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作者:章郎雪玉 | 分类:女生 | 字数:83.9万字

第228章 李达康为什么慌

书名: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作者:章郎雪玉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06:17:22

“小琴,我明天要再去一趟养老院。”

“去下棋?”

“嗯。去下棋。”

高小琴把碗筷收了,洗碗的时候水龙头开得很大。

水声里她问:“高老师是不是出事了。”

祁同伟站在厨房门口。

“还没。快了。”

高小琴关了水,转过身。

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同伟,如果你有一天不知道该往哪走了,告诉我。”

“告诉你怎么了。”

“我可以帮你指路。”

“你指的路靠谱吗。”

“不知道。但至少不是一个人走。”

祁同伟走过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她的头发有洗洁精的味道。

窗外夜色沉沉的,湖水上漂着一层薄薄的雾。

第二天上午,祁同伟开车去养老院。

柚木苗又长高了一点。

院子里的杏花落光了。

高育良坐在老地方,面前还是那张棋盘。

他没在跟谁下棋,一个人摆棋子。

白子黑子都是他一个人在摆。

“老师。”

“坐。”

祁同伟在棋盘对面坐下。

高育良把黑子推到他面前。

“今天咱们下一盘。”

“好。”

祁同伟捏起一颗黑子。

棋子很凉。

他落在棋盘上。

啪。

一声轻响。

高育良看着那步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捏起一颗白子。

没有急着落。

“同伟,你多久没跟我下棋了。”

“很久了。”

“上一次下,还是你从孤鹰岭回来那年。”

“我记得。”

“那盘棋你赢了。”

“老师让我的。”

“不是让。”

高育良把白子落下去。

“是你比我狠。”

两个人在棋盘上你来我往地下了十几手。

高育良忽然开口了。

“你昨天去找李达康了。”

“嗯。”

“他不干净。”

祁同伟手里的黑子停在半空。

“老师,我不明白您说的。”

“你明白。”高育良没有看他,盯着棋盘,“李达康跟赵家有一笔交易。不是那块地的事。是另外一桩。跟人有关。”

“什么人。”

“一个叫徐明的人。是当年王文章案子里,赵东来的线人。”

祁同伟手里的黑子停在空中,停了两秒。

然后落下去。

“徐明是赵东来的线人。”

“对。九七年赵东来在刑侦支队的时候发展的。徐明当时是一个土地中介,专门帮人倒腾工业用地转商业用地的审批手续。赵东来用他当眼线,盯着国土资源厅那边的人。王文章就是被盯上的其中一个。”

高育良说着,又落一子。

他的手指关节粗大,落子却很轻。

“后来王文章死了,徐明也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拿钱跑路了。”

“他没有。”

“没有。他被人藏起来了。”

“谁。”

高育良抬起头,看着祁同伟。

“李达康。”

养老院的院子里有人开始做早操,收音机里放着音乐,一个女声在喊“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和棋盘上的话搅在一起,说不出的别扭。

“李达康当时在吕州,跟这个案子隔了三百公里。他为什么要藏徐明。”

“因为徐明手里不只有王文章的料。还有别人的。”

“谁的。”

高育良没有回答。

他拿起茶杯,发现茶凉了,又放下。

“同伟,九八年那块地,经手的人不光是赵立春和赵瑞龙。审批是一层一层上来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签字。那些人,有的升了,有的退了,有的死了。但有一个人,从九八年到现在,一直在台上。”

“李达康。”

“不是他。九八年他在吕州,管不着省里的土地审批。”

高育良捏起一颗白子,没有急着落,在指尖转了两圈。

“我说的是赵东来。”

祁同伟的眉头皱起来。

“赵东来当时只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他签不了审批。”

“他不用签。他负责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善后。”

收音机里的早操结束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一只麻雀跳到棋盘旁边的窗台上,歪着头看他们俩。

“王文章死之后,所有跟他有关的材料都要清理。赵东来负责的就是这个。谁手里有复印件,谁跟王文章通过电话,谁跟他吃过饭,一个一个查,一个一个清理。徐明就是他在那个时候收编的。”

高育良终于把那颗白子落下。

“但是现在有人在翻旧账。翻到徐明头上了。所以有人慌了。”

“李达康为什么慌。他跟赵东来是什么关系。”

“赵东来是他的人。九八年不是,现在是。”

高育良顿了顿。

“同伟,官场上的事,有时候不是一条线。是一张网。一个人动,整张网都在晃。李达康也许跟那块地没关系,但他跟赵东来有关系。赵东来要是有事,李达康也跑不了。”

祁同伟沉默了。

棋盘上的局势开始明朗了。

他的黑子占着四个角,高育良的白子在中腹围了一个大空。

但白子的那块大空里有一个断点。

一个很小的断点。

“老师,那天晚上的录音,我听了。”

高育良的手停在棋盘上方。

然后缓缓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你听到了什么。”

“您推门进去。说了一个字。”

高育良闭上眼睛,又睁开。

“我以为那个录音早就没了。”

“王文章留了一份。给了他弟弟。”

“他弟弟——”

“死了。东西给了儿子。儿子挨了一顿打,把东西给了我。”

高育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慢,像是憋了二十年。

“那天晚上我去找赵瑞龙。王文章白天来找过我,说他被人威胁了。他说他手里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那块地的审批是违法的。我让他把证据给我,我帮他交到上面去。”

“他给了吗。”

“没有。他说他信不过我。他说我是赵立春提上来的人。”

高育良苦笑了一下。

“然后我查到赵瑞龙当晚在一个私人会所里,我就去了。我想当面问他,到底对王文章做了什么。我推门进去,听见他们在商量怎么让王文章‘闭嘴’。”

“然后呢。”

“然后赵瑞龙看见是我,笑了。他说高老师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商量给王文章送点钱,让他闭嘴。送钱,不是杀人。他用的就是这个词。”

“您信吗。”

“我不信。但我没办法。我没有证据。录音里只有那句话,没有前因后果。我拿什么去报案。”

高育良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然后又小下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409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