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天爷不给面子
拉斐尔·卡斯特路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老天爷。
“伍丁,”他指着天边那片黑得像锅底的云,“你确定那是正常的天气现象?”
伍丁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放下来说:“正常?当然不正常。正常的云不会一边下冰雹一边打闪电还一边往外冒紫光。”
“……那是什么?”
“我觉得,”伍丁斟酌了一下用词,“是老天爷在告诉我们‘别过来’。”
拉斐尔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我偏要过去。”
“这才像话。”伍丁拍拍他肩膀,“走,咱们去会会这位‘老天爷’。”
“希望号”和伍丁的“智慧号”并肩驶向南非海域。出发前,佐伯通过精神连接传来消息:全球七条航线同时出现异常天象,无一例外。
赫德拉姆那边,冰雹砸得甲板上乒乒乓乓响,水手们顶着铁锅当头盔;蒂雅那边,巨浪一个接一个,最高的时候差点把“太阳神号”拍成两截;华梅那边,洋流突然改变方向,把舰队往反方向推;丽璐那边最离谱——明明是白天,天空却黑得像半夜,连星星都没有。
“这不是巧合。”佐伯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有人在阻止我们接近好望角。”
“卡洛斯?”丽璐问。
“不像。”佐伯说,“他的能量没有这么强。这更像是……世界本身在排斥我们。”
“世界本身?”赫德拉姆皱眉,“你是说,那颗‘世界心脏’?”
佐伯沉默了几秒:“有可能。那颗心脏有自我意识,它不想让我们靠近金字塔。”
拉斐尔突然想起母亲在梦里说的话——“真相不是用来背负的,是用来放下的。”
“不管是谁在阻止,”他开口说,“我们都得过去。佐伯,帮我连线所有人。”
片刻后,七人的意识同时在精神空间中汇聚。
“各位,”拉斐尔说,“我们遇到麻烦了。”
“不是一般的麻烦。”丽璐接话,“我这边伸手不见五指,再这样下去连航向都找不准。”
“我这边洋流倒着走。”华梅说,“要不是有郑和留下的航海术,早就被冲回马六甲了。”
“冰雹砸坏了两艘船的桅杆。”赫德拉姆平静地汇报战损,“但还能撑。”
“巨浪让我的族人晕船了。”蒂雅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们第一次出远海,不太适应。”
“我这边的风暴,”伍丁慢悠悠地说,“挺有意思的。每次我想往左转,它就往左刮;我想往右转,它就往右刮。像是在跟我下棋。”
佐伯总结道:“所以,老天爷不让我们过去。怎么办?”
众人沉默。
然后拉斐尔笑了:“老天爷不让过,我们就不过了?那我们还叫什么‘七海霸者’?”
“说得好!”丽璐第一个响应,“我可是连破产都经历过的人,还怕一场风暴?”
“北欧的风暴比这狠多了。”赫德拉姆淡淡道,“这点冰雹,就当老天爷请我们吃豆子。”
“印加人的祖先说过,”蒂雅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真正的勇士,连太阳都敢直视。”
华梅笑了:“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斗志,那我也不能落后。不就是洋流吗?我让它知道,谁才是这片海的主人。”
伍丁最后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既然老天爷想下棋,那我就陪它下一盘。”
· 各显神通
接下来的三天,七支舰队在世界各地的海域上演了一场“如何跟老天爷对着干”的精彩表演。
赫德拉姆这边最硬核。
冰雹砸下来,他直接下令:“所有水手,进船舱。我来掌舵。”
副官惊了:“提督,您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赫德拉姆站在舵轮前,任凭冰雹砸在铠甲上叮当作响,“这船跟了我十年,我知道它扛得住。”
他微微调整航向,让船身侧对冰雹,减小受击面积。同时利用每一次浪涌的推力,让船在颠簸中保持稳定。
“提督,”副官躲在舱门口喊,“您不疼吗?”
