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手指刚碰到遥控器，宴会厅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香槟塔最上层那瓶酒猛地一震，细线绷直，控制台红光狂闪。
“要炸！”她吼出声的同时整个人往前扑，轮椅滑出半米，抓起旁边空桌上的白色桌布就甩了出去。
布料在空中展开，兜头罩住香槟塔底座。玻璃瓶撞在金属架上发出闷响，气泡酒喷了一地，但爆炸没来。
宾客们还没反应过来，顾明渊已经冲了出来。
他西装领口歪着，脸色发青，直接一脚踹向支架。
哗啦——
整座香槟塔倒了。玻璃碎片飞溅，人群尖叫四散。
林昭从侧方冲过来，一把推开离得最近的两个客人。小腿却被一块尖锐的玻璃扎穿，血瞬间染红裤管。
他咬牙没吭声，扶着墙单膝跪地。
林晚星眼睛都红了。她心声脱口而出：“第三颗纽扣是摄像头！他在直播我们！这狗男人连偷拍都要装优雅，恶心死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顾明渊胸口。
那颗白衬衫纽扣确实不对劲。反光太亮，边缘有微小的孔洞。
林昭喘着气抬头，伸手就扯。
“啪”一声轻响，纽扣脱落。他用尽力气朝主控投影幕砸去。
塑料壳撞上屏幕，弹开。
画面自动跳转。
投影幕亮起监控画面——顾明渊坐在办公室，面前摆着十二部手机。他一只脚踩碎最新款旗舰机，嘴里嘶吼：“全给我毁了！一个不留！林家必须塌！”
时间戳显示：十分钟前。
弹幕炸了。
【这表情比我前任分手时还狰狞】
【建议改名叫《顾总发疯实录》】
【原来背地里是这幅德行？白天还笑呵呵】
林晚星咔嚓咬了口薯片，心声继续广播：“他摔手机的样子像极了我打游戏连输十把，心态崩了拿键盘撒气。”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笑声像开了闸，全场哄然。
顾明渊站在原地，手指抽搐。他想说话，喉咙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他的衬衫第三颗扣子没了，露出里面微型线路接口，像个被当场拆掉伪装的机器人。
林月柔早就冲到了控制台前。
屏幕上倒计时跳到“15”秒，红色数字疯狂闪烁。
“数据要没了！”她大喊。
没人回应她。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剩下的半瓶香槟，眼神一狠，抬手就把整瓶泼进了主机散热口。
滋啦——
电路短路的声音刺耳响起。屏幕闪了几下，画面扭曲，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纸条上。
纸条边缘焦黑，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
上面四个字：顾氏必亡。
笔迹工整，力透纸背。
林晚星差点呛住：“这谁写的？他自己诅咒自己？”
弹幕更疯了。
【这是预言还是遗言？】
【精神分裂式作案现场】
【建议刻墓碑上省事】
林月柔把手机怼过去拍照，边拍边喊：“家人们看清楚！这是他亲笔写的！不是P的！”
顾明渊终于动了。
他猛地转身，想冲向控制台抢主机。
林昭撑着拐杖站起来，腿还在流血，但站得笔直。
他抬手一挥。
保镖队立刻围成一圈，堵死所有通道。
顾明渊被围在中间，像只困兽。
他盯着林昭，声音沙哑：“你妹妹毁我公司，你还护着她？”
林昭冷笑：“是你先往我家人头上砸玻璃的。你砸的是香槟塔，还是自己的体面？”
顾明渊嘴唇发抖。
林晚星的心声又响了：“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三个字——我完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有人举起手机对准顾明渊的脸，截图上传社交平台，配文：“顾总今日份落水狗表情包，点赞过万免费送原图。”
一分钟不到，转发破十万。
热搜飞快冒出来：
#顾明渊摄像头门#
#顾氏必亡手迹曝光#
#林家年会成顾氏审判日#
苏绣走过来，手里拎着个空香槟瓶。
她看了看地上碎渣，又看了看顾明渊，忽然笑了：“哎哟，这不是我们顾少爷吗？怎么，砸完东西就想走？”
顾明渊不说话。
林振南也踱步过来，手里拿着平板，慢悠悠翻着什么：“巧了啊，我刚让财务查了你旗下三家公司的账，发现上周有笔八百万打给‘心理疏导中心’？你精神压力这么大，要不要我介绍个真医生给你？”
顾明渊眼神乱闪。
林明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哥，数据导出来了。那个摄像头不仅直播宴会厅，还连着他私人服务器。他收藏了三百多个林晚星的监控视频，分类叫‘日常观察’‘情绪波动’‘睡眠质量’……”
林晚星差点吐了薯片：“这变态连我啃鸡爪都要存档？”
林月柔捂嘴：“难怪我上次穿睡衣在家蹦迪，第二天他就发邮件说‘注意形象’，原来是看了直播！”
顾明渊终于开口：“你们……别得意。这些证据……不算什么……”
林昭拄着拐，一步步走近。
每走一步，地板上的血印就多一滩。
他停在顾明渊面前，声音很轻：“你知道为什么我忍你这么久吗？”
顾明渊抬头。
林昭说：“因为我等你亲手把自己钉上耻辱柱。”
说完，他回头看向林晚星。
林晚星正靠在轮椅上，左手一袋薯片，右手一杯可乐，满脸写着“今天我很满意”。
她心声飘出来：“大哥这台词可以，下次少说点，容易显老。”
林昭嘴角抽了抽，没理她。
苏绣走过来，拿起话筒：“各位来宾，年会继续。接下来是抽奖环节，奖品是我们新推出的‘反诈盲盒’，打开可能是一张顾氏股票废纸，也可能是一张他办公室的监控截图。”
全场爆笑。
顾明渊站在原地，衬衫凌乱，脸白得像纸。
他想走，走不了。
想辩解，没人听。
林晚星嚼着薯片，心声悠悠响起：“你说他要是现在跪下来求饶，有没有人录下来做表情包？”
没人回答她。
但已经有三个手机对准了顾明渊。
其中一部正在直播，标题写着：“顾氏帝国覆灭实录——第73分钟。”
镜头缓缓推进。
顾明渊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指慢慢伸进口袋。
林晚星眯起眼。
她看见他指尖夹着一张微型存储卡。
那卡正对准地面缝隙，准备弹射进通风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