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轰鸣声过后，两道人影乍合分。
像是两颗相撞的流星，各自倒飞出去几十米。
烟尘漫天。
原本拥挤狭窄的长街，此刻中间多出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大坑。
所有的违章建筑，都在刚才那一击中化为了齑粉。
卫辰落地，脚下的军靴在水泥地上梨出两道深沟。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眼里的玩味更浓了。
有点意思。
这还是末世以来，头一次有人能正面接下他一拳而不死的。
对面废墟之上。
叶凡傲然而立。
他身上的金色战甲有些许裂痕，外面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黑色龙纹风衣。
风衣猎猎作响，衬得他那张阴鸷的脸更加不可一世。
这就是所谓的“主角气场”吗？
哪怕是站在垃圾堆里，也要凹出个君临天下的造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原本还在开枪的士兵，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变成炮灰。
叶凡抬起头，目光越过几十米的距离，死死锁在卫辰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卫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很不错。”
“能杀我八大金刚，能毁我基地，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卫辰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行了行了。”
“别在那自我感动了。”
“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发表获奖感言的？”
叶凡并没有被激怒。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卫辰，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放了我妹妹。”
“把蓝溪交出来。”
“然后自废异能，跟我回城主府受审。”
“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听到这话，卫辰直接笑出了声。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躲在废墟后的金镶玉。
“听见没？”
“咱们这位龙王大人，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做梦呢。”
说完，卫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叶凡还要狂妄百倍的霸气。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叶凡的鼻子。
“我也给你个选择。”
“现在，立刻，马上。”
“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
“叫三声爷爷。”
“然后再把你那两条胳膊自己折了。”
“我也许心情一好，能让你妹妹多活两天。”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躲在远处的蓝溪，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卫辰，是真的敢说啊。
这简直就是把叶凡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吐口唾沫。
叶凡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找死！”
两个字吐出，杀机毕露。
只见叶凡猛地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抓。
“引力掌控！”
嗡——！
一股恐怖的无形波动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原本停在路边的十几辆报废汽车，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缓缓漂浮起来。
不仅是汽车。
就连地上的碎石、断裂的钢筋、甚至是大块的混凝土墙壁。
全部悬浮在半空。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去！”
叶凡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重物，瞬间获得了惊人的加速度。
像是一颗颗陨石，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砸向卫辰。
这要是被砸中，别说是人，就是坦克也得变成铁饼。
“这就急眼了？”
卫辰抬头看着那漫天的“流星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花里胡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是破铜烂铁！”
他不退反进。
体内《凝气诀》疯狂运转，金色的雷霆瞬间覆盖全身。
“雷神体，开！”
轰！
卫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那堆砸下来的重物之中。
没有躲避。
全是硬刚。
砰！
一辆轿车被他一拳轰成了两半，燃烧着火焰向两侧飞去。
咔嚓！
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被他一脚踢碎，碎石飞溅如子弹。
他在漫天坠物中穿梭，就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狂龙。
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统统粉碎。
叶凡站在高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卫辰的肉身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连引力加速后的撞击都能无视？
“有点本事。”
“但还不够！”
叶凡双手猛地合十。
那股无形的引力场瞬间改变了方向。
原本还在坠落的物体，突然在空中停滞。
紧接着，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中间挤压。
目标，正是处于中心的卫辰。
“地爆天星！”
轰隆隆——！
无数的废墟残骸瞬间聚拢，将卫辰死死地包裹在中间。
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球体。
就像是一个由垃圾和钢筋组成的星球。
叶凡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右手虚握，猛地一捏。
“爆！”
那个巨大的球体内部，瞬间承受了数千倍的重力挤压。
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实心钢球也得被压扁。
远处的金镶玉吓得捂住了嘴巴，脸色惨白。
这就……完了？
然而。
下一秒。
那个巨大的球体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道刺眼的金光，从球体的缝隙中射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给我开！！！”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轰——！！！
巨大的球体瞬间炸裂。
