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一弯残月偶尔从快速流动的乌云缝隙中投下惨淡的清光,旋即又被吞没。丁木沟外的山野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风穿过林木的呜咽声,像是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的序曲。
陈默团队的所有成员都聚集在小飞的山洞里,进行最后的准备。每个人都在检查这各自趁手的武器,枪械装填满弹,短矛和匕首磨得锋利,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小飞紧张地操作着“夜枭”无人机控制器,屏幕上显示着红外镜头下的掠夺者营地。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寂,只有院子中央的篝火堆余烬未熄,散发出微弱的热源信号。几个代表人体的橙黄色光点在不同的位置缓慢移动或静止——那是哨兵。
“门口两个,靠坐着,好像打瞌睡。”小飞指着屏幕,“屋顶一个,在走动…西面栅栏附近…没有看到流动哨的热信号,可能躲哪里偷懒去了。”
陈默点点头,目光扫过即将摸上去解决哨点的队员:周小山、李三、李铁,还有他自己。王大柱、孙小海、林小满则在门口待命。
“行动按计划进行。”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小山,李三,解决门口两个。我和李铁解决屋顶那个。小飞,持续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林晚,你的位置?”
“一点钟方向,那块鹰嘴岩,已经就位。”对讲机里传来林晚清冷的声音,她早已提前出发,占据了营地东侧一处可以俯瞰整个院落和大部分逃亡路线的制高点。她的复合弓和95式步枪,将是今夜狙杀逃敌的利器。
“大柱,突击组准备,听到门口哨兵清除的信号后,立刻跟进,控制主要房屋,格杀勿论。”
“明白!”王大柱瓮声应道,他负责带领孙小海和林小满作为第二梯队,进行强攻。
“行动!”
陈默一挥手,四人如同融入暗夜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小心翼翼的避开会引起响动的罐头盒。向着山下那片盘踞着罪恶的营地潜去。
周小山和李三作为尖兵,脚步轻得如同猫科动物,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很快,营地那粗糙的木栅栏和废车围墙就在眼前。
门口那两个抱着长矛的哨兵,果然依偎在一起,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丝毫不知死神已然降临。
周小山和李三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周小山悄无声息地接近到左侧哨兵身后三尺之内。李三则从另一侧借助一辆破旧卡车的阴影迂回靠近右侧哨兵。
几乎是同一瞬间!
李三暴起!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捂住右侧哨兵的口鼻,将其头部狠狠向后扳扯,露出整个咽喉!右手握着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根他惯用的磨得尖利无比、在末世中比匕首更常见更实用的钢筋短矛!没有丝毫犹豫,精准而狠辣地猛地刺入!
“噗嗤!”一声极其轻微突破声!
钢筋矛尖从哨兵喉结下方刺入,瞬间切断气管和颈动脉,并从颈椎骨的缝隙中狠狠透出!那哨兵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彻底软倒,只有鲜血从伤口和口中汩汩涌出,发出轻微的“嗬嗬”声。
几乎在同一毫秒!
周小山也动了!他的武器是一把特制的、带有放血槽的三棱军刺。他没有选择捂嘴,而是极快地从背后贴近,左手闪电般扣住左侧哨兵的下巴猛地一拧,使其头部歪斜暴露颈侧,右手军刺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颈动脉!
“呲!”军刺拔出,一股滚烫的鲜血如同小喷泉般激射而出,那哨兵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瘫软下去,生命随着喷涌的鲜血急速流逝。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除了血液涌出的细微嘶嘶声和身体倒地的轻微摩擦声,再无其他动静。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门口清除。”周小山冰冷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另一边,陈默和李铁利用阴影和房屋的遮挡,已经潜行到了那栋最高石屋的下方。屋顶的哨兵还在踱步,脚步声清晰可闻。
陈默对李铁打了个手势。李铁点头,深吸一口气,如同灵猿般开始徒手攀爬石屋外侧粗糙的墙壁。他的动作敏捷而无声,指尖扣紧石缝,脚尖寻找着微不足道的着力点,很快便接近了屋顶边缘。
陈默则在下方举起了手枪,枪口微抬,死死锁定着屋顶边缘,一旦李铁失手或被发现,他将毫不犹豫地开枪击毙哨兵,即使会提前暴露。
幸运的是,那哨兵毫无察觉。当他又一次踱步到背对李铁攀爬方向的屋顶另一侧时,李铁猛地翻上屋顶,落地无声,如同扑食的猎豹般疾冲几步!
