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爸爸自己猜!
爸爸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妈妈今晚会来找他。
他不告诉爸爸,爸爸今晚肯定不会在午夜时分睡觉,就算歪打正着,他也要把事情搅黄。
谁让爸爸压榨他这个“童工”!
阿加雷斯眼神闪烁,他从月珩的表情里看出来,月珩隐瞒的这件事情,对他至关重要。
阿加雷斯放下手中的酒杯,声音无比温柔,语气听起来诚恳,却带着若有若无的诱导:
“好了,别生气了。”
“月珩,爸爸知道错了。”
自小受到阿加雷斯的耳濡目染,听到不同寻常的言语,月珩一个激灵,瞬间躲得远远的。
那双和阿加雷斯极其相似的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心里想着:
爸爸很不对劲,平日里说话都没有这么温柔,除非是有事求他,才会低头和他道歉。
想明白其中缘由后,月珩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与阿加雷斯拉开一段距离,强装镇定地说道:
“你想干嘛?道歉不管用了,你的行为已经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幼小的心灵?”阿加雷斯从唇角溢出几个字,眼眸里紫光流转,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他让月珩去巡视月魔族领地,也没让月珩做什么过分的事,怎么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
况且,他们魔族哪有那么娇弱?
月珩只是表面看起来弱,但实力一点不弱。
他才十岁,修为就达到了七阶。肉身更是能与普通的逆天魔龙媲美,让他能够越级挑战。
即便是八阶巅峰,也能应对。
对月珩有威胁的九阶月魔都住在月魔宫里,领地里的月魔族族人修为最高不超过八阶,伤不了他。
月珩的身边有两名九阶护卫,保护月珩绰绰有余。
阿加雷斯完全不担心月珩会受到伤害。
“你受伤了?”
阿加雷斯只是随口一问,缓和有些沉闷的现场气氛,顺便安抚一下月珩敏感的情绪。
月珩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阿加雷斯,稚嫩的脸蛋气鼓鼓的,显然在生闷气。
爸爸现在才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晚了!他生气了!
他没受伤,但不耽误他借题发挥。
看着月珩那傲娇的样子,阿加雷斯哪能不了解对方的想法,心头涌上一股无奈与宠溺。
月珩这是等他去哄他呢!
真娇气!
“不说话就是没受伤!过来!”
月珩装作没听到,一动也不动。
阿加雷斯眼神暗了暗,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月珩,过来!最后一次机会!”
月珩撇了撇嘴,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走了过去,重重地坐在软榻上。
声音很大,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回来第一天,他就回到妈妈身边。
看着月珩那满脸的怒气,阿加雷斯伸出手,一把抓住月珩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月珩看着眼前那张漂亮的脸,立刻转过头,不去看阿加雷斯,撇了撇嘴,心虚地说道:
“你想干吗?”
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加雷斯猛地凑到月珩面前,那双紫色眼眸凝视着月珩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月珩,你是不是有事瞒着爸爸?”
看着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月珩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故作坚定地说道:
“没有!”
月珩一把推开阿加雷斯,不敢去看阿加雷斯的眼睛,生怕一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
爸爸有个秘术,能让人无意识地说出心里话。
他被套路过,不能看爸爸的眼睛。
看着月珩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阿加雷斯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月珩真有事瞒他。
“月珩,看着我的眼睛!”
阿加雷斯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钻入人的心底,勾出最隐秘的秘密。
“告诉我,你藏了什么秘密?”
“说出来......”
话音刚落,月珩的眼神变得恍惚,嘴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不受控制地张了张,想说话。
“我......”
就在这紧要的关头,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安静。
阿加雷斯那双眼紫色眸微微一眯,眼底流转的紫色光芒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悦。
就差一点!
就能套出月珩隐藏的秘密!
阿加雷斯一停下来,月珩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一般,眼神有些茫然。
他疑惑地看了看阿加雷斯,回想起刚才的事情。
这时,殿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是瓦沙克。
他身边跟着一个小身影,是门笛。
瓦沙克的目光在阿加雷斯和月珩的身上扫过,瞬间明白了什么——阿加雷斯刚才在教训儿子。
他没有戳穿阿加雷斯,反而说道:
“二哥,打扰你休息了。”
阿加雷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笑着调侃道:
“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有空找我?”
他还记得前些时日,枫秀让瓦沙克帮忙处理魔族事务,瓦沙克再三推脱,最后直接闭关了。
瓦沙克没有理会阿加雷斯的调侃,语气严肃,直接说起正事。
“我有重要的事,是关于太古之地和奥斯丁格里芬的,我们必须立刻去找大哥商量对策。”
阿加雷斯的动作微微一顿。
“太古之地?奥斯丁格里芬?”
阿加雷斯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转瞬即逝,“奥斯丁格里芬出现了?”
瓦沙克没有细说,因为他和阿加雷斯说了一遍后,还要同枫秀再说一遍,索性一起说。
“具体的情况,等见了大哥再说!”
