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歆含糊地“嗯”了声。
莫名感觉室内温度有些高，呼吸好像不太顺畅。
周靳庭坐姿不变，臂弯随意搭在扶手上，导致衬衫领口又敞开了几分。
“这个时间睡觉，晚上没吃饭？”
关歆本来就刚睡醒，再加上美色当前，迟钝的大脑反应几秒才出声：“没吃。”
周靳庭拿过桌上烟盒，带动着领口时松时紧，看的关歆无端眼热。
她好像没怎么摸过他的胸肌。
尤其这种若隐若现的角度，显得特别有料。
男人咬着烟，无视对关歆低垂凝滞的眼神，沉声叮咛：“开会费神，还是要吃点东西。”
关歆勉强从他衬衫上移开视线，又不断用余光扫来扫去。
“嗯，我一会叫餐。”
白衬衫和蜜色的胸膛真的很搭。
说话间，周靳庭手机上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
继而就听到他说：“去开门。”
“嗯？”疑惑伴随着门铃声同时响起，关歆拿着手机去开门，意外地看到门外推着餐车的服务员：“女士，您订的晚餐。”
关歆怔了怔，侧身让对方进来。
服务员将饭菜摆到桌上，掀开保温盖，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女士，您慢用。”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关歆坐在桌边，看着手机中的男人，心里有种汩汩涌动的热意来回冲撞。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现在都想回市里给他送温暖。
关歆把手机支在纸巾盒上，拿起筷子问他：“你吃了吗？”
“吃过，今晚和财务聚餐。”
关歆想都不想，“我周六就回。”
管他几点开完会，周六多晚她都要赶回去。
周靳庭勾了勾唇，“晚上早睡，别熬夜。”
“知……”
关歆刚说了一个字，画面突然卡住。
她点了两下屏幕，上方随即弹出来电提醒的黑框。
徐父。
关歆接起，并点开免提，‘徐董’二字就挂在嘴边，那头却忽然响起关门声。
“我说，你今天太不给小徐面子了。”
听到赵秉德的声音，关歆下意识就停止了咀嚼。
而后她飞快操作页面，按下了屏幕的静音键。
关歆心跳有些快，隐隐觉得这通电话极有可能会听到一些徐父不想让她知道的内容。
他们下午才聊过，老徐这是想通了？
手机那头，赵秉德的声音不算清晰，徐父应该没开免提。
但足够关歆听到他们的交谈。
徐父不冷不热：“我给他什么面子？”
赵秉德似乎走到了徐父的对面，声音逐渐清晰起来，“老徐，不是我说你，就算不能一碗水端平，你也该做做样子。”
关歆就是在这一刻忽然想通了许多事。
原来赵秉德早就和他家老徐明牌了。
难怪她先前觉得这对认识超四十年的老友最近经常争执得面红耳赤。
果然如她所想，不是为了公司，而是另有隐情，并且确实和她有关。
徐父吁着烟，语气听不出是敷衍还是疲惫，“你当我这是戏台？是个人就能上我这唱出戏？”
“你这就太厚此薄彼了。”赵秉德叹气：“今年我看见小徐和歆歆站在一起，我都替小徐心酸，你女儿戴着几百万的表，小徐呢？千把块的衬衫和西裤，你这……”
徐父反问：“这么看不过眼，你怎么不去给他买？”
“你看你这叫什么话！”赵秉德忍不住拍桌，“他是我儿子吗？那是你留在外面的风流债，你当亲爹的都不管不顾，我一个做叔叔的管再多有用吗？”
一句‘风流债’，堵得徐父哑口无言。
他要真风流还好了！
就因为不清不楚，才导致他时时刻刻百口莫辩。
“他养父去世之后，养母又患癌，当初要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找到我这里，我这也是动了恻隐之心想帮一把。”
赵秉德缓了口气，继续道：“我看歆歆今天并没认出他，其实这样挺好，俩孩子就当同事先处着，以后慢慢熟悉了，兄妹俩互相也有个照应。”
“吧嗒”一声，不知徐父摔了什么东西。
他厉声道：“他俩熟悉什么？照应什么？你先斩后奏把他带来管理会，我没找你算账，你还有脸说？”
“徐文茂，你这人怎么这么轴，你到底懂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赵秉德同样怒了，“他俩都是你的孩子，怎么关歆能来开会，他就不能了？那孩子已经过得很苦，你偏心也有个限度。”
“我不过是给他个机会，让他来管理会长长见识，就这也至于你跟我大呼小叫？”
“那关歆都嫁人了，你还让她进集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要真把集团交她手里，就不怕以后给寰庭做嫁衣？你把我们股东利益放在哪，我们还没死呢！”
赵秉德这番话说完，电话里只剩下剧烈的呼吸起伏声。
相比赵秉德的激动，徐父的口吻还算镇定：
“你甭跟我扯这些，当初你背着我把他放进贸易公司你问过我了？”
“我还是那句话，徐卓辉这辈子我都不会认，你趁早死了让他进集团的心，你们几个想的什么我知道……”
徐父敲了下桌面，郑重其事：“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徐达集团将来就算不给关歆，我宁可卖了，都轮不到他惦记。”
“徐文茂，你简直不可理喻！”赵秉德拔高音量：“徐卓辉是你亲儿子，你这么多年撒手不管，现在居然……”
徐文茂掷地有声：“这就是他的命！”
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他没对他赶尽杀绝已经够仁义。
还敢妄图进集团，纯属做梦。
赵秉德呼吸一滞，望着徐文茂冷怒的神色，忽然有种行差踏错的紧促感。
坏了，他太着急了，徐文茂显然被他逼急了。
赵秉德面红耳赤，试图缓和气氛：“你别说的那么难听，那到底是你儿子。”
徐文茂嘲弄地道：“我徐文茂这辈子就没有儿子命。”
“算了，算了。”赵秉德气焰收敛，“咱俩今天喝了酒都有点上头，这事儿没到那地步，你先消消气，等醒酒咱再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