她今天确实收着,因为上次在这里吃了大亏,吃亏吃的太狠了。
因此她决定在她恢复记忆之前,不再做得寸进尺的事。
凭啥每次都是她先动手,最后被他反制?这次她不主动,看他能怎么样。
“对,你不是。”赵观澜笑了笑。
“......”
白巧生转头看他,视线不自觉的落在那双系领带的手,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能看到他手指扣领带夹时骨节分明的弧度。
慢到脑海播放着那几根手指出现的一幕幕。
等他从衣架上拿出西装外套套上,前往休息室的门口方向走去时,白巧生出声好奇道:“才一点半你们就要上班了?”
她真是纯好奇。
“嗯,十五分钟后有个会要开。”
白巧生听到这个回答,脑子里那道锁又咔哒的一声弹开了。
人果然不能共情上一秒的自己。
尤其是准备干坏事的事情。
她连忙用手指勾住他的手,低头晃了晃,声音压得很软:“老公,我有点想......”
赵观澜垂眼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暗。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语气还是如常:“十五分钟可能不太够。”
“够的够的。”白巧生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赵观澜看着她那副狡黠又期待的表情,没再说什么。
在她这里,赵观澜不说话,就是默许。
白巧生满意地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
十五分钟后。
白巧生果断抽出身,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男人,露出一个标准的得意微笑:
“真是可惜了,你要开会,我就不耽误你了。”
赵观澜扶住她的腰,让她坐下:“不可惜。今天的会议推迟了。”
白巧生僵在嘴角的笑,此刻看起来格外滑稽:“......你诈我?”
“刚才那十五分钟你挺得意的。剩下的时间,老公陪你慢慢耗。”
“......”
事后。
白巧生裹在被子里,头发散了一枕头。
她盯着天花板,表情从放空逐渐到红晕从耳根慢慢蔓延。
后悔,就是后悔。
她就不该在赵观澜系领带的时候看他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