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擦，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华霖走过来，站在楚月身后。
“楚月，之前我怀疑你，是我的问题。”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做得对。”
楚月摇头:“队长不用道歉。”
“要的。”华霖说，“一个团队，信任最重要。我怀疑你，就是我的错。”
楚月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把眼泪擦掉。
……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
老张把捡来的枯枝堆在一起，霍一鸣用打火石点火。火苗蹿起来，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王秀芬把最后几块压缩饼干掰成小块，放在一个铁盒里，架在火上烤。饼干烤热了，散发出麦香味。
“一人一块，别抢。”她分给每个人。
许夭儿接过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
霍一鸣坐在她对面，一边吃饼干一边跟老张聊天。他的脚边放着一把工兵锹，锹头插在沙地里。
没有人注意到，沙地里有一道细细的痕迹，正缓缓向霍一鸣的脚边移动。
那是一条蛇。
很小，只有成年人小指粗细。通体沙黄色，跟荒漠的颜色一模一样。它游动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声音。
霍一鸣正说着话，突然觉得脚踝一疼。
“哎哟！”他低头一看，一条小蛇正咬在他的脚踝上。蛇身只有十几厘米长，但咬得很紧。
霍一鸣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别动！”陆霆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
但已经晚了。
霍一鸣把蛇从脚踝上扯下来，摔在地上。老张一脚踩过去，把蛇头踩碎。
“没事，就一小……”霍一鸣的话没说完，脸色突然变了。
他的脚踝开始发黑。不是普通的淤青，而是像墨水一样的黑色，顺着血管迅速向上蔓延。小腿、膝盖、大腿——黑色在几秒钟内就爬到了他的腰部。
“我……我……”霍一鸣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直接往地上倒。
“霍大哥！”许夭儿扔下手里的饼干，冲过去。
她伸手去拉霍一鸣。
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她的衣领。
是陆霆。
“别碰他。”陆霆的声音很冷，“他中毒了。碰他你也中毒。”
许夭儿被拽回来，急得直跺脚:“可是霍大哥他……”
“我来。”
陆霆走到霍一鸣身边，蹲下身，从腰间抽出军刀。他没有直接碰霍一鸣，而是用刀尖挑开霍一鸣的裤腿。
脚踝上的伤口很小，只有两个细小的牙印。但伤口周围已经全部变黑，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什么蛇？”华霖冲过来。
陆霆看了一眼地上被踩碎的蛇尸。
“沙隐蛇。”他的脸色很难看，“荒漠里毒性排前三的蛇。咬中后十分钟内不处理，必死。”
“十分钟？”老张急了，“那快处理啊！”
“处理需要蛇胆。”陆霆说，“蛇已经被踩碎了，胆也破了。”
老张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不知道……”
“不怪你。”陆霆站起身，看向许夭儿，“夭儿，你的百宝袋能不能合成解药？”
许夭儿打开百宝袋，快速翻找。
系统面板弹出。
【检测到中毒目标:玩家“霍一鸣”。毒素类型:沙隐蛇神经毒素。发作时间:剩余约8分钟。】
【可合成解药:沙隐蛇抗毒血清。】
【所需材料:沙隐蛇蛇胆(新鲜)x1，解毒草x3，纯净水x100ml。】
“需要蛇胆。”许夭儿说，“新鲜的。”
“蛇已经碎了。”霍一鸣躺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弱，“没救了……你们别管我了……”
“闭嘴。”陆霆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蛇尸。蛇身还在微微抽搐，说明刚死不久。他用刀尖把蛇身剖开，在腹腔里翻了翻。
“胆还在。”陆霆挑出一颗绿豆大小的黑色小囊，“没破。”
老张长出一口气。
“但解毒草呢？”华霖问，“这鬼地方哪有解毒草？”
许夭儿已经在百宝袋里翻了。她记得之前在丛林里收集过一些草药，放在袋子的角落里。
找到了。
一个干瘪的小布包，里面包着几株干枯的草叶。那是她在丛林里随手采的，系统标注是“广谱解毒草”，对各种蛇毒都有一定的中和作用。
【解毒草x4。可用。】
“有水吗？”许夭儿问。
乌楠楠递过来半瓶水。
许夭儿把蛇胆、解毒草、纯净水一起放进百宝袋。
【开始合成:沙隐蛇抗毒血清。】
【预计时间:60秒。】
“一分钟。”许夭儿说。
“等不了那么久。”陆霆看着霍一鸣。黑色的毒素已经爬到了他的胸口，他的嘴唇变成了紫色，呼吸越来越弱。
“我去找点东西给他吊命。”陆霆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绳子，捆住霍一鸣的大腿根部，用力勒紧。这样可以减缓血液流动，延缓毒素扩散。
霍一鸣被勒得龇牙咧嘴，但意识还算清醒。
“疼……比咬的时候还疼……”
“疼就对了。不疼就死了。”陆霆说。
四十秒。
三十秒。
二十秒。
许夭儿盯着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手心全是汗。
十秒。
五秒。
一秒。
【合成成功。获得:沙隐蛇抗毒血清x1。】
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从袋口吐出来。
许夭儿抓起注射器，递给陆霆。
陆霆接过，针头扎进霍一鸣的胳膊，推到底。
蓝色的液体注入。
霍一鸣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开始剧烈抽搐。
“按住他！”陆霆喊。
老张和乌楠楠冲过去，一人按肩膀一人按腿，把霍一鸣死死压在地上。霍一鸣抽搐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他胸口的那片黑色，开始褪色。
先是边缘变淡，然后中心也变淡。像是墨水被水稀释，一点点消退。从胸口退到腰部，从腰部退到膝盖，从膝盖退到小腿，最后退到脚踝。
脚踝上的伤口渗出一些黑色的脓血，然后变成了正常的红色。
霍一鸣的脸色从青紫转回苍白，呼吸也平稳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
【玩家“霍一鸣”毒素已清除。生命体征稳定。】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许夭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腿都软了。
“吓死我了……”
王秀芬把她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沙子:“没事了，夭儿。你霍大哥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