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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作者:章郎雪玉 | 分类:女生 | 字数:83.9万字

第229章 去找沙瑞金

书名: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作者:章郎雪玉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06:17:22

“第二天王文章就死了。定性为自杀。我去找了赵立春,在他办公室里吵了一架。他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他说我要是再查,王文章就是前车之鉴。”

麻雀飞走了。

窗台上空空的。

“所以我沉默了。”高育良说,“我沉默了很多年。沉默到从系主任变成政法委书记。沉默到所有人都不记得王文章这个名字了。”

“您后悔吗。”

“后悔有用吗。”

高育良抬起头,他的眼睛有些浑浊,但里面有一种东西是清晰的。

“同伟,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要告诉你这些。”

“不知道。”

“因为我快死了。”

祁同伟拿着棋子的手颤了一下。

“老师——”

“肝癌。发现的晚了。老季上次来下棋,其实是来看我最后一面。他自己不知道,但我知道。”

高育良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

“所以您才让我去查。”

“不是让你去查。是让你去收尾。这个尾不收,会烂在汉东省的肚子里,烂成癌。”

高育良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起来,黑子归黑子,白子归白子。

“你去找沙瑞金了。”

“找了。”

“他知道多少。”

“我给了他王文章的举报信原件。”

“录音呢。”

“还没给。”

高育良点点头。

“先别给。录音里我的那一声,会把我拖进去。我不怕被拖进去,但时候还没到。”

“什么时候才算到了。”

“赵瑞龙落网的时候。”

高育良把最后一颗棋子收好,盖上棋盒。

“同伟,你现在手里有什么。”

“举报信。录音。王文章的手写笔记。还有徐明这个线索。”

“徐明是关键。他是人证。有他在,赵东来跑不了。赵东来跑不了,赵立春的那堵墙就会出现裂缝。”

“但徐明被李达康藏了。”

“不是藏。”高育良摇头,“是拴。拴在手里,用来对付赵家的。李达康不是赵家的人,但他一直在跟赵家做交易。徐明是他最后的牌。”

祁同伟明白了。

李达康打王文华,不是灭口,是警告。

警告谁。

警告所有在翻旧账的人——别动徐明。徐明是我的。你们动了,我就让你们疼。

“老师,李达康想要什么。”

“他想要沙瑞金走。沙瑞金是空降的,在汉东没有根。如果沙瑞金走了,李达康就是最有希望接任的那个人。他手里攥着徐明,就等于攥着赵家的命门。到时候用这个跟赵家换,换什么都有。”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

棋盘空了。

柚木的棋盘,木纹很深,像一条一条干涸的河床。

“但是有人比我先动了。”他说。

“谁。”

“赵家。”

高育良的眉头皱起来。

“赵家不想让徐明活着。因为他们不知道李达康攥着徐明是为了跟他们交易。他们以为李达康攥着徐明是要翻脸。所以——”

“所以赵家要先把徐明做掉。”

“对。王文章的儿子挨打,用的是达康集团的车。这是赵家在给李达康发信号。也在给你发信号。让你们互相咬。”

高育良点了点头。

然后又摇头。

“不全是赵家。这件事里还有一个人。”

“谁。”

“赵东来。”

高育良看着窗外,杏花林的柚木苗在阳光下微微摇晃。

“赵东来以前是赵立春的人,现在是李达康的人。但他既不是赵家的人,也不是李达康的人。他是他自己的人。他有一个儿子在国外读书,有一个情人在这里过日子。他每一步都在给自己留后路。”

“您的意思是——”

“如果徐明死了,最大的受益者不是赵家,也不是李达康。是赵东来。因为徐明活着一天,赵东来就一天不安全。徐明是他的善后人。善后人活着,就是活证据。”

祁同伟站起来。

“老师,我得走了。”

“去找徐明。”

“对。”

高育良也站起来。

他的身体比上次见面更瘦了,衣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

“同伟,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您说。”

“徐明被藏了二十年。李达康能藏他二十年,说明他藏的地方一定很安全。但反过来想,赵家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说明那个地方一定不是赵家能碰的。”

“什么地方赵家不能碰。”

“体制内的地方。”

高育良把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的柚木苗。

“监狱。看守所。戒毒所。精神病院。这些地方全是体制内的。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藏一个人,二十年,最好的地方就是这种地方。”

祁同伟脑子里像过电一样。

他想起程度查到的徐明的身份证使用记录。

最后一次使用是在汉东市的一家酒店。

那是今年三月。

三月之后,就没了。

“老师,如果您说的没错,徐明现在应该还在汉东。”

“不一定在汉东。但一定在体制内。查监狱系统。查看守所。查所有能关人又能保人的地方。”

祁同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高育良站在窗前,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薄薄的一片。

“老师。”

“嗯。”

“那盘棋还没下完。”

高育良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下次来下完。”

“好。”

祁同伟出了养老院的门,开车直接回了厅里。

路上给程度打电话。

“程度,把汉东省所有的监狱和看守所,过去二十年接收过的身份不明人员,全部给我拉一个名单。”

“身份不明?”

“对。收容的时候没有身份证,或者身份证信息明显假的。重点关注那种长期羁押没有判决的,或者以精神病为由收治的。”

“明白。”

“还有,把徐明的所有社会关系重新梳理一遍。他有没有战友在监狱系统工作,有没有亲戚在看守所当过差。”

“是。”

祁同伟挂了电话,又打给侯亮平。

“猴子,你那边怎么样。”

“笔记我看完了。王文章在最后几页提到一个人,是他在国土资源厅的同事。这个人当年跟他一起查那块地。后来王文章死了,这个人就被调走了。”

“调到哪里。”

“省司法厅下属的一个戒毒所。当所长。”

“叫什么。”

“刘建国。”

“跟徐明有关系吗。”

“笔记里没提。但是有一个细节——王文章在笔记里写,刘建国有个弟弟,在做土地中介。那个弟弟,王文章用的词是‘线人’。”

祁同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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