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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惹妖孽九皇叔

作者:有狐花枝 | 分类:女生 | 字数:56.8万字

第150章 储位之争

书名:偏惹妖孽九皇叔 作者:有狐花枝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8:34:44

尚有一些持惊疑态度的朝臣你看我、我看你,难道大王子真背负着三王子所指认的罪责,才不敢在立储大典上现身?

楼凌将在场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得意地笑笑,抬手压下大殿内的喧闹声。

“本王子绝不会凭空污蔑人,今日在场有人证,愿意当场作证,指出楼恒所犯的全部罪责!”

此话一出,殿内中人都大吃一惊,三王子不光嘴上控诉,连作证之人都提前安排妥当了。

楼凌的目光在百官中穿梭,最后定格在人群中的陈伯安身上,高声喊道:“陈伯安,你在大王子身边潜伏多年,他私下做的那些恶事,你全都看在眼里。”

“你同本王子说愿意弃暗投明,本王子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上前一步,道出实情便是。”

陈伯安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紧张得发抖,低垂着头,慌乱又心虚地不敢看人。

他无法忽视那些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用看也知道,那些目光里藏着怎样的鄙夷和厌恶。

楼兰人最讲究义气,卖主求荣人人喊打,即便卖主是为弃暗投明,可背叛主子的污点,这辈子都洗刷不掉,永远被人瞧不起。

大王子手下的官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和陈伯安共事多年,一直以为他忠心耿耿,是大王子的心腹,万万没想到,此人竟一直假意追随大王子,实则是三王子安插的眼线。

高位上的太祝开口道:“既有人愿意出面作证,准他上前答话。”

太祝都已发话,陈伯安只好一步一步往大殿正中挪。

他心里清楚,今日踏出这一步,这辈子都要背着叛徒的骂名,永远抬不起头。

可是事已至此,他早已没了回头路可走。

他的家人和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全在三王子手中,若是反悔,他所牵挂之人顷刻间便会人头落地。

罢了。

今生愧对大王子的知遇之恩,只等来世再报答了。

他来到人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贴着地面,颤抖着说道:“臣……臣遵命。这些年臣一直跟随大王子左右,他私下做的种种错事,臣全都看在眼里。”

“臣念及主仆情分,往日不敢多说半句,可立储大典关乎楼兰国运,臣不敢再隐瞒,甘愿冒死说实话,揭发大王子的罪错。”

说完这番话,他抬起身,开始对着满殿的人颠倒黑白。

“三王子所言不差,大王子私下确实结交边境部落,并且在暗中培养私兵,只等时机成熟,就打算借兵力逼迫王宫,抢夺储君之位。”

“而且不止每年进贡的美玉皮毛,还有百姓上交的赋税,大半都被他扣下,用来拉拢朝中大臣,收买人心。”

“朝堂之中,只要不肯依附他的官员,轻则被削去官职,重则由他派人捏造罪名打入大牢,搅得朝堂不得安宁。”

“除此之外,大王子更是心胸狭隘,屡次陷害三王子,不顾手足亲情,可见他手段阴狠,品性不良,这样的人不配坐上储君之位!”

一席假话讲完,陈伯安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半晌没有起来,“请太祝三思。”

大王子的亲信们,被陈伯安的说辞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直接对他怒骂出声。

“陈伯安,你良心被狗吃了,大王子待你恩重如山,对你百般信,可你竟然背主求荣!”

“真是看错了你这小人,简直是狼心狗肺,无耻至极!”

“陈伯安空口说白话,嘴里全是对大王子的污蔑,又拿不出实质证据,靠嘴说岂能作数!”

“背主之人的证词作不得数,他就是在故意陷害大王子!”

怒骂声一声盖过一声,陈伯安只是伏在地上一言不发,这做法反倒让不少中立官员信了他所说的话。

藏在人群中的楼恒,看着昔日心腹背叛自己,心中悲凉一片。

陈伯安啊,那个跟了他十余年,为他出生入死数次的陈伯安,他掏心掏肺地信任,以为这辈子绝不会背弃自己的人,到头来,终究还是倒向了敌人。

殿内因着陈伯安作证吵做一团,楼凌大笑了一声,继续道:“你们说他冤枉人,说我没有证据?”