那哨兵似乎听到身后风声,刚想回头,李铁已经从他身后猛地勒住他的脖子,同时另一只手中的军用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从他下颌下方斜向上猛地刺入大脑!
“呃…”一声极其短促的、被扼死在喉咙里的气音。哨兵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被李铁轻轻放倒在屋顶上。匕首拔出时,带出了红白相间的粘稠物。
“屋顶清除。”李铁压抑着喘息报告。
“突击组,上!”陈默下令。
王大柱、孙小海、林小满立刻从隐蔽处冲出,迅速越过门口还在抽搐的哨兵。王大柱那壮硕的身躯如同坦克般,用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猛地推开虚掩的院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杀戮的帷幕正式拉开!
“砰!砰!砰!”
急促而清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
突击组三人冲入院落,按照事先分配的目标,直扑那几栋睡满了掠夺者的石屋!王大柱一脚踹开一扇木门,里面是通铺,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睡得如同死猪般的掠夺者,有男有女。95式步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近距离射入肉体,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血花在黑暗中迸溅!惨叫声、惊叫声才刚刚响起,就被更密集的枪声淹没!有人试图摸枕边的武器,却被杀戮者眼疾手快的精准点射击毙在铺上!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另一间屋里,李铁和陈默也同时杀到!手枪和步枪交替开火!子弹在狭小的空间内横飞,击碎陶罐,打在石墙上迸出火星!那些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掠夺者,很多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打死在床铺上!有人惊慌失措地试图从窗户逃跑,却被守在外围的林晚用弓箭精准点名!一支箭矢呼啸着穿透窗棂,将一个只穿着裤衩、正试图爬窗的掠夺者死死钉在窗边的墙壁上!他徒劳地挣扎着,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战斗迅速从室内蔓延到院子里。一些反应较快、或者本就睡得不沉的掠夺者拿着武器冲了出来,试图反抗。但他们混乱不堪,有的甚至连裤子都没穿好,如何是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怀着复仇怒火的职业幸存者的对手?
“哒哒哒!”李铁一个短点射,将两个挥舞着砍刀冲过来的男人扫倒在地。
“砰!”陈默一枪撂倒了一个试图举起老式猎枪的家伙,子弹正中眉心。
王大柱更是如同战神下凡,他甚至懒得用枪,抡起一根随便捡的木棒,将一个嚎叫着冲来的掠夺者连人带武器砸飞出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愤怒和复仇的火焰烧尽了最后一丝怜悯。没有人留手,没有人接受投降。子弹倾泻,刀刃见红,每一次攻击都直奔要害,残忍而高效。院子里很快躺满了姿态各异的尸体。
小飞通过无人机看着这一切,小脸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但眼中却燃烧着复仇的快意和激动的火焰。
混乱中,几个掠夺者试图从营地后方逃跑,那里栅栏较低。但他们刚翻过栅栏,没跑出几步,黑暗中便飞来几支索命的箭矢!林晚如同冷静的死神,在高处不断拉弓放箭,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背心或后脑,将逃亡者射杀在荒野中。
战斗爆发得猛烈,结束得也迅速。不到二十分钟,枪声和惨叫声就渐渐稀疏下来,最终归于沉寂。只剩下伤者濒死的呻吟和火焰噼啪的声响。
“清点!检查每一个角落!男人不留活口!女人抓起来,万一是小飞的母亲呢!”陈默的声音冰冷,带着杀戮后的沙哑。他所谓的“不留活口”,指的是所有持械的、成年的男性掠夺者。
队员们三人一组,开始逐一房屋进行清理补枪。无论受伤还是装死,只要是男人,一律格杀勿论。过程冷酷而血腥,确保没有任何后患。
最终,他们在最里面那栋石屋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们的目标——那个被称为“秃鹫”的头领。他显然试图躲藏,但被王大柱像拎小鸡一样从一堆杂物后面拖了出来。
秃鹫大约四十多岁,身材粗壮,脸上横肉丛生,果然瞎了一只眼,用一块脏污的黑眼罩挡着。此刻他吓得浑身筛糠,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恶臭,早已没了往日凶悍的模样。
“别…别杀我!好汉饶命!饶命啊!”他瘫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陈默一脚将他踹翻,钢筋长矛冰冷的矛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声音如同来寒冰:“说!两年前你们抓的那个女人!在哪里?!她老公和儿子跑了,会飞无人机的。”
秃鹫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里面他们抓得女人可着实不少。
“说!”王大柱上前,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骨裂声令人牙酸!
