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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惹妖孽九皇叔

作者:有狐花枝 | 分类:女生 | 字数:56.8万字

第92章 六大家族

书名:偏惹妖孽九皇叔 作者:有狐花枝 字数:4.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8:34:43

阿阮听得有些一知半解,眨巴着眼睛问:“沈大人,您说的那六大家族,都是些什么人家?”

她年纪小,还没见过这种争权夺势的场面,心下好奇得紧。

沈知舟给阿阮解释:“孟家做药材生意,陕州城七成以上药铺都出自孟家。”

“白家经营绸缎和茶叶,生意大到做进了西域。卫家是粮商,陕州周边几个县的粮食供应都在卫家手里。

“韩家是做车马行,陕州往西的商队,大半用的是韩家的车。周家经营钱庄,陕州城最大的钱庄就是周家的。秦家……”

他抿了一口茶水,道:“秦家做的是典当和古玩生意,底子比其他几家都厚,听说和京城那边也有些往来。”

阿阮“哇”了一声:“听上去都好厉害的样子。”

萧烛青淡淡道:“小打小闹而已。”

他们这六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是陕州城这些世家大族能比的。

孙思远是药王谷谷主亲传弟子,虽然阿阮是后来加入,但阿阮拜了孙思远为师,就是药王谷谷主的亲徒孙。

药王谷是什么地方?天下医术顶峰,各国皇室都礼敬三分的存在。

多少人捧着金山银山求到药王谷门口,只为求一剂救命良方。

孙思远和阿阮若是脱离了寻龙队,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

萧烛青和寒锋,一个是京畿处的副统领,天子亲卫,手中握着天下刑案的脉络。

一个是江湖上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如今算是从良,跟在君别影身边,但一身杀人的本事还在,放在江湖上,依旧是叫人忌惮的人物。

至于云清音和君别影。

云清音,京畿总捕,正三品,天子近臣。

手里握着天子亲授令牌,可以调令天下刑捕,查办任何她觉得该查的案子。

她办的桩桩件件都是惊天大案,从京城到江湖庙堂,提起“云清音”三个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君别影,天子最小的弟弟,先帝亲封的宸安王,除却皇帝外,皇室任何人见一面都要喊一声“九皇叔”。

他若是想搞事情,可不仅仅是陕州城腥风血雨那么简单,那是天下都要遭殃。

这样一群人,放在京城都是金字塔尖上的存在,如今被陕州城几个地方豪绅请去赴宴,说句小打小闹,一点都不过分。

君别影懒洋洋摆了摆手:“本王可不想搞事情,搞事情多累。”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往云清音那边飘着,唇角微翘。

“还是待在云总捕身边舒服,既有事可做,又有戏看,何必自己去当戏里的主角?”

话里话外都透着他要赖在云清音身边不走了的意味。

沈知舟诧异地挑了挑眉,他并不知晓他们两个性命相连一事,全当君王爷对云总捕起了兴趣。

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云清音依旧没什么反应,就是阿阮在一旁嘀咕了一句:“王爷最近怎么老往云姐姐身边凑……”

孙思远眼疾手快捂住阿阮的嘴,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饭桌上静了静。

云清音没理会这些,挑眉问阿阮:“你想去?”

阿阮被捂着嘴,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用力点了点头。

孙思远松开捂嘴的手,阿阮深呼吸了几口,小声道:“我还没见过这种场面,想去看看……”

她本是落霞村长大的乡野丫头,不过是跟着云姐姐去敦煌找父母,后来又拜了孙思远为师,跟着学医采药罢了。

平日里只接触乡邻病患,何曾踏过豪门深宅,更别提去参加世家大族的宴请,心下不免生出几分探究之意。

云清音扫了眼桌上其他人。

萧烛青无所谓,去不去都行,寒锋冰块脸看不出什么想法,孙思远倒是有些犹豫,他对“山庄”有些心理阴影,但看阿阮一脸期待,又不忍心扫她的兴。

君别影脸上写满“本王听你的”表情。

云清音收回目光,淡淡道:“那就去看看吧。”

阿阮顿时笑开了花。

沈知舟点点头:“那我去回复他们,后日傍晚,栖云山庄,我们会准时赴宴。”

