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笛看着月珩,吐出几个字:
“你没说!”
此话一出,月珩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眼眸里带着一丝埋怨,声音闷闷地说道:
“门笛,你应该说,不知道。”
“你都把我的话说了。”
月珩再次幽怨地看了门笛一眼,他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说,门笛直接把他的后路堵住了。
“那我收回原来的话,我不知道。”
门笛连忙补了一句,却换来了月珩一切都晚了的表情。
“怎么能一样?”
门笛看了月珩一眼,不解地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
就在月珩和门笛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魔皇宫正殿,他们默契地停止了交谈。
殿内,阿宝坐在案牍前,面无表情地处理着堆积成山的魔族事务,眉头皱得高高的。
那双幽蓝色眼眸里此刻黯淡无光,在看到月珩和门笛时,仿佛有了希望,瞬间亮了起来。
他的声音嘹亮,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月珩!门笛!你们来了!”
阿宝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门笛他们身边,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笑意。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到阿宝,门笛和月珩很高兴,三兄弟凑到了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他们的遭遇。
“二哥,你知道我今天有多累吗?爸爸让我去巡视领地,我刚从外面回来,没来得及休息。”
“爸爸太压榨人了!他不是人!”
月珩控诉着阿加雷斯的“恶行”,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义愤填膺。
阿宝深有感触,故作坚强地拍了拍月珩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理解,语重心长地开导她。
“月珩,二哥明白你的感受。二哥批了一天的繁琐事务,要不是你们来了,现在还在批。”
“唉!我们都不容易啊!”
......
阿宝他们说得正起劲,突然感受到有三道目光正盯着他们,背脊一凉,默契地闭上嘴巴。
月珩偷偷瞥了阿加雷斯一眼,正巧看到对方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瞬间移开视线。
糟糕!忘了爸爸还在旁边看着,他刚才说的话,爸爸都听进去了?应该没有听到吧?
月珩在心里祈祷,爸爸没听到。
阿宝察觉到枫秀隐有不悦的情绪,脑子疯狂转动起来,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
“父皇,我带两个弟弟回寝殿?”
他才不是怕了父皇,只是觉得留在这里很拘束,没法畅快地说话,还是自己的地盘自在。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枫秀意味深长地看了阿宝一眼,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去吧!”
“好好待在魔皇宫,不许出去!”
魔神们虽然已被他敲打过,但难免有人怀恨在心,想报复,他不想阿宝他们被一锅端了。
阿宝顿时眉开眼笑,答应:“父皇,我们不出去!”
他没想出门,只想待在寝殿里。
说完,阿宝带着月珩和门笛直奔他的寝殿,那焦急的模样就像是后面有狗在追他似的。
一进寝殿,阿宝立刻反手将厚重的大门关上,并且熟练地布置了一道隔绝声音的魔法阵。
尽管如此,阿宝还是觉得不安全。
紧接着,他又跑到大殿门口,对着殿外那些忠心耿耿却又过于负责的贴身护卫们喊道:
“没有我们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就算是父皇来了,也不能进来!”
他真正要防着的人就是父皇,要是他在说父皇的坏话时,被父皇听到,就不好了。
门笛和月珩语气严肃,对自己的护卫叮嘱了一遍,“没有我们的命令,谁都不能放进来。”
月珩心里正憋着一肚子坏话,他和阿宝有同样的担忧,害怕说坏话时,被当事人抓包了。
殿外的护卫们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小主子们的行为有些奇怪,但还是恭敬地守在殿外。
小主子的话,他们听着就是了。
在魔皇宫里,大概率不会有危险。
阿宝长舒一口气,双手摊开,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躺在柔软的床上,语气轻松,嘴里念叨着:
“终于摆脱了那堆东西!”
在门笛和月珩没来前,父皇就把他按在桌前,亲自盯着他处理那堆成了山的魔族事务。
他倒是想逃,但逃不了,只能认命地处理起来,直到门笛他们来了,才能停下来休息。
月珩有样学样,双手摊开,呈大字型地躺在大床上,从嘴里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感叹。
“终于活过来了......”
“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他去巡视月魔族领地时,靠的是他的两条腿,回来后都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拉到魔皇宫。
直到现在才能躺下来休息。
真是累死他了!
门笛在阿宝旁边的位置躺下,没有说什么,静静地听他们说话,不插嘴,只聆听。
因为他和月珩阿宝不同,爸爸不仅没有压榨他,反而待他极好,自然没有想吐槽的话。
果然他爸爸是最好的!
想到这儿,门笛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幸好门笛性子沉稳,没有炫耀,否则月珩和阿宝一定羡慕嫉妒恨。
说着说着,阿宝说累了,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大块魔兽肉干,撕成三份,分给月珩和门笛。
“来,一人一份,吃点魔兽肉干补充一下能量。刚才说的话多了,我肚子都有点饿了。”
月珩看着眼前梆硬的魔兽肉干,眼神飘向远方,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拒绝了阿宝的好意。
“二哥,你自己吃吧!”
二哥的魔兽肉干是多多做的,特意做得硬邦邦的,给二哥磨牙吃,普通人根本咬不动。
二哥是逆天魔龙族,肉身强硬,牙齿也比他们锋利,这种硬度的魔兽肉干正合他胃口。
门笛怔了一下,笑着婉拒了。
“二哥,魔兽肉干你自己吃吧。”
“我可不想像三哥和五弟那样,一不小心崩掉了牙。”
听到门笛的话,月珩像是被踩中了死穴,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门笛。
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懑,说道:
“门笛,你故意的吧?”
“那件事我都快忘了,你还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