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空。
林晚星还站在财务监控室的窗边,手里那半块辣条已经被她捏得不成形。她没再往嘴里送,而是顺手塞回卫衣口袋——这动作刚做完,眼角就瞥见楼下红蓝灯光闪烁,两辆警车稳稳停在主楼门口。
成了。
她耳机里传来林明煦的声音:“姐,公安系统已确认接收证据包,现在是正式立案流程。”
“我知道。”林晚星盯着屏幕,“让他们直接上七楼,赵叔这块表还在发信号。”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整齐脚步声。四名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法医模样的人,手里提着医疗箱。领头的警官出示证件:“林小姐,我们接到经侦指令,现对林氏集团财务总监赵某实施账户冻结及人身控制。”
赵叔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发青。
他原本坐着,双手被金属扣锁在椅子扶手上。此刻整个人剧烈挣扎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声响。陈叔带的安保立刻上前按住他肩膀。
“我没有犯罪!”赵叔吼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律师!”
没人理他。
警官拿出文件开始宣读权利义务,同时另一名同事走到主控台前接入专用设备,准备执行账户冻结操作。
林晚星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盯住赵叔的脸。
就在警官念到“现依法冻结你名下所有关联账户”那一秒,赵叔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丝血线从他牙缝里渗出来。
林晚星瞳孔一缩,大喊:“别让他咬碎!他牙齿里有东西!”
所有人一愣。
但林晚星已经冲了上去,一把抓住赵叔下巴:“吐出来!快吐出来!”
赵叔死死闭着嘴,脸颊鼓起,喉咙滚动,明显在吞咽什么。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掰开他嘴巴。一股苦杏仁味飘了出来。
“有毒!”法医冲上来,“是氰化物胶囊,藏在假牙里!”
“不是胶囊!”林晚星急了,“是U盘!我刚才看见他左后槽牙闪了一下反光!肯定是微型存储器!别让毒物把数据毁了!”
法医反应极快,迅速从箱子里取出工具,一边用镊子撬开赵叔下颌,一边低声指挥助手:“准备生理盐水冲洗口腔,防止残留毒素腐蚀内部元件。”
赵叔还在挣扎,眼睛布满血丝。
可他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三分钟后,一块指甲盖大小、表面防水涂层完好的黑色U盘被夹了出来,沾着血和唾液,放进密封袋。
林晚星接过证物袋,手指都在抖。
“二哥,能读吗?”
“插我远程端口。”林明煦声音紧绷,“给我十秒。”
几秒钟后,耳机里传出音频片段——
“第三笔回款完成后,启动B计划,务必让林家资金链断裂。记住,账面要做到滴水不漏。”
是顾明渊的声音。
低沉,冷静,一字一句像刀子割在空气里。
林晚星笑了。
她把U盘副本交给警方负责人:“这是顾明渊亲自下令做假账的录音,原始文件已同步上传至经侦预审通道。建议立刻申请搜查令,查封顾氏所有财务服务器。”
警官点头,当场拨通电话汇报情况。
而林晚星转身走到主控屏前,打开家族群聊,把音频文件甩进去,打字:【把这个设成手机铃声,来电必响。】
不到五秒,林月柔回复语音,背景嘈杂:“姐!我已经设成新剧片尾曲了!发布会现场放一遍,热搜立马爆!”
林晚星嘴角扬起。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只是证据,这是公开处刑。
五分钟不到,#顾明渊录音门#冲上热搜第一。网友扒出音频波形图,比对过往公开讲话,确认为本人无疑。评论区炸锅:
“原来真有人敢明目张胆说‘让林家资金链断裂’?”
“笑死,他还以为自己是金融战神呢?”
“林家妹妹们太猛了,一个比一个会搞事。”
与此同时,顾明渊的私人监控室内。
十二台显示器整齐排列,实时播放林氏大楼各个角落的画面。他坐在中央,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轻轻转动。
他看着赵叔被捕的过程,眼神平静。
直到——
林月柔的发布会直播画面突然切入其中一台屏幕。
她笑着接起电话,铃声响起。
那句“第三笔回款完成后,启动B计划”清晰传出。
顾明渊的手指顿住了。
下一秒,他猛然站起,拳头砸向最近的一台显示器。
“砰!”
玻璃应声碎裂。
他又砸第二台。
第三台。
第四台……
拳头发红,指尖划破,血顺着屏幕边缘流下来,他也不停。一台接一台,连续砸碎十二台,整个房间全是碎玻璃碴子。
最后一台黑掉前,画面定格在林晚星举着证物袋冷笑的脸。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满地狼藉,忽然低笑一声。
“好啊……很好。”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走向角落的保险柜,输入密码。
柜门打开,里面是一叠文件和一部老式手机。
他拿起手机,按下快捷键。
但下一秒,整栋楼的电力突然中断。
所有屏幕熄灭。
应急灯亮起,红色光线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外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明渊握紧手机,眼神阴冷。
而此时,林氏财务监控室内。
林晚星正靠在主控台边,看着大屏上切换过来的画面——那是林明煦远程接入的顾氏总部监控。
她亲眼看到顾明渊砸显示器的全过程。
“哟呵。”她嗑着新拆的辣条,“狗男人终于绷不住了?”
她转头问技术人员:“那个U盘还能用吗?”
“清洗过了,数据完好。法医说赵叔回去还得做洗胃处理,不然毒性残留会影响神经系统。”
“行。”林晚星把辣条渣拍干净,“等他醒过来,记得问他还有没有别的藏东西的地方。比如鼻腔、耳道、屁眼——反正都查一遍,别漏了。”
旁边工作人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陈叔走过来低声说:“警方说赵叔涉嫌伪造财务文件、协助洗钱、藏匿犯罪证据三项罪名,马上要转羁押。”
“早该这样。”林晚星哼了一声,“他女儿的事我们会安排人对接,只要他配合到底,不至于让孩子遭殃。”
她说完,又看向大屏。
顾明渊站在黑暗里,手里拿着一部旧手机。
她眯起眼。
“二哥,他在联系谁?”
“信号被屏蔽了。”林明煦回,“但我们锁定了他办公室的所有出口,红外监测显示没人进出。他现在是困兽。”
“困兽也咬人。”林晚星冷笑,“盯着他,别眨眼。”
她重新戴上耳机,手里捏着那块被汗浸湿的辣条包装纸。
屏幕上的顾明渊缓缓抬起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看向摄像头方向。
两人隔着无数数据流,隔空对视。
林晚星咧嘴一笑,做了个口型。
“来啊。”
顾明渊没动。
但他把那部旧手机贴到了耳边。
下一秒,林晚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跳出:
“你以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