他不想说两遍,效率低,废口舌。
阿加雷斯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语气无比沉重,说道:
“我们一起去见见大哥,好好商量一下后面的事情,绝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上演第二遍。”
他们的老家太古之地已经被奥斯丁格里芬毁了,圣魔大陆不能再被毁,不然他们会死。
他现在有老婆,孩子,不想死。
阿加雷斯心里想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坐在软榻上的月珩,那里面夹杂着一丝温柔。
此时的月珩,已经从刚才的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
当他看到门笛时,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他手忙脚乱地下了软榻,一个箭步冲到了门笛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抓住门笛的衣角。
他缩了缩身子,试图将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藏在门笛的身后,避开阿加雷斯吃人的眼神。
门笛嘴角抽了抽,他这三哥莫不是脑子有病,他们的身形差不多,怎么可能完全挡得住。
该看到的还是会看到,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看着平时总是咋咋呼呼的月珩此刻竟然一副受惊兔子的模样,门笛不由觉得十分奇怪。
他直接问道:“你怎么了,三哥?”
月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抓着门笛的衣服,然后探出半个脑袋,观察阿加雷斯的举动。
那双大大的紫色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爸爸竟然又想对他用那招!
如果不是瓦沙克叔叔和门笛来得及时,此刻的他早已把心里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来。
阿加雷斯自然看到了月珩那副委屈愤怒的模样,还有明明藏不住却又要藏的搞笑画面。
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笑开了花。
“月珩,爸爸去魔皇宫,你去吗?”
阿加雷斯微微眯起那双紫色眼眸,朝月珩挑了挑眉,语气看似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月珩正想说不去,突然耳边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你要是不去的话,晚上回来继续!”
闻言,月珩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阿加雷斯的眼睛。
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歉意,没有半点安抚,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威胁。
月珩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声音很低,弱弱地说道:
“我去还不行吗?”
月珩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哭腔,他想妈妈了,爸爸不仅虐待他,还用言语威胁他。
他一定要告诉妈妈!
“三哥,你没事吧?”门笛虽然没有听到阿加雷斯的话,但他从月珩的反应看出一点端倪。
“你的手在发抖,是觉得冷吗?”
“没...没有。”月珩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有些发颤,“就是......就是觉得这殿内有点阴森。”
“阴森?”门笛环顾四周,有些不解。
月珩其实想说的是他爸爸比这大殿还要阴森可怕,但碍于阿加雷斯在,不敢说实话。
“我们走吧!”阿加雷斯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一眼月珩,迈着长腿向殿门口走去。
他还不忘提醒一句:“别耍滑头!”
他要是不说,月珩半路肯定会出幺蛾子。
此话一出,月珩原本还想搞小动作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老老实实地跟在阿加雷斯身后。
那模样就像是被赶着上架的鸭子。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瓦沙克看了门笛一眼,后者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放心。
月珩现在最脆弱,最适合攻心。
瓦沙克接收到门笛眼神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迅速追上阿加雷斯,两人并排走在一起。
门笛来到月珩身边,当起了知心弟弟。
“三哥,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就很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我或许能帮你。”
门笛的声音平稳而冷静,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月珩低着头,闷闷不乐地说道:
“你帮不了我。”
他现在只是暂时没事了,等爸爸回月魔宫,肯定又要问他,他指不定会露出马脚来。
让他放弃坑爸爸,想都别想。
他都做到这份上了,不能退后一步。
门笛挑了挑眉,走到月珩面前,看着愁眉苦脸的月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
“你先说来听听!我兴许能帮你!”
听到这儿,月珩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一脸信誓旦旦的门笛,那双紫色眼眸闪过一丝欣喜。
很快他想到了什么,又低下了头。
“你和我一样大,能帮我什么?”
月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信任,爸爸的秘术厉害得很,他都没办法,门笛能有什么办法。
门笛一眼看穿了月珩的想法,改变了策略,不再劝他,不经意地说道: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也不迟,就是有一点,你别憋在心里,这样容易憋出病来。”
听到门笛的话,月珩咬了咬嘴唇,心里痒痒的,此刻非常想找个人吐槽一下心里话。
门笛说得对,憋在心里的确不舒服。
门笛一直在注意月珩的一举一动,看到月珩有些蠢蠢欲动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了。
再等等!
“你要是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我保证不会和第三个人说起,我的为人你很清楚的。”
他向来守口如瓶,话不多。
门笛的话,就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月珩强撑的防线,他忍不住在心里说服自己。
门笛确实嘴很严,不会乱说话。
他不敢和爸爸说,是怕爸爸知道他瞒着今晚妈妈要见他的事。
一旦爸爸对他使用秘术,他就会把这事说出去,他不甘心,宁愿挨打,也不让爸爸如愿。
今天的门笛似乎过于热情,像是在套他的话。
月珩脑海里快速闪过一道灵光,迷茫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原先的愁眉苦脸烟消云散。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猛地凑到门笛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该不会是想问那件事吧?”
门笛眼神骤缩,很快又恢复正常,脸上流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猜对了!”
门笛顿了顿,直接问道:
“你说了吗?”
提到这个,月珩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神秘的笑容,冲门笛笑了笑。
他突然凑到门笛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猜!”
这是个筹码,不能提前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