“啊啊啊!”秃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是有那么一个女人…挺有气质的…她…”
“她怎么样了?!关在哪里?!”陈默的矛尖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流了出来。
“她…她跑了!”秃鹫疼得涕泪横流,“半年前…就跑了!我们找过…没找到…可能掉山里摔死了,也可能被野兽…”
“什么?!”刚刚进营地的小飞听到这话,如同被雷击中,猛地冲了过来,小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你骗人!我妈妈在哪?!”
“小祖宗…我真没骗你啊!”秃鹫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虽然不认识,但猜到缘由,哭嚎着,“她真的跑了!那天晚上趁守夜的喝醉了…撬开了锁…我们第二天才发现…真的找不到了啊!”
希望破灭的巨大打击让小飞踉跄着后退两步,被林小满扶住,他眼中刚刚燃起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仿佛被抽走了活下去的动力。
陈默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继续逼问细节,但秃鹫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看来确实不知道更多了。
审问结束后,陈默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扫过院子里那些瑟瑟发抖的、被集中起来的女人和孩子——她们是掠夺者的家属,有些是被抢来的,有些则是自愿跟随。
“默哥,这些人…”孙小海有些犹豫地看着那些妇孺。
陈默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他知道末世的规则。这些女人,很多都参与过抢劫和虐待俘虏,那些孩子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早已耳濡目染了暴力和残忍,留下就是祸根。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小飞,想起他父亲的惨死,母亲的失踪,心中的最后一丝柔软也被铁石心肠所取代。
“年轻力壮的男人,全部处决。”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终审判,“剩下的…女人,如果有武器反抗过,杀。其他的…和孩子们一起,赶出去!自生自灭!”
命令下达,队员们沉默地执行。几个试图拿起武器或者眼神怨毒的女人被当场射杀。剩下的,则在一片哭嚎和哀求声中,被粗暴地驱赶着,赤手空拳地逃入了漆黑一片、充满危险的山野之中。他们的命运,已然注定。
最后,只剩下秃鹫。
陈默看向瘫软在地的秃鹫。
两人四目相对,可能感觉到了什么。秃鹫磕头如捣蒜,一瞬间吓得面无人色。
陈默冷笑一声,缓缓举起手枪。
“等等…等等…那个女人知道这孩子没死,可能去千湖之城了…饶了我吧,我们都是这附近的山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谢谢你的提醒!”
他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枪,对准了秃鹫那颗丑陋的头颅。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格外响亮。
子弹精准地掀开了秃鹫的天灵盖,红白之物溅了一地。这个恶贯满盈的掠夺者头子,最终死在了陈默的枪下。
行动结束了。营地被彻底摧毁,物资被搜刮一空。火焰吞噬了房屋和尸体,浓烟滚滚升起,仿佛在祭奠那些死于此地的无辜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