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迷宫历险记
拉斐尔·卡斯特路觉得自己的冒险生涯越来越离谱了。
三年前，他还在里斯本的贵族宴会上被人嘲笑，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扬帆远航。三年后，他成了全欧洲的通缉犯，躲在自己的家乡还得戴假发贴胡子，现在又钻进了大教堂地下的墓室——还他妈是第七间。
“你说，”他一边沿着湿滑的石阶往下走，一边跟伍丁聊天，“正常人这个点应该在干什么？”
伍丁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睡觉。”
“那我们在干什么？”
“在地下探险。”伍丁顿了顿，“准确说，是在找能对抗大反派的神秘武器。标准的英雄剧本第三幕情节。”
拉斐尔沉默了两秒：“你怎么这么懂？”
“我看过很多书。”伍丁理所当然地说，“你们这些英雄人物的套路，书里都写烂了。悲惨身世、命中注定、一路开挂、最后决战——就差个大团圆结局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到大团圆？”
“活到最后就行。”
拉斐尔决定不再问了。
两人继续往下走。石阶越来越陡，空气越来越潮湿，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六角星、七芒星、还有一些看起来像古代文字的图案。
“这些是什么？”拉斐尔凑近看。
伍丁瞄了一眼：“希伯来文、阿拉伯文、拉丁文混在一起写的警告。”
“写的什么？”
“‘擅入者死’、‘诅咒你全家’、‘你的灵魂将永世不得超生’——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拉斐尔脚步一顿：“……那我们还要进去？”
“当然要进。”伍丁拍拍他的肩膀，“这种警告就跟‘此处危险请勿靠近’的牌子一样，越写越让人想靠近。人类的好奇心就是这么欠揍。”
· 七芒星的难题
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一扇巨大的石门挡在两人面前，门上刻着一个复杂的七芒星阵，每个角上都有一行文字，中心是一个孔洞。
拉斐尔掏出银钥匙，对准那个孔洞插进去。
七芒星阵瞬间亮起，七个角同时发出淡淡的光芒，整个墓室都被照亮了。
但门没开。
拉斐尔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再等了几秒。
门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他皱眉，“钥匙不是对的吗？”
伍丁凑过来仔细观察，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每个角的文字。
“有意思。”他说，“这些文字不是装饰，是密码。”
“密码？”
“你看，”伍丁指着第一个角，“这是阿拉伯数字‘1’，但旁边又刻着罗马数字的‘I’，底下还有希伯来文的‘?’——都是‘一’的意思。”
他依次指过去：“第二个角，阿拉伯数字‘2’、罗马数字‘II’、希伯来文‘?’。第三个角‘3’、‘III’、‘?’……一直到第七个角。”
拉斐尔脑子转得飞快：“所以每个角代表一个数字？那中心这个孔洞是干什么的？”
“钥匙孔。”伍丁说，“但钥匙只是启动装置，真正开门需要——七证共鸣。”
他退后两步，看着整个七芒星阵：“你母亲留下的钥匙，只是告诉你‘来这里’。但想进去，必须七块霸者之证同时注入能量。”
拉斐尔怔住：“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把所有人都叫来？”
“理论上是的。”伍丁摸着下巴，“但你想想，卡洛斯也在找我们。如果我们把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里——”
“他会来抢？”
“他会来抢。”伍丁点头，“而且很可能比我们先到。”
拉斐尔沉默。
这是一个死循环。不集齐七证，门不开；集齐七证，卡洛斯就会来。
“有没有别的办法？”他问。
伍丁没有回答，而是蹲下来，开始仔细研究门上的文字。他一会儿念念有词，一会儿用手指比划，一会儿又掏出个小本本记着什么。
拉斐尔在旁边等得都快睡着了。
终于，伍丁站起身，长出一口气。
“怎么样？”拉斐尔连忙问。
“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伍丁竖起手指，“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坏消息是，我的判断没错，确实需要七证共鸣。没有别的办法。”
拉斐尔心一沉：“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一，这些文字里还藏着一行小字，说如果七证持有者同时在场，但不想让别人知道位置，可以只输送能量，人不进来。”
“这算什么好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伍丁眨眨眼，“这意味着我们可以让其他人远距离输送能量，只有我们两个站在门前。卡洛斯就算来了，也只能抢到我们俩——而不是七个。”
拉斐尔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有道理！”
“好消息二，”伍丁指着他刚才蹲的地方，“这底下有个机关，可以把门缝稍微打开一点——就是一点点，人进不去，但能看见里面有什么。”
他弯下腰，在门下方的一个隐蔽凹槽里按了按。
“咔嚓”一声，门缝缓缓张开——大约两根手指的宽度。
拉斐尔连忙凑过去，一只眼睛贴在门缝上往里看。