……

金乌西坠,暮色四合。

两辆马车停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山庄门前。

栖云山庄坐落于陕州城外的凤栖山半腰,占地极广,院墙沿着山势起伏,朱红色大门足有三丈来高,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匾,上书“栖云山庄”四个大字,据说是前朝一位书法大家留下的手笔。

整个山庄今夜都被包了下来,门口站着两排黑衣守卫,见马车到来,其上有明显的知府衙门标识,为首的守卫早得了令,命人敞开大门。

六道身影站在门口,个个锦袍玉带,端的那叫一个衣冠楚楚。

那是陕州城新晋六大家族的当家人。

最前方也是最年长的是孟家老太爷孟伯庸,年逾花甲,须发皆白,穿着一件墨绿色锦缎长袍。

他身后半步,站着白家当家白崇远,四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宝蓝色直裰,脊背挺得笔直。

卫家当家卫明山站在白崇远身侧,三十五六岁,身形魁梧,面容粗犷,望着马车的眼神带着恭瑾。

韩家当家韩东升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一双眼睛滴溜溜在转,看着就是个精明角色。

周家当家周水清是六人中最年轻的,不过三十岁,生得白净斯文,气质像读书人多过像商人。

秦家当家秦芸娘是唯一的女子,三十七八岁的年纪,风韵犹存,穿一件绛红色织金褙子,头上插着赤金步摇,含笑望着停下的马车。

六个人穿的衣裳都是正式的不能再正式的会客礼服,站成一排,笑容灿烂,等待迎接他们的贵客。

车帘掀开。

君别影第一个跳下车,丰神俊美的容貌和清贵逼人的气质,将他一身墨底鎏金暗纹锦袍的华丽都压了下去。

他下车后也不看立着的六人,随意抬头扫了一眼山庄的门楣,嘴角挂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云清音随后走下车,她今日穿了一件霜青色素面长袄,外披一件灰鼠毛斗篷,发髻简单挽着,斜插着一支银簪,通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

但就是这么一身素净打扮,往六个衣饰华贵的人面前一站,气势反倒压了他们一头,令那六人不敢出声。

这可是能抬手掀飞赵文婷一案的主,没有哪个人敢在她面前造次。

沈知舟从第二辆马车上下来,穿的是他那身靛青色官袍,下车后整了整衣冠,面色淡定从容。

阿阮跟在孙思远身后跳下车,一下来,她仰头望着栖云山庄朱红色大门,小脸上写满了惊叹。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气派的门。

萧烛青和寒锋下来后,孙思远最后下来,抬头望了一眼山庄的匾额,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他伸手拉过阿阮,很有眼色让开道路,让君别影和云清音先行。

今晚上他不是主角,他只是来凑个数。

真正的主角,是前面那三位。

孟伯庸一见几人下车,老脸挂着灿烂笑容,拄着拐杖迎上前来,身后五个人紧跟其后,脸上也都是热络笑意。

“君王爷,云总捕,沈大人。”

孟伯庸走到近前,带着身后五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六大家族何德何能,竟能请动三位大驾光临,实乃我六大家族之荣幸。”

君别影眼皮都未见他抬一下。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山庄深处的楼阁亭台上,当面前这六个人只是一排不存在的空气。

以他的身份,天子亲弟弟,先帝亲封的宸安王,放眼整个天启,除了龙椅上的那位,没有人需要他给面子。

孟伯庸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云清音也只点头示意一番,便抬步往前走。

她不是故意怠慢,只是天性如此,不喜这些虚与委蛇的场面客套。

六大家族的人齐齐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

他们心里也清楚,以面前这几位的身份,自己这点家底,在人家眼里确实不算什么。

宸安王和云总捕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是他们能高攀得起的。

好在沈知舟适时上前,拱手笑道:“孟老太爷客气,六大家族盛情相邀,本官岂有不来之理?”

有人出声缓解尴尬,孟伯庸连忙握住沈知舟的手,笑容重新堆上脸庞:“我可把沈大人盼来了,快里面请,里面请!”

