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辰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鸭王？”
他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金镶玉，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想让我给你松松皮？”
金镶玉一点也不慌。
她摇着那把檀香扇，身子往前一探，那旗袍领口本来就低，这一动，那抹雪白更是晃得人眼晕。
“怎么？卫城主这是看不上这个身份？”
“要知道，在那天龙城里，能爬上叶凡床的男人，地位可比一般的异能者高多了。”
“要是卫城主觉得委屈，那咱们换个法子也行。”
卫辰没接她这茬，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了一遍。
“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说正事。”
“你们黄金商会虽然唯利是图，但向来两边下注，谁也不得罪。”
“这次怎么突然转性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卖叶凡？”
“就不怕那个疯子把你们连锅端了？”
金镶玉收起了脸上的媚笑。
她叹了口气，那股子风尘味散去不少，倒是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
“卫城主是个明白人。”
“既然把话挑明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叶凡那小子，手伸得太长了。”
“以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交过路费，他给方便。”
“可最近，这疯子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练功练坏了。”
“他不仅要我们要物资，还要我们交出商会所有的运输渠道和据点分布图。”
“甚至，还想把手伸进我们的管理层。”
说到这，金镶玉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做生意嘛，让利可以，但要是想连我们的饭碗都端走，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
一直坐在旁边的白先生这时候也开口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平静。
“卫先生，商会虽然是生意人，但也有底线。”
“叶凡的‘造神计划’我们也略有耳闻，那简直就是反人类。”
“这种人一旦彻底掌权，这片土地上就没有我们商会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经过商会高层的一致决定。”
“我们打算把宝，押在你身上。”
卫辰听乐了。
这帮老狐狸，说得大义凛然，其实就是利益受损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敌人的敌人，暂时就是朋友。
“行。”
卫辰点了点头。
“既然要合作，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光凭一张嘴，可忽悠不了我。”
金镶玉妩媚一笑。
她从那高开叉的旗袍大腿处，摸出一个U盘。
那动作，要多撩人有多撩人。
她把U盘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卫辰面前。
“这就是我们的投名状。”
“这里面，不是什么‘鸭王’攻略。”
“而是一条路。”
“一条能绕过天龙城所有明哨暗卡，直达城内核心区域的秘密通道。”
卫辰眉头一挑。
“地道？”
“算是吧。”
金镶玉眨了眨眼。
“这是天龙城建城之前，老的城市排水系统。”
“后来叶凡扩建的时候，把这一块给封死了，但他不知道，我们商会早年就在那里留了后手。”
“这条路虽然脏了点，臭了点，但绝对安全。”
“只要卫城主不嫌弃，今晚就能进城。”
卫辰拿起U盘，在手里掂了掂。
有点分量。
“成交。”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女人。
“这次行动，人不在多，在精。”
“秦霜，你跟我走。”
秦霜正擦拭着手里的软剑，闻言头都没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股子清冷劲儿，跟金镶玉的热火形成了鲜明对比。
“至于向导嘛……”
卫辰看向金镶玉。
“金老板既然这么熟悉这条路，那就劳烦你带个路吧。”
金镶玉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卫城主这是想跟奴家私奔呀？”
“行啊，只要你不怕我家那位白先生吃醋，奴家这就收拾细软跟你走。”
白先生在旁边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管这事。
卫辰没理她的调侃，转头看向剩下的三个女人。
吴静颖早就拿出了小本本，等着安排任务。
“静颖，家里交给你了。”
“物资调度，防御部署，你跟白老头商量着来。”
“咱们这次去是偷家，不是搬家，基地这边不能乱。”
吴静颖推了推眼镜，干练地点头。
“放心老板，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婉儿举起手，指了指天上的无人机监控画面。
“我会把所有的侦查无人机都散出去，给你们提供外围视野。”
“只要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卫辰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映雪身上。
这个曾经的职场女精英，此刻正绞着手指，一脸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她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打架不如秦霜，管家不如吴静颖，技术不如林婉儿。
除了暖床，好像真没什么大用。
卫辰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走过去，伸手捏了捏苏映雪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
“别苦着个脸，你有大用。”
苏映雪眼睛一亮。
“真的？”
“当然。”
卫辰指了指外面那群刚抓回来的俘虏。
“这八百多号人，现在虽然投降了，但心里肯定还不服。”
“我要你发挥你的特长。”
“去跟他们聊天，去安抚他们，去给他们洗脑。”
“用你的魅力，把这里面的刺头挑出来，把可用的人才挖出来。”
“尤其是那种对叶凡有怨气的，重点发展成咱们的眼线。”
“这活儿，只有你能干。”
苏映雪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杆。
这不就是以前做HR那一套吗？
只不过以前是为了公司招人，现在是为了给自家男人招兵买马。
这她在行啊！
“保证完成任务！”