无数的碎块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卫辰浑身浴血，站在爆炸的中心。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肌肉线条分明，上面缠绕着一道道金色的雷纹。
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股气势，却比刚才更加骇人。
“爽！”
卫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抬头看向叶凡，眼神里满是战意。
“这就是你的S级异能？”
“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除了扔垃圾，还会点别的吗？”
叶凡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这一招竟然也被破了。
这小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叶凡冷哼一声，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卫辰的头顶。
手中的战刀带着黑色的光芒，狠狠劈下。
“重力刀·猛虎！”
这一刀，附带了百倍重力。
刀锋还没落下，卫辰脚下的地面就已经开始塌陷。
卫辰眼中精光爆射。
右手握拳，雷光凝聚。
“雷拳·破军！”
拳刀相撞。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人的耳膜生疼。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方圆百米内的玻璃，全部震碎。
两人一触即分。
然后再次碰撞。
从地面打到空中。
从街头打到巷尾。
所过之处，就像是被拆迁队光顾过一样。
没有一块完整的地砖，没有一堵完整的墙。
卫辰越打越兴奋。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
拳拳到肉，酣畅淋漓。
自从得到系统以来，他一路碾压，早就有些腻歪了。
今天终于碰上个能让他活动筋骨的沙包。
而叶凡却是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卫辰不仅力量大得离谱。
战斗技巧更是诡异多变。
时而是刚猛霸道的拳法，时而是刁钻阴毒的指法。
甚至还能预判他的攻击轨迹。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异能者。
倒像是沉浸武道几十年的宗师。
“该死！”
叶凡一刀逼退卫辰，借力向后跃去。
他落在了一栋还算完好的三层小楼顶上。
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刚才那一轮对拼，他吃了不少暗亏。
右臂已经被震得有些发麻，虎口崩裂。
反观卫辰。
虽然身上也挂了彩，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但这货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反而一脸的兴奋，眼睛亮得吓人。
“怎么？”
“这就虚了？”
卫辰站在对面的屋顶上，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男人不能说不行啊，龙王大人。”
“这才哪到哪？”
“热身运动刚结束呢。”
叶凡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他死死盯着卫辰，突然咧嘴笑了。
笑得很诡异。
“卫辰。”
“我承认，你很强。”
“强到让我都有些兴奋了。”
“你是第一个，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人。”
“但是……”
叶凡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味道。
“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吗？”
“你以为，我这个‘龙王’的称号，是捡来的吗？”
说着。
叶凡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支试管。
试管里，装着一种暗红色的液体。
在夜色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哪怕隔着几十米，卫辰都能感觉到那液体里蕴含的恐怖能量。
以及……
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这是……”
卫辰眉头微微一皱。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疯狂响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危能量源！】
【检测到远古病毒样本！】
【危险等级：SSS级！】
叶凡看着手里的试管，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就被疯狂所取代。
“本来，这是给那只尸王准备的。”
“既然你这么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
没有任何迟疑。
叶凡仰起头，将那管暗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咕咚。
随着液体入喉。
叶凡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痛苦地弯下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吼——！！！”
下一秒。
一股红色的气浪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瞬间炸裂。
原本金色的战甲，竟然开始融化。
与他的血肉融合在一起。
他的皮肤变成了暗红色，上面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体型开始暴涨。
从一米八，硬生生拔高到了两米五。
背后的脊椎骨刺破皮肤，长出了一排锋利的骨刺。
双眼彻底变成了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只有两个猩红的光点。
气息。
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甚至……已经隐隐突破了五阶的界限。
触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六阶？！”
远处的蓝溪惊呼出声，手中的微型电脑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那是“造神计划”的终极产物。
只不过，比零号实验体更加完美，更加恐怖。
叶凡缓缓直起腰。
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看向卫辰，嘴角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两排锯齿般的尖牙。
声音沙哑，像是金属摩擦。
“卫辰。”
“现在。”
“游戏结束了。”
卫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
不但没有害怕。
反而舔了舔嘴唇。
眼中的战意，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这就对了嘛。”
“这才像个大BOSS的样子。”
“来！”
卫辰双手猛地一拍。
漫天雷光汇聚。
“让我看看。”
“你这个嗑药磕出来的怪物。”
“到底有多耐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