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吃饭。”
赵律棠给她把衣裳一件一件穿上，套上鞋袜。
秦晗卿确实也饿得很了，闻着饭菜热过后的香味，肚子里都‘咕咕’叫了。
她见赵律棠要去捡丢在地上的匕首，出声提醒。
“那上面喂了毒。”
“我知道。”
赵律棠说，“义兄告诉我了，我猜这匕首上也有毒。”
他捡起匕首晃了晃，“鞘呢？收好。”
秦晗卿轻抬下巴示意梳妆台，又忍不住瘪瘪嘴。
“既然知道，还敢自己捅？”
赵律棠却得意地笑起来，一脸傲娇。
“我赌你舍不得真的杀我。”
秦晗卿大大翻了个白眼，引得赵律棠笑得更猖狂。
“我赌赢了。”
他怕秦晗卿生气，赶紧坐过去。
“这一次我可什么混账事都没做，你不能生气。”
他猜，上辈子她杀他的簪子上，肯定也是喂了毒。
上辈子他不敢留她一个人，她只能跟他一起死。
秦晗卿斜着眼睨他，“是重来一次，又不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都不存在。”
“夫人说的没错。”
赵律棠不与她争辩，多说多错。
“老天爷给我们重来的机会，就是为了弥补上辈子的过错和遗憾。
所以，有气你就尽管发。”
秦晗卿没有气，不过却是有话问他。
“上辈子你杀了秦靖栩？”
赵律棠舀汤的手一顿，扭头看她。
“没有啊，谁跟你说的？”
“顾湛。”
秦晗卿这么直接倒不是因为百分百相信赵律棠，是因为不信顾湛。
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但还是想亲口问赵律棠，听他亲口说。
赵律棠将汤碗放在她面前，再给自己舀。
“我就知道肯定是因为他跟你说了什么，挑拨离间，不然怎么你见了他就非要杀我不可。”
赵律棠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再把顾湛的尸骨翻出来鞭尸。
“秦靖栩是周承晟杀的，临安城城破之后秦家就投靠了周承晟。
后来我跟周承晟在壮州开战的时候，周承晟派他跟我讲和，我没答应把他赶了出去。
他回去的路上走到半路就被周承晟的人射杀了。”
赵律棠说到这里看她一眼，“要不是我派人跟着他，他死后都只能暴尸荒野。”
秦晗卿问他，“那你怎么没跟我说。”
“哼！”
赵律棠没好气地道：“秦家那么对你，他死了就死了，有必要知道？
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连尸都不想给他收。”
赵律棠这番话没有半句假话。
他又哼一声，这一次是哼秦晗卿。
“你就为了那么个东西，杀我！”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秦晗卿毫不顾及地顶他，“你不是也要为了陈王郡主杀我？”
她嗤笑道：“你难道没有为了她，把我架在火上烧？”
“我要杀你，难道不应该？”
赵律棠愣住，“你怎么知道的？”
秦晗卿恨得牙痒痒，忍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
“重点是我怎么知道的吗？”
赵律棠刚才是怕了，现在被这一巴掌个打醒了。
“不是。”
“我那是骗陈王的，我不会伤你。”
说完他又觉得火烧的事还是要再解释一次。
“陈淑妤做局把我支走烧你的事，我确实是上了她的当。
等再遇见她和她爹，我肯定给你报仇。
到时候你把她架起来烧，烧成灰。”
这个解释，上辈子他也说过。
但那时候秦晗卿一句都不信，现在她也不敢全信。
“暂且信你。”
秦晗卿不想再提那些事了。
这辈子还没有发生，她不想此时去纠结，反而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她深呼吸一口气，“孟凝薇被周承晟杀了，段凌呢？”
之前周承晟说过，段凌已经不在。
“小段不在了。”
赵律棠沉沉呼一口气，“他们在下面该见着了。”
提起孟凝薇，赵律棠觉得有必要再跟她澄清一件事。
“上辈子孟凝薇怀的孩子不是我的，我就没跟她睡过。”
“嗯？”
秦晗卿一脸疑惑，“上辈子你跟她是夫妻，现在她人不在了，你还往她身上泼脏水？
赵律棠，你无耻！”
赵律棠大喊冤枉，“我是跟她成亲了，但那都只是表面，我跟她就没做过真夫妻。
她后来背着我跟她自己的侍卫好了，怀的也是那侍卫的孩子。
她怕被我知道了，自己心虚吃药，一尸两命。”
秦晗卿又白他一眼，“你说的可真潇洒。
虚伪，无耻。”
赵律棠见她气得狠了，赶紧讨好，给她顺气。
反而被秦晗卿一巴掌拍开，“滚！”
“既然你不想娶她，那就做个人。
可事实是你娶了她，得到了婚姻带给你的好处，你又冷落她，欺负她。
你这种人最无耻！”
秦晗卿越说越火大，自从跟赵律棠说开了之后，她一点都不怕得罪他。
“你口口声声说她背着你找男人，难道不是你先背着她跟我苟且的吗？”
秦晗卿生起气来，连自己都骂。
赵律棠老老实实受着，不敢吱声。
等媳妇儿发泄。
秦晗卿气不顺，又剜他一眼。
“你做初一，她做十五，她却是被你逼死的。”
她突然冷眼看着赵律棠，这一眼看得赵律棠心头发麻。
秦晗卿说，“算起来，上辈子我们的那个孩子，也是你害死的。”
赵律棠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更多的悲痛，愧疚。
秦晗卿再次刺他：“孟凝薇那么做，都是被你逼的。”
枕边人扎起心来，更准更痛。
赵律棠张了张嘴，“那个时候我太年轻。”
“呵……”
秦晗卿再次刺他，“陈淑妤呢？”
赵律棠哑口无言。
秦晗卿再次剜他，“你从头到尾都是利益至上，无耻之徒。”
赵律棠默默喝酒，因为秦晗卿说的没错，没有冤枉他。
“那些事，我不辩解，你且看往后。
对别的人，别的事，我不做保证。
但与你有关的，我们夫妻有商有量，再也不要有任何误会了。”
秦晗卿早就过了会相信承诺的心境了。
“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我会杀了你。
圆圆和满满不是只能有你这一个爹。”
赵律棠心头梗住。
“卿卿，太狠了。
圆圆和满满，只能有我这一个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