苏映雪激动得小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跟那些俘虏谈心。
安排妥当。
夜色渐浓。
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翡翠湾基地。
没有开车灯。
全靠卫辰那变态的夜视能力，在荒野上狂飙。
车里。
气氛有点微妙。
卫辰开车。
秦霜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剑，闭目养神。
金镶玉坐在后排，那双不安分的长腿叠在一起，时不时换个姿势。
丝袜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卫城主，这路也太颠了。”
金镶玉抱怨了一句，身子往前倾，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
那股浓郁的香水味直往卫辰鼻子里钻。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歇歇？”
“奴家这腰都要断了，卫城主就不心疼心疼？”
说着，一只手就不老实地伸了过来，想要搭在卫辰的肩膀上。
“铮——”
一声轻响。
秦霜怀里的剑出鞘半寸。
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金镶玉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了抽。
“哎哟，秦妹妹这脾气可真大。”
“姐姐就是开个玩笑，至于动刀动枪的吗？”
秦霜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手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剁下来。”
“正好，我的剑还没饮过血。”
金镶玉讪讪地收回手，嘴里嘟囔着“没劲”。
卫辰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纯属是记吃不记打。
一路上都在试探他的底线，也在试探秦霜的底线。
“金镶玉。”
卫辰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喂变异兽。”
金镶玉撇了撇嘴。
“卫城主真是不解风情。”
“人家这不是怕你开车无聊，给你提提神嘛。”
卫辰猛地一脚刹车。
车子在荒野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停了下来。
惯性让金镶玉惊呼一声，差点撞到前排座椅。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卫辰已经解开安全带，转身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很大。
捏得金镶玉生疼。
卫辰那张脸凑得很近，近到金镶玉能看清他眼里的每一根血丝。
那不是欲望。
那是杀气。
“收起你那套青楼把戏。”
卫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我是去杀人的，不是去嫖娼的。”
“你要是再敢给我整这些幺蛾子。”
“我不介意先把你‘吃’了。”
“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吃法。”
“而是把你撕碎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金镶玉看着卫辰的眼睛。
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那种恐惧，比面对叶凡时还要强烈。
叶凡是疯，是变态。
而卫辰，是狠。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
金镶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那种妩媚的伪装终于彻底卸了下来。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像只受惊的鹌鹑。
“知……知道了。”
卫辰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坐好。”
“指路。”
车子再次启动。
这一次，车厢里安静多了。
金镶玉老老实实地缩在后座角落里，时不时指一下方向，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秦霜把剑按回去，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男人。
还挺有原则。
两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边缘。
远处。
一座巨大的城市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灯火通明，宛如一头盘踞在荒野上的钢铁巨兽。
天龙城，到了。
卫辰跳下车，看着那高耸的城墙，和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探照灯。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凡。”
“你的快递到了。”
“希望能给你个惊喜。”
他转头看向金镶玉。
“入口在哪？”
金镶玉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被杂草覆盖的巨大的水泥管口。
“那儿。”
“那是以前化工厂的排污口，直通地下管网。”
“味道可能有点冲，卫城主忍着点。”
卫辰没废话。
“走。”
三人像是三道幽灵，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
天龙城最中央的那座豪华宫殿里。
一个穿着金色睡袍的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迷离。
“狂狮那个废物，到现在还没消息？”
男人轻声问道。
身后，一个黑衣侍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龙……龙王，联系不上。”
“不管是狂狮将军，还是那三千部队，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咔嚓。”
男人手中的高脚杯被捏得粉碎。
红酒混合着玻璃渣，顺着他的手掌流下来，却像是鲜血一样刺眼。
“有意思。”
男人舔了舔手上的酒液，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看来，这只小老鼠，比我想象的要强壮一点。”
“不过没关系。”
“再强壮的老鼠，也只是蛇的食物。”
“传我命令。”
“明天的选妃大典，照常进行。”
“另外，把那个蓝溪博士给我带上来。”
“既然她不肯配合，那就让她亲眼看看。”
“我是怎么把这满城的人，都变成神的子民。”
男人转过身。
那张脸上，写满了疯狂与扭曲。
正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龙王，叶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