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防备的虞春棠,被她拉着脚下踉跄几步后,顺着手腕的方向看去。
虞春棠发现此人正是,那日被自己怼了完,怒气冲冲离开的孙主任。
“放开,你拉我做什么?”虞春棠甩了下胳膊,将手腕抽回。
孙主任不可置信看瞪大眼珠,看着虞春棠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苏主任眼底闪过怒意,可想到职位不保,只能耐下性子,加快脚步追在虞春棠身后。
“春棠,你跟苏青青关系好,她不是想回医院上班吗?你就说我答应帮她办。”
虞春棠脚步一顿,一脸怀疑的看她.
能让孙主任这么快,改变主意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自己现在又不受她管理,没心思陪她玩。
先前她也想帮苏青青调查出真相,那日在派出所临走之前,问过了。
王淑芬已经招人,并且承认了当初为了虞雅雅的工作,买通孙主任帮自己拿下岗位。
可这些事情,她没沾,也跟她没关系,干嘛要多管闲事?
虞春棠神色淡淡正身,质问,“关系好,我就得帮你去为难别人?当初不分青红皂白,赶走苏青青的时候,你可想过会有今日?”
虞春棠的话,深深刺痛孙主龌龊的心思。
她心中的不甘再也掩饰不住,眼神发狠,咬牙切齿道:
“我当初的决定就是对的,你师傅说什么你是学医的好苗子,让你先试岗,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个白眼狼,枉我照顾你一场。”
看来师傅当初,真的帮自己找过工作,只不过其中有孙主任的阻挠,没能成功。
起初她也认为自己是,凭本事上岗的,直到苏青青被孙主任赶走后,她有怀疑过自己的师傅。
结合现在发生的一切,看来都是王淑芬的手笔。
“你敢说自己没有私心?你敢上苏家的门吗?苏青青的父母若不是,医院邀请的专家,你今天还能来找我吗?”
一连串的质问,砸的孙主任脑袋发昏,气得她脸色涨红,胸口憋着一口气。
孙主任想不到苏青青背后有靠山,也想不到苏家的手段强硬到,闹到了院长面前。
好在此事,如今露出的风声不大。
她又是院长一手提拔上去的,出了事不就是打他的脸。
院长下了最后通牒,两天内必须解决,否则跟苏青青一个下场。
思及此,孙主任心下发慌,赶忙挡在虞春棠面前央求。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想塞进虞春棠手中,“春棠,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合适的人选了。”
“你不是说要把这些钱,给苏青青赔罪,我都拿来了,你替我走一趟,算我求你了。”
“你们关系好,她肯定会给你面子的,最差也能碰面。”
孙主任不是没去过苏家,可她连苏青青的面都没见过,就被苏母拿着扫帚给赶出大门。
她只能找上虞春棠,劝她帮自己一把。
忽然想到海岛上有要医生的名额,孙主任眼睛一亮。
虞春棠的未婚夫,也是那个岛上的。
垂眸看着塞进手里的信封,虞春棠有点犹豫,对人苏青青嘴巴有点毒,可待人诚恳,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见她不回话,孙主任以为她不愿帮自己,于是开始诱惑她。
“春棠,医院有外派去海岛的名额,是你对象那个岛上的,你帮我,我也能帮你。”
说完,虞春棠抬头眯眼看她,“海岛名额?”
孙主任连连点头。
“对,虽说你不在医院干了,可你对象是海岛的,更何况你医术不错,
那边虽然吃住不方便,可新婚夫妻分居两地,你放心我可不放心呐!”
虞春棠被她说的,心中的防线渐渐松懈。
陆明渊这次出任务,不知多久会回来,她对前世有关高热的记忆很模糊,只知三言两语。
不知确切的消息,自己有空间,草药不缺,若是能亲自去诊治,或许能挽救陆明渊提前退伍。
“说话算话?”
孙主任好不容易抓到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生怕虞春棠反悔似的,拉着她上苏家。
苏家。
“凭什么,她要我回去上班,我就得回去?我不去。”苏青青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苏父坐在客厅,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接连叹气。
苏母递了个搪瓷缸给他,“老苏,你快想想办法,咱们青青决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苏母说着说着,便抹起了眼泪。
“女儿被人欺负了,难不成你还想当老好人?”苏母反问,“这次你要是缩头,委屈我女儿,我跟你没完。”
她这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自己都没舍得说过一次重话,决不能让一个外人欺负去了。
苏父看着难过伤心的妻子,自己也是一肚子怒气,砰的一下,把搪瓷缸砸在桌上。
杯子里的水溅出来,飞溅到手背上,苏父像是感受不到痛意。
他毫无反应的,瞥了眼紧闭的房门,耳边传来一阵阵女儿的哭闹声。
回想起,今天他去找了孙主任的老领导,没等他开口提此事,就被拉着好一通叙旧。
临了也没张得开嘴。
“对,一定要让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付出代价。”苏父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沙发上的苏父往,苏母的方向挪了下屁股,摩挲着她的手背。
“放心,往后青青在有老二看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们夫妻俩只忙着事业,从小对女儿关心的便少,导致后来苏青青跟他们都不亲近。
苏母想着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掉,这次若不是老二说漏嘴,青青不知道还得受多少委屈。
房间内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母赶忙坐直身子,擦干净眼泪。
她起身扯着嘴角,露出最亲切的笑,看着快要打开的房门。
苏青青打开门,见母亲眼眶红肿,强装坚强的看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她跟母亲说不上亲近,也说不上不亲近,逢年过节碰面,母亲总是依着自己哄着自己。
从未像堂婶那般,说动手就动手,她们之间总是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看不见也摸不着。
“快,快吃饭,饿了吧!”苏母一边对着苏青青说,一边指挥起丈夫,“老苏,快去盛饭。”
就在苏父亲身之际,有人敲响了苏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