他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将它高高举起:“今日,我便让你们开开眼界,此物便是本王子得到的神机。”

“什么神机,不就是一本账册,能说明什么?”大王子阵营的人一脸不服气。

“井底之蛙!”楼凌嗤笑了一声,“此乃天赐,但凡是世人,只要背地里犯下过错,全部会被记在这本账册之中。”

“不管藏得多深,心思多隐秘,只要翻开神机账册,所有罪责都会显露无遗。”

人群哗然声又起。

神机的传说在楼兰流传百年,人人都听过,却从未有人见过,一直以来都将其当成传闻,不足为信。

虽说一早就有流言说三王子得了神机,得上天眷顾,必是下一任王储,但多数人都不曾将此流言当真,毕竟三王子心性浮躁,偏执暴戾,心胸狭隘又急功近利是有目共睹的。

殿内众人将信将疑地看着楼凌手里的那本账册,互相议论着,有狂热,有敬畏,有惊疑,每人的内心都摇摆不定。

楼恒的亲信始终不肯相信所谓神机,直言这是无稽之谈,只是楼凌拿一本普通册子骗人罢了。

君别影在横梁上看得津津有味,楼凌此人还挺会装神弄鬼,就是一本普通册子,被他吹得神乎其神,有趣,真有趣。

下方的楼凌只觉心中畅快无比,多年筹谋,就为今日这一刻。

只要坐实楼恒的罪名,储君之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就不信,今日之后,天下还有人再敢疑他。

楼凌扫了百官一眼,手握账册,神色庄重地开口说道:“如今神机降世,落于本王子手便是天命所归,本王子是神机选中之人,替天道行事义不容辞。”

“神机不可亵渎,它神圣公正,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今日我就借神机之力,当众印证楼恒的四大罪状,还朝堂一个公道,恳请父王应允!”

“恳请太祝应允!”

“恳请太祝应允!”

三王子阵营的人振臂高呼。

太祝看了眼下方躁动的朝臣,沉吟片刻后点头道:“既然神机可辨善恶是非,便准你施术。”

“谢父王。”

楼凌大喜过望,对着身旁的明慧夫人招了招手:“劳烦夫人助我开启神机,显现罪证。”

“是,夫君。”明慧夫人柔柔弱弱一俯身,缓步上前,伸出手掌与楼凌一同按在账册上。

只须臾,账册表面便泛起一道白光,雾气升腾而起,至半空中聚拢,而后化作四行发亮的字迹,每一行都是有关楼恒的罪名。

殿内众人见状,一个个目瞪口呆,震撼在当场。

“神迹啊,真的显灵了,果然是神机!”

“看来大王子确实罪孽滔天,不然怎会被神机记下罪责?”

“证据就摆在眼前,神机做不得虚假,恳请太祝册封顺应天命,三王子为储君!”

“恳请太祝顺应天命,册封三王子为储君!”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除了大王子的人还在挣扎,大部分的人都被眼前悬浮在空中久久不散的文字异象所折服,纷纷跪地恳请。

楼凌笑得越发张狂得意,眼前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登临王位,指点楼兰江山,万民俯首朝拜他的景象。

都说他是天命了,天命不可违,这一下看楼恒该拿什么和他争。

梁上君子君别影看得新奇,在云清音耳边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把戏,看着真像那么一回事。”

云清音作为京畿总捕,见过的新奇事物数不胜数,这种小伎俩只能用来骗骗没见过世面的王孙贵族,对于她而言,一眼就能看透。

她解释道:“这是中原流传的一种内力戏法,名为内力拟态。”

“只需提前在书页涂上特制药水,再用内力蒸发药水,操控水汽凝聚成型,便能在空中凝成发光的字迹。”

“就看着很玄妙,实则只是障眼法。”

君别影恍然了:“怪不得明慧夫人一个中原女子能得楼凌的宠爱,原来是精通旁门左道,专门帮楼凌弄虚作假,哄骗他人。”

云清音忽然侧眸看他:“这本神机账册,王爷感兴趣?”