墓室里面很暗，但隐约能看到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那东西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光芒柔和而温暖，像晨曦穿透薄雾。
拉斐尔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那是一把剑。
剑身修长，剑刃泛着寒光，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整把剑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转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光芒越来越亮，拉斐尔终于看清了剑柄上的字——
“最初的霸者之证·原初之誓”。
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伍丁在外面问。
拉斐尔退后两步，让开门缝：“你自己看。”
伍丁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也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对视。
“最初的霸者之证……”伍丁喃喃道，“原来真的有这种东西。”
“比我们手上的那些更古老？”拉斐尔问。
“不是更古老。”伍丁摇头，“是源头。我们手上的七块，可能是它的复制品，或者是它分裂出来的。”
他看向拉斐尔，眼神复杂：“如果卡洛斯拿到这个——”
“他会成为真正的‘神’。”拉斐尔接过话头，“至少他自己会这么认为。”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伍丁突然笑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有意思？”拉斐尔瞪大眼睛，“这是生死攸关的事！”
“正因为生死攸关，才有意思。”伍丁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觉得吗？我们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哪件事不是生死攸关？地中海决战、罗马逃亡、新大陆起义——哪次不是差点死？”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可我们活下来了。而且活得挺好。”
拉斐尔怔怔地看着他，半晌，也笑了。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那就再来一次。”
· 召集令
两人离开墓室，回到地面上时，天已经快亮了。
伍丁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一块奇怪的水晶——那是佐伯留给他的“精神连接器”，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进行远距离沟通。
“喂喂，”伍丁对着水晶说话，“有人在家吗？”
片刻后，水晶里传来佐伯无奈的声音：“我在。而且你不用喊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其他人呢？”
“都在线上。”佐伯说，“你一说‘紧急情况’，我就把所有人都拉进来了。”
伍丁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下面我要说一件事，你们都听好了。”
他把第七墓室和“原初之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沉默了几秒，丽璐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所以，我们现在要去里斯本？”
“不是你们来。”伍丁说，“是你们远程输送能量。我和拉斐尔在这里接应。”
“怎么远程输送？”赫德拉姆问。
“佐伯的‘全知之眼’可以建立连接。”伍丁说，“你们把手放在各自的霸者之证上，集中意念，把能量传给拉斐尔——他会站在门前接收。”
“听起来很玄乎。”华梅说，“但可以试试。”
蒂雅问：“卡洛斯那边怎么办？他肯定也在盯着我们。”
伍丁笑了：“这正是关键。他会在好望角等我们，以为我们会去那里。而我们——”
“我们在里斯本。”拉斐尔接过话头，“拿到‘原初之誓’，再去好望角找他。”
“声东击西？”丽璐恍然大悟，“妙啊！”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佐伯问。
伍丁看了看天色：“再等等。等天黑。卡洛斯的人白天肯定在监视，晚上行动更安全。”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伍丁收起水晶，看向拉斐尔。
“紧张吗？”
拉斐尔想了想，摇头：“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拉斐尔微微一笑，“我母亲说过，我不是任何人的作品，我是我自己的希望。现在，我要去证明这句话。”
伍丁看着他，眼里露出欣赏：“你成长得很快。”
“跟你们学的。”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夜幕降临，他们再次潜入第七墓室。
拉斐尔站在门前，手按在七芒星阵上。
远处，六个遥远的角落，六只手同时按在六块霸者之证上。
佐伯的声音在拉斐尔脑海中响起：“准备——三、二、一，开始！”
七道光芒同时亮起。
门，缓缓打开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