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观澜语调一转,温和一笑,体贴道:“失忆前的我,有让你一个人上厕所的习惯吗?”
“......”
白巧生脑海瞬间闪过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赵观澜看着她变幻的表情,好整以暇:“哦,那就是没有咯?这次需要帮你吗?”
此言一出,白巧生小脸瞬间爆红,低着头将赵观澜推了出去,怒嗔一声:“变态!”
“......”
赵观澜站在浴室门外,觉得自己真无辜。
到底是谁变态啊,刚才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洗澡。
等白巧生洗漱出来的时候,赵观澜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椅子上,桌面上摊开着一个小医药箱。
他正低着头,对着镜子,试着给自己的伤口换药。
白巧生走过去,“需要帮忙吗?”
说完,又觉得这话问得太被动了,不符合她这两天在他面前建立的“翻身做主人”的人设。
于是改了口,“别动,我来帮你。”
赵观澜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什么,把棉签递给她。
白巧生接过棉签,弯下腰,他额角的那道伤口不算太深,淤青还没消,但伤口已经结了薄痂。
得亏这道伤在贴近头皮那儿,没有破相毁容。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垂着眼,睫毛在他眼前一颤一颤的。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直到白巧生丢掉棉签,出声:“好了。”
赵观澜才站起来,也客气地跟她说了一句:“多谢。”
这突如其来的客气,反而让她觉得赵观澜这个人故意的。
白巧生嘴角扯了扯,“这个时候不必跟我这么客气吧,搞得好像我们不熟一样。”
“哦,也对,你现在的确对我不熟。”
赵观澜:“......”
白巧生丢下这句可怜兮兮的话,换了身衣服便下楼了。
赵观澜跟随她其后。
赵景然已经坐在餐桌前晃着小腿吃着早餐了。
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一小碟蒸饺,他一边啃蒸饺一边对李桂香说:“奶奶,这个蒸饺好好吃。”
李桂香笑呵呵:“好吃就多吃点。”
看到爸妈下来,赵景然举起手里的调羹,晃了晃,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妈咪,爸比,早上好。”
“爸爸,你昨晚睡得好不好?你头上的伤还疼吗?”
王姨见白巧生和赵观澜下来了,连忙端出准备好的早餐。
“不疼了。”赵观澜在餐桌旁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在老宅吃过早饭,赵景然在院子里追了一个上午的猫和狗,
下午的时候,一家三口回了阙宫。
赵景然坐在后座,一路上又叽叽喳喳说了一路,他又转向白巧生,“妈咪,昨天晚上我好想跟你们一起睡,但是奶奶说不行,说爸爸生病了需要休息,我不能打扰。”
白巧生看了眼赵观澜,见他还是那副死样表情,于是微笑道:“这几天晚上可以和爸爸一起睡。”
她想了想,与其整天挑逗赵观澜让他憋出病来,倒不如让他们父子俩多沟通,说不定记忆恢复得更快。
这么一想,白巧生觉得自己真是个贴心的妻子。
却不想赵景然懂事地说:“妈咪,我等爸爸好了,再跟你们一起睡。”
“爸比,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哦。”
赵观澜“嗯”了一声。
这一路上赵观澜几乎没说什么话,对于赵景然来说,现在的爸爸跟过去的爸爸有区别,又没什么区别。
都是一样的话少,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爸爸气场就像前几个月从派出所领他回家时一样。
他只当是爸爸头痛心里不好受。
赵观澜现在失忆,这次王姨也跟着回阙宫,除了照顾他,也是为了方便照顾看护孩子。
一周转瞬即逝。
这期间,赵观澜一直在家办公顺便陪孩子,他头上的伤也终于好了。
有了头发的遮掩,完全看不出伤口在哪。
周五早上,他已经换上了衬衫西裤,戴上了眼镜,站在玄关换鞋。
赵景然抱着他的腿说了一句:“爸爸,你今天好帅。”
赵观澜低头看了他一眼:“昨天不帅吗?”
“嘻嘻,”赵景然眨眨眼:“昨天也帅,妈妈一定很喜欢。”
正在旁边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的白巧生差点没呛出来,好孩子,别把妈妈的心里话说出来。
不过看着这父子俩已经恢复了正常邦交,内心甚是欣慰。
这几天赵观澜在家办公的日子,两人都没分房睡,但也过上了一周相敬如宾的夫妻生活。
她偶尔嘴贱调戏他两句,他现在也能面不改色地接招了。
唉,这家伙成长太快了,反而没什么意思,甚至能反弹她一记。
上午十点。
白巧生刚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林秘书就敲门进来,递过来一份传真文件。
“白总,赵氏那边来电话,说有个合同条款需要当面跟您确认,赵总让您过去一趟。”
白巧生翻开文件看了一眼,屁大点事。
天天晚上在家见面还不够,上班时间还要把她叫过去,她怀疑赵观澜这几天是不是恢复记忆了,故意搁这儿装失忆耍她玩呢。
“赵总那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就说请您过去面谈。”
白巧生不信邪给赵观澜打了个电话,居然不接。
行。
她拿起外套和包,开车去了赵氏集团。
陈雨在一楼大堂等着了,一路引她进了赵观澜的办公室,并说:“赵总现在在开会,他让您先在这里等着。”
十多分钟,赵观澜终于结束了会议。
“赵总,白总十五分钟前已经到了。”
赵观澜点头,推开门进去,果然白巧生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白巧生闻声看去,赵观澜和早上刚出门时那身装扮一样,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等多久了?”他走到办公椅位置坐下。
白巧生呵呵冷笑了下:“也不久,赵总让我的秘书催我过来,我岂敢怠慢,也就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吧。”
说完,她又有些娇嗔地抱怨道:“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就故意借着工作的问题来找我,老公你就这么想见我?”
赵观澜听她这番夸张言论,嘴角微不可察弯起,他把文件拿出示意她过来看一看。
“不是吧,真有问题?”
白巧生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