君别影凤眸一亮:“本王确实好奇里面藏着什么门道。”

“那我替王爷取来。”

云清音这话的语气可是相当笃定,众目睽睽之下要取走楼凌手中的相册,还要神不知鬼不觉,也就云清音说得出来。

君别影眉眼含笑,凑到她面前说:“清音如今已经这么宠我了?”

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这还是他认识的云清音嘛。

云清音淡淡一笑,并未答话。

她不是扭捏的性子,一路与君别影相伴至今,深入了解过君别影的为人,生出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既明了自己的心意,对君别影偏爱一些又何妨,她无需遮掩。

君别影出乎意料的拒绝了云清音的提议,他固然想看账册内的玄机,但让云清音涉险,在众目睽睽之下取走账册,绝非他所愿。

大殿之中,太祝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字迹,心底的失望越积越多,三儿子不堪重任,大儿子又被神机账册揭露其恶行。

两个成年王子都不中用,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可眼下却由不得他,楼凌此时是众望所归,若他再坚持不立储,势必会引得朝臣不满,动摇朝堂根基。

怪就怪楼恒棋差一招吧。

太祝长长叹了一口气,准备开口宣布,册封楼凌为楼兰新一任储君。

就在他要开口的刹那,人群末尾忽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且慢。”

大王子的亲信们本来已经准备认命,此时听到这个声音,全都不可思议地抬头,眼底爆发出希望之光。

这……这是大王子的声音,难道大王子还活着!!

其余人也都看向了声音的来处,就连楼凌也侧眸看过去,眼底惊疑不定。

不,不可能是楼恒,楼恒失踪板上钉钉,不管是他还是大王子府派出无数人疯找都找不到,楼恒怎么可能会来参加宫宴。

一定是他想多了,一定是!

在殿内众人的注视下,一道黑色身影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只见他抬手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俊苍白的面容。

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早已负罪逃走的大王子楼恒,竟……竟然一直藏在大殿之中!

陈伯安不可置信地看着走来的人,脸色煞白一片。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背叛的主子竟还活着,内心的愧疚瞬间翻涌而上。

他不敢和楼恒对视,慌忙垂下头,刻意避开楼恒的目光,心中愈发羞愧。

议论之声又起:

“大王子楼恒,他竟还有脸现身宫宴?”

“本以为他已经畏罪出逃,没想到一直藏在殿内,简直胆大妄为。”

“既躲着不露面,又为何突然出来,是想作何说辞?”

“神机都已昭示罪状,他此刻现身,不过是自取其辱。”

大王子的亲信们则一个个欣喜若狂:

“是殿下,真的是大王子殿下,他安然无恙回来了。”

“老天爷保佑,属下就知道殿下绝不会丢下我们不管。”

“这下好了,再也不用看三王子颠倒黑白了。”

楼恒抬手示意己方的人闭嘴,也没去看陈伯安,目光冷冷地看着楼凌,开口道:“弟弟编谎话栽赃我,也不怕闪了舌头。”

楼凌只震惊了一瞬便恢复了神色,耻高气昂地冷笑:“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神机现世向天下昭告你的罪状,可容不得你在这里狡辩。”

“识相些早点认罪,王弟兴许看在兄弟一场的情面上,还能求一求父王留你个全尸。”

“不必劳烦王弟了,”楼恒冷声道,“王弟所说罪责,全是捏造,无一句属实,本王子不认。”

“而且本王子还要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碟证据放在殿中桌案之上。

“三王子楼凌,买凶下毒谋害亲兄,打压忠臣,培植私党,贪墨国库钱财,搜刮民脂民膏,图谋王位。实乃真正大奸大恶之人。”

“你胡说,”楼恒骤然变了脸色,急急朝太祝拱手,“父王,一定是王兄嫉妒我深得人心,故意捏造罪证陷害于我,您万万不可信他一面之词!”

楼恒冷哼一声,“是不是胡说,证据一看便知。”

“人在做天在看,三王弟你的尾巴,如今可是藏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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