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年把她按进怀里,叹了口气,“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小渣女,说翻脸就翻脸。”
林听雨抿了下唇,然后伸手掐他的臂膀,可是闻祁年臂膀上都是肌肉,掐不动。
闻祁年笑着摸她的头,又去亲吻她的发。
她乖乖软软的不说话,闻祁年想,这应该是哄好了吧。
他把她紧抱在怀里,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最近药吃了吗?”
林听雨指甲掐了下自己的手指,点头。
“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想要的喜欢的,或者不开心的都讲给我听,好不好?”
“我没有五哥那么多规矩,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林听雨忽然仰头,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闻祁年有一瞬间的愣神,而后唇角上扬。
他摸她的头,“很乖。”
“我要走了,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
闻祁年看了下,快半小时。
“自己回去可以吗?”
林听雨点头,当然可以,难不成他还能送进去。
闻祁年要下车,林听雨不让。
“门口有监控会拍到。”
闻祁年不想给她惹麻烦,在车里看着她,好在距离不远。
她还是悄悄的从侧门溜了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回到房间后,林听雨第一时间扑到床上,闭上眼都是闻祁年缠吻她的画面。
他吻的有些欲…
吻她的时候,指腹还揉着她软嫩的耳垂。
林听雨摸了下自己的唇角,有细微的疼痛感传来。
她跑去卫生间,镜子里,自己唇角确实有一处很小的地方破皮了,看起来有些红肿。
她默不作声的回到床上,给闻祁年发信息:「咬破了。」
闻祁年站在车外抽烟,看到林听雨的控诉,他在手机上打打删删,最后回:「下次轻点,好不好?」
他没想故意给她留下什么痕迹,没控制住,吻得忘我。
没有等来林听雨的信息,估计她在暗自生气。
闻祁年在夜风中抽完烟,又远远的看了一眼孟家的老宅,才驱车离去。
徐蕊在深夜收到她老板的信息:「孟家老宅前那条道路的监控,天亮前全部清理掉。」
她总是24小时待命,是最称职的秘书。
徐蕊回:「好的,老板!」
-
林听雨一夜几乎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早上佣人在门外走来走去,她更睡不着。
平时要睡到九点,今天七点多就醒了。
孟浔当然醒的更早,六点多的样子。
他一早上就在书房里抽烟,处理了几封邮件,七点半准时开了线上会议。
他今天要回海城,集团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
不过,他在犹豫要不要带林听雨走,所以推迟了回去的时间。
早上八点,孟浔准时去敲林听雨的门。
但敲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他蹙着眉,语气尽量平静,“是我。”
林听雨在屋里沙发上坐着,她刚才看过了,唇角红肿处已经淡了些,但能看出来破皮了。
孟浔平时对她很是关注,她吃的那些药,要不是小心翼翼的藏在随身的小挎包里,孟浔肯定不会翻看她的包。
而且每次取药量都不多,不然早就被发现了。
今天这个样子,林听雨有些不想出去。
但其实昨晚没吃晚饭,肚子早就饿了,孟浔在外面,也不可能同意她连着两顿正餐都不吃的。
林听雨去开门,孟浔正站在门外,身边还跟着管家。
见她出来,管家立即赔笑,“听雨小姐起这么早。”
孟浔倒没说什么,只看着她。
林听雨眼底有淡淡的乌色,当然,这是昨晚睡眠质量的问题。
“没睡好?”孟浔问。
林听雨抿紧唇,并不理会孟浔,她径自往餐厅走。
老太太已经用完早餐,但为了看看他们俩昨天具体怎么样了。
她就在餐厅坐着,见林听雨进来,老太太笑着招呼她:“我的心肝今天起这么早?”
林听雨弯了弯唇角,“肚子饿了。”
老太太招呼佣人,“听到没,我的笙笙宝贝肚子饿了。”
佣人们忙不迭的往餐桌上端林听雨喜欢吃的,中式西式都有。
孟浔在她对面坐下,今天没什么胃口,他只让佣人端了杯咖啡。
林听雨并不看他,垂着眸小口的喝着杏仁粥,偶尔咬一口面包。
孟浔喜欢看林听雨吃东西,像小兔子似的,一口一口的,看着就有食欲。
端看了她许久,孟浔才发觉了点异常,他皱着眉问:“嘴角怎么了?”