“疼。”赫德拉姆面无表情,“但比这更疼的,我都受过。”
蒂雅这边最有技术含量。
巨浪一个接一个打来,她的族人一个个吐得昏天黑地。蒂雅站在船头,双手捧着合一的“太阳月亮盘”,低声念着古老的印加咒语。
“风啊,听我说。”她喃喃道,“我的族人需要你的帮助,送我们一程。”
片刻后,风向真的变了。
原本迎面吹来的逆风,渐渐转为侧顺风。“太阳神号”的船帆鼓满,速度明显加快。
“成功了!”族人们欢呼。
蒂雅微微一笑,继续与风对话。
华梅这边最玄乎。
洋流跟她对着干,她就研究洋流。拿出郑和留下的海图,对照天上的星辰,一点一点推算洋流的规律。
“这里,”她指着海图上的一个点,“有一股暗流,跟表层洋流方向相反。我们从这里下潜,顺着暗流走。”
“下潜?”杨希恩愣了,“提督,咱们的船能下潜?”
“不是船下潜。”华梅解释,“是利用锚链和水下帆,让船被暗流带着走。郑和管这叫‘潜航术’。”
杨希恩听得目瞪口呆。
三天后,华梅的舰队成功冲出逆向洋流区,进入平静海域。
丽璐这边最惊险。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站在“信天翁号”的船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船长,”霍金斯小声说,“您看得见吗?”
“看不见。”
“那您在看什么?”
“在感受。”丽璐说,“我做了十几年生意,最擅长的就是在看不清的时候做决定。”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左满舵,全速前进!”
“信天翁号”猛地转向,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座礁石从黑暗中擦着船舷掠过。
霍金斯倒吸一口凉气:“您怎么知道有礁石?”
“闻到的。”丽璐眨眨眼,“海水的气味变了,说明前面有陆地或者礁石。”
“……您这鼻子,比狗还灵。”
“谢谢夸奖。”
拉斐尔与伍丁这边最默契。
风暴像下棋一样跟他们周旋,两人就真的跟它下起了棋。
“它想让我们往左。”伍丁观察着云层的变化,“那我们就往右。”
“它又往右堵。”拉斐尔盯着风向,“那我们往左。”
“它开始转圈了。”
“那我们原地不动。”
风暴转了一圈,发现他们没动,似乎愣了一下。
“它懵了。”伍丁笑了,“它没想到我们会不按套路走。”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伍丁指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一条缝隙,“冲过去!”
两艘船同时加速,从那道缝隙中穿出,驶入风暴边缘的相对平静区。
佐伯在黄金国核心远程支援。
他没有船,但他的作用比任何人都大。每一次能量波动,每一次航道偏移,他都提前几秒感知到,然后通过精神连接传递给每一个人。
“赫德拉姆,三秒后右前方有巨浪。”
“蒂雅,风向要变了,准备好调整船帆。”
“华梅,你判断的暗流方向是对的,继续走。”
“丽璐,你左边有暗礁,往右偏五度。”
“拉斐尔、伍丁,风暴中心正在转移,你们现在的位置安全了。”
六个人按照他的指引,一次次化险为夷。
· 光罩降临
第四天清晨,七支舰队同时接近好望角。
风暴停了,巨浪歇了,洋流恢复正常。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边初升的太阳。
“不对劲。”佐伯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金字塔顶端的六角星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片海域笼罩其中。从远处看,就像一只倒扣的碗,把好望角罩得严严实实。
舰队停在光罩边缘,无法前进。
卡洛斯的声音从光罩中传出,苍老而威严:
“欢迎来到最终审判。能进入光罩者,才有资格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众人沉默。
然后丽璐开口:“这老头儿挺会摆谱的。”
“确实。”华梅接话,“开场白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朝廷官员都长。”
“那我们要不要进去?”蒂雅问。
拉斐尔笑了:“当然要进。人家都说了,‘能进入者才有资格’。我们要是连进都进不去,还叫什么‘七海霸者’?”
他第一个驾船驶向光罩。
奇怪的是,光罩没有阻挡他——“希望号”像穿过一层薄雾一样,轻松进入。
其他人紧随其后。
赫德拉姆、蒂雅、华梅、丽璐、伍丁——六艘船依次穿过光罩,在金字塔前汇合。
只有佐伯不在。
但他的声音依然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我在这里。虽然人过不去,但意识与你们同在。”
七人再次集结。
金字塔静静矗立在晨光中,等待着他们。
“走吧。”拉斐尔说,“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六个人同时迈步,向金字塔走去。
身后,光罩之外,风暴再次聚集。
但这一次,他们不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