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春棠将滴入灵液的酒准备好后,又将李振邦交给自己的玉坠,拿出来仔细端详。
白里透红的指尖捏着玉坠,日光打在脸上,虞春棠下意识眯起双眼,光芒下的玉晶莹剔透。
心知这块东西不简单,猛地想到前世虞雅雅去南城顶替自己认亲,那时自己又失了先机。
虞春棠不知,此时她手中的东西是她外族家的信物,并不知父亲那边的。
次日,虞春棠悄咪咪溜进钱森野的家里,再三确认后,师傅不在后。
她扫视一圈后,把目光一点点移到不远处的井口上。
拿出挎包里的灵泉,加入水中,俯看水中的波纹逐渐消失,虞春棠的嘴角微微上扬。
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去,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还能帮师傅改善体质。
做完一切与春棠心下嘀咕,她师傅平日深居简出,怎么偏偏今日不在。
不过也好,要是他在自己也不能这么顺利。
虞春棠刚踏出师傅的家门,就看到不远处东张西望的李南枝。
李南枝看到虞春棠招手,脚下步子快了几分,喘着粗气问,“春棠,你见我爸了吗”
虞春棠见她慌慌张张的,心也跟着一紧,南枝这么急李叔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见虞春棠没有回答,李南枝心道不好。
他爸临出门前,嘴里还在嘀咕着,要亲自去陆家讨个公道。
现在看虞春棠这副样子,应该是还不知情。
李南枝拉着虞春棠的手,脚下不停,边走边解释:
“我爸从得知陆大哥替你退亲后,一直找借口要替你讨个公道。”
听完,虞春棠神色微愣,忽然想到师傅不在家,跟这件事肯定有脱不了关系。
这些年能让师傅,轻易踏出门的事情不多,自己的婚事,师傅嘴上素不提。
可心底的想法,她还是能猜出几分。
陆家的婚事,是自己看中的,陆明渊还没见过师傅。
想必那些流言蜚语,师父怕是放在了心上,才会亲自上门质问。
师傅给自己讨公道她能理解,可李叔总不至于是被师傅拉去撑腰的吧。
虞春棠想不通,李振邦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
回过神来,虞春棠拽住李南枝,李南枝一脸茫然的看向,神情冷静虞春棠。
怎么停下来,不会是春棠也打定了主意,也想着退婚?
在李南枝的担忧的注视下,虞春棠开口,“骑车去,走得走到什么时候?”
李南枝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站在原地,等虞春棠回身,推出一辆自行车。
李南枝没坐过自行车,神情有些不自然,“这怎么带人。”
李南枝不会骑,只能虞春棠带着她。
虞春棠双腿在前面,狂蹬自行车,李南枝被吓一跳,小小的惊呼一声。
”抓紧。“
听到虞春棠的话,李南枝像是才反应过来,双手紧紧抱住虞春棠腰,将脸贴在她的后背上。
李南枝在后边咯咯直笑,好奇的看着周围逐渐后退的景物。
“春棠,这太好玩了,我也要学自行车。”
虞春棠回道;“行,等有时间我教你。”
陆家。
“退婚,真当我们春棠没人撑腰,你们要退婚就退婚?”
李振邦黑沉着一张脸,不知从哪拿出的信封,一巴掌拍在陆母面前的桌子上。
而虞春棠两人刚踏入陆家的门,便听到了李振邦的满腔怒意。
屋内的人不知当事人已经踏进了家门,钱森野坐在一旁拿手里的拐,杖哒哒哒敲着地面。
“对,就算退婚也得我们提出来,我们家春棠可不受这委屈。”
陆母在得知面前二人是虞春棠的长辈,满心欢喜的看着他们。
正打算问有什么喜好,想留人吃饭,没想到面前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她到嘴边的问候,堵了回去。
陆母脑中一片惊雷,砰的炸响,细看浑浊的眼中含着些许慌张。
她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亲家一来就要退婚,可到嘴边的话又被,李振邦冰冷的眸光呵住。
“没得商量,赶紧退婚。”李振邦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信封,往陆母面前推。
“这是你们家给的彩礼,我替春棠出了,我们不受这个委屈。”
陆母在两个高大的男人威逼下,迫不得已手下手伸向了彩礼钱。
虞春棠见状,也顾不上蹲在身后,拍腿的李南枝。
“等等。”虞春棠制止住了陆母的动作,陆母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赶忙回过身。
她浑浊的眼睛忽然乍亮一下,言语中带着丝略微的委屈。
“春棠,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非得退婚,有事咱们商量商量。”虞春棠上前挽住陆母的胳膊,扶着她坐下。
陆母见到虞春棠像是,见到了主心骨,面对李振邦带刺的眼神,面上也不慌了。
虞春棠气呼呼的瞪了眼,两个眼神四处乱瞟的人。
“师傅,李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退婚了?”虞春棠拍了拍陆母的手,示意她放心。
她能处理。
陆母在看到虞春棠的态度,提在嗓子眼的心,可算是放了下去。
若是虞春棠没来,她还真不知该拿面前这两人怎么办了。
赶也不是,留也不是。
还好,春棠来的及时。
李振邦瞪大眼睛理直气壮,“你答应跟我去南城,可不就是答应了要退婚。”
“再者说,我说明天走,你也没不愿意。”
虞春棠被他给搞糊涂了,去南城跟退婚有什么关系。
这也不耽误啊!
虞春棠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李叔,南城也不是非去不可的,我在这儿挺好的。”
虽然知道李振邦是为了替自己找亲生父母,为她好。
可一味的不顾自己意愿,强行替自己做主,虞春棠心中有些不适。
余光瞥见师傅钱森野,看着在手拿拐杖,垂着头装死,虞春棠气笑了。
“你都答应了,不去也得去,你师傅可是证人。”李振邦一听虞春棠说不去南城,倏地犯了牛脾气。
“李叔南城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和师傅一定要我去南城?”
李振邦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不敢贸然回答,虞春棠嘴上答应要找亲生父母。
可心底还是拧巴的接受不了,当时答应不过是嘴上的措辞,李振邦很清楚。
一直垂着头的钱森野,看到老朋友委曲求全,一股脑秃噜出。
“为的是把你带在身边,为的是不让你受委屈,为了弥补这些年的缺憾。”
“你说他为的是什么?”钱森野字字句句,如同一记闷拳,不偏不倚的砸在,虞春棠的心尖上。
虞春棠瞳孔一缩,将目光移到李振邦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