林听雨低头吃东西,不理他。
一旁的佣人都看着,没人敢说话。
老太太说:“怕不是什么虫子咬了。”
林听雨闷声的点了点头。
孟浔起身,走到林听雨面前,伸手去抬起她的下巴:“是被虫子咬了?”
林听雨赌气,“被亲的,不是被咬的。”
孟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还胡说。”
老太太瞧着俩人,打趣道:“被虫子亲了也是亲。”
本来孟浔还犹豫要不要将她放在老宅,自己晚上过来看看她也行。
现在这样,人必须要带走了。
他起身,冷白骨感的手掌在她的椅背上,等她把最后那点粥喝完。
林听雨喝完粥后,佣人将毛巾递上,她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仰头看着孟浔,孟浔深邃的黑眸也凝着她。
他伸手抬住她的下巴,又仔细去看林听雨的唇角。
孟浔皱眉,似乎真的在看什么东西咬的。
“跟我回去吧。”
他在她下巴处摸了两下。
“为什么?”
“也过来一段时间了,还是跟我回去,这样我放心些。”
“呵。”
孟浔自然不会让她有反抗的机会,而林听雨自己也想回去,毕竟药带的量不够了。
佣人帮林听雨把行李箱收拾好,准备帮她拿上车。
她偏要自己推着,到了车边,她朝孟浔看了一眼,“要浔哥哥帮我拿。”
管家赶紧上前,“听雨小姐,我来拿我来拿。”
“不用,就让浔哥哥拿。”
孟浔不作声,走过去将她的行李箱提到了后备箱。
然后又帮她打开车门,林听雨弯腰进车内的同时,孟浔的手掌在车框处,以防她磕碰到头。
她进去后乖乖坐好,孟浔从另一侧上了车,而后司机开车。
一路上林听雨都在看手机,孟浔则在处理文件。
俩人谁都不讲话。
司机不时扫后视镜一眼,觉得今天气氛着实有些低。
来的时候,林小姐叽叽喳喳的,今天怎么一声不吭。
司机不是很理解。
车开了超过半程,林听雨忽然开口,沉谧的车内,她说的话钻进孟浔跟司机的耳朵里。
“浔哥哥,你有多久没接过吻了?”
孟浔正在敲字的指尖顿住,反应了两秒钟以后,转头看向林听雨。
她唇角弯着,眼里是狡黠的笑意。
孟浔将后座的隔板升起,沉着嗓音问:“刚才说什么?”
“没听见吗?我就是问你多久没接过吻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孟浔漆黑的眸再次描摹她的唇角,细小的伤口清晰可见。
他伸手掐住她的脸颊,嗓音发紧,“所以这是被谁亲的?”
林听雨甩开他的手,笑着说:“比起谁亲的,我觉得你更应该关心是怎么亲的。”
她凑近,低声的说:“我的唇被含住,被吮吸,整个身子被抱坐在他的腿上,他还一直纠缠我,吻得我喘不上气。”
“你知道吗?吻到最后,我会…”
“林听雨!”孟浔厉声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可林听雨一点不怕。
她像只小狐狸一样,眉眼全是狡黠的笑,望着孟浔,窥探他的怒意。
“哥哥为什么要生气呢?你跟舒月姐姐订婚的话,不也可以这样做么?你们甚至会有比接吻更亲密的举动,我也不会生气。”
她双手环住孟浔的腰,靠在他的心口处,“想知道嘴角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吗?”
孟浔没办法再听她那些似乎是胡说八道的话,他温热的掌心捂住她的唇。
他身上是淡淡的木质冷杉香,掌心也是。
林听雨抬眸看他,孟浔脸色似乎都青了。
林听雨忽然在他掌心落下一吻,孟浔低眸,把手拿开,“准备胡说什么?”
“不是胡说,我挣扎,他又很用力,所以嘴角就被咬破了。”
孟浔从没觉得车里的空气这么稀薄,他定定的看着林听雨,而小姑娘则一脸无畏的回望着他。
“我接个吻而已,你就破防了?以后我还会跟他上床,那你要怎么办?”
林听雨说完这些话,挑衅的看着孟浔。
俩人对望着,气氛已经降至冰点,静谧的空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孟