其他五人也围到沈知舟身旁,引路的引路,招呼的招呼,说场面话的说场面话。

他们不是不想围在君别影和云清音身侧,只是那二人周身气场太冷太硬,一个尊贵得让人不敢近前,一个清冷得让人无从搭话。

纵有百般攀附之心,也只得硬生生按捺下去。

沈知舟倒是应对自如,几句话就能将场面圆回来,不愧是做了多年的太常寺少卿。

六人簇拥着沈知舟往山庄里走,孟伯庸走在最前面引路,路过君别影和云清音身边,小心翼翼做了个“请”的手势,不敢多言。

一行人穿过朱红色大门,踏入山庄内部。

一楼大堂,空气中飘着昂贵的沉水香,地面铺着整块汉白玉石板,回廊处处雕梁画栋,壁上挂满名家字画,多宝阁上珍玩古董不计其数。

院中摆着数十盆名贵花卉,在冬日里也开得正艳,想来是为了迎接贵客,从暖房特意搬出来陈设。

阿阮看得眼睛都直了,不过她也知道,跟在云姐姐身侧,不能表现得没见过世面,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哇”出声。

孙思远、萧烛青和寒锋三人皆是面无表情。

这些无法让他们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京城里王公贵族的府邸,比这里富丽堂皇的,比比皆是。

“请诸位先至二楼雅间歇息片刻,”孟伯庸笑容满面,“宴席稍后便开。”

他引着众人往二楼走。

二楼的格局与一楼不同,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是一间挨一间的雅间,门上木牌刻着“听竹轩”“观梅阁”“品香居”之类的雅号。

雅间每一扇门都是上好的花梨木,地上铺着波斯地毯,隔几步就有一盏琉璃壁灯,将整条回廊照得暖意融融。

一行人沿着回廊往里走,经过几间雅间,有几扇门没有关严,露出里面的景象。

云清音脚步一顿。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见雅间里面铺着毡毯,几个衣着清凉的女子或坐或卧,薄纱遮身,曼妙肌肤若隐若现。

她们身旁皆摆有果品酒水,望着门口的眉眼间尽是妩媚风情。

另一间雅间里,则是几个年轻男子,下身一条薄绸裤,上身一件薄纱松松垮垮挂着,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白皙胸膛。

见到她,有人朝她举杯,有人斜斜靠在软榻上,目光迷离望着她。

云清音的面色冷了冷。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所,京城里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比这更不堪的都有。

但她没想到,沈知舟口中“以菜肴精美着称”的栖云山庄,暗地里竟是这般光景。

看来所谓“特色”,怕是不止在菜上。

君别影不动声色侧了半步,高大身影恰好挡住她的视线。

他依旧漫不经心往前走,没有回头。

孙思远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阿阮的眼睛,低声在她耳边道:“别乱看。”

阿阮“唔”了一声,乖乖贴着师父走。

萧烛青和寒锋同时沉了脸色,萧烛青周身气息冷了下去,寒锋双目浮现杀意。

若说的“特色”是这种,未免太过不堪。

沈知舟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走在后面,并未及时雅间里的情形,身前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让他察觉到了不对。

他抬眸看了一眼,看见云清音微冷的面色和君别影挡住她的姿势,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雅间半开的门缝里透出来的暧昧光线,以及门内不堪入目的画面。

沈知舟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他要是早知道栖云山庄是这种地方,打死他也不会把那帖子拿到云清音和君别影面前。

秦五娘走在最后面,将前方一行人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她眼珠一转,立刻明白问题出在何处,不动声色挥了挥手。

回廊上站着的几个守卫会意,轻手轻脚走过去,将那些半开的雅间门一一关严,落锁。

暧昧的光线和声音被隔绝在门后,回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芸娘心中暗自叫苦。

为了今日这场宴席,六大家族商量了好几日,绞尽脑汁想讨这几位贵人的欢心。

可他们在陕州城打听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打听出这一行人有什么特别喜好。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几人都不是缺钱的主,金银珠宝送上去,人家未必看得上眼。

最后有人提议,不如投其所好,男人嘛,哪有不喜美人之说?

至于云总捕,女子喜欢俊俏郎君,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栖云山庄恰好两种都有,何不让他们开开眼?

这个提议当时在座的人都点了头,觉得是个好主意。

如今看这一行人的反应,一个个全都冷着脸,知府大人也是一脸懊恼。

这哪里是投其所好,分明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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