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把配好的料,递给他,“我就是瞎配的,待会洒上,其实以后这些荤的,最好先腌一下,具体怎么腌,你们自己琢磨。”
烧烤主厨,肯定是沈青。
天色渐黑,路上行人少了,倒是有不少出来玩耍的孩子。
闻见烧烤的香味,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你们这儿烤啥呢?好香啊。”
“火腿肠?烤出来更好吃吗?多少钱一个?”
沈青拿出一根烤好的,切成小块,递过去,“拿去吃吧!”
呼啦一下,沈青手里的盘子差点都没保住,没抢到的小孩,看着空盘子,哇哇大哭。
沈青没办法,又切了一根。
何明掐着腰骂,“我们也是花钱买的,想吃回家找你们大人要钱去!”
沈桃端了一盘烤好的,送给隔壁大爷品尝。
李老头摇着椅子,“又弄出新花样啦!”
沈桃笑着说:“我们卖烧烤,你卖啤酒饮料,咱们互惠互利,一起赚钱。”
李老头拿扇子点她,“就你鬼主意多!”
香肠能吸引小孩,一箱火腿肠,有三十根,林夏在后面用小刀剥肠衣,急得满头汗,差点划着手。
听到他们回来动静的小琴,过来看看情况,也就留下帮忙。
一只烤鱼好了,何明端进来,还有两根烤肠,“先吃东西,说好了,今天咱们自己先品尝。”
林夏吸了吸口水,“我吃过晚饭了,现在不饿。”
小琴拿起一根烤肠塞进他手里,“先吃东西。”
烧烤的烟火气,引来许多人围观。
沈青没收他们钱,每人送了一根串,“明天傍晚就开始做了,想吃的赶早。”
“怎么卖的呀?”
沈青指着旁边的牌子,“上面都有写。”
于是,好些人凑上去看,这一看,又是一片议论声。
大部分都说太贵了,一点都不划算,简直是坑人。
认识沈青的人,都觉得他开这个小店,做生意很实在,可现在看法又不同了,说他变了。
何明冲出来嚷嚷,“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虽说食材不贵,可我们都是现买现穿,光是签子,就特意跑去毛衣店买的,还有木炭,又是洗又是串,雇了两个人,都忙不过来,这些不是成本啊!再瞧瞧我们大师傅这脸被烤的,你们谁要是觉得亏了,自己买炭自己串自己烤,弄一回试试就知道了。”
沈青确实满头满脸的汗,脸都被烤红了。
暑热天,连狗都不想挪动,更何况是人。
这年月又没空调,条件好的人家才有风扇,就算有,电费贵,也不舍得用,很多人家就在地上铺一块席子,一家老小都睡在地上。
所以,这种情况下,谁愿意守着个大火炉。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一串一串的卖,也不是很难接受了。
沈桃也心疼哥哥,“不会中暑吧?”
沈青满不在乎,“咱们庄户人,什么苦没吃过,跟顶着烈日下地割稻子比起来,这也不算啥。”
何明走过来说道:“我跟他换着烤,你就甭操心了,以后坐等收钱吧!”
沈桃笑了,“那我可等着你们俩赚大钱,别把我的店搞黄了。”
何明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小意思!”
一辆载客的三轮车在门口刹停。
陶然从车上跳下来,“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沈青笑着跟他打招呼。
沈桃嫌外面太热,回到店里,跟林夏一起穿串,顺便跟他说,“明天早上九点的火车,到那边估计得快晚上了,我等下打个电话,找人接我们,要不然咱俩不好坐车。”
“沈桃!”崔丽满头是汗的冲过来,张嘴就是质问,“你要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啊?我临时决定的,忘了告诉你,要不我给你写个地址,回头你自己找过去?”
崔丽抹了把油乎乎的脸,“不行,我跟你们一起走。”
“可是我们火车票都买好了啊!”
“我现在去买,买不到我就买站票,反正不管怎样,我都要跟你们一起走。”崔丽说完,不等她拒绝,跑出去找陶然,“正好你在,快送我去火车站,我要买火车票。”
沈青抽空对她说:“你别急,我去的时候,没什么人排队,应该能买到。”
陶然松了手刹,“走,上车!”
俩人走后,何明朝沈桃撇嘴,“她怎么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呼一下过来,呼一下又走了。”
林夏被他这形容逗笑,“明哥,你说话真有意思。”
何明臭美地一扬头,“那是,我跟他可不一样,他就是一个闷葫芦,我嘛,见过港星吗?我立志要做笑星的。”
小琴拿着刚过了井水的毛巾,递给沈青,“擦擦汗吧!”
“谢了!”沈青看了她一眼,接过毛巾抹了把脸,瞬间透心的凉。
何明古怪的叫道:“姐姐,咋没有我的毛巾?瞧我这汗。”
小琴不好意思地笑,“那我再给你拧一条。”
何明朝沈桃挤眼,沈桃冲他翻了个白眼。
只要他哥不娶孙家的姑娘,只要真心喜欢,真心跟他过日子,一切都好说,她是妹妹,又不是母上。
崔丽是第二天一早来的,沈青一开门,崔丽搂着包袱的身影就倒了下来,把他吓了一跳,“你啥时候来的?”
崔丽揉了揉脖子,站了起来,“五点吧。”
“来那么早干嘛?”
崔丽冷冷地说:“我怕沈桃丢下我跑了!”
这话说的,沈青都不知道怎么接,只好问:“你买到火车票了?”
崔丽晃了晃有点痒的头,“嗯,就剩一张硬卧,我买到了。”这年月坐硬卧的人,多过软卧,沈青给妹妹买的是两张卧铺票,方便林夏休息。
“买到就好,那你等会,我们才刚起。”
何明在收拾铺在地上的席子,林夏也起来了,拎着拐棍要去后面洗脸。
昨晚他们三就在店里地上睡的,桌椅归拢到一边,空间也不小,铺两张席子,三人睡正好,头顶有吊扇,脚边也有蚊香,一点不讲究。
崔丽背了一个黄布大包,手里还抱着个小皮包,抱的很紧,好像随时防着别人抢她包一样。
何明揉着眼屎,打量了一番,忽然像是看见什么了,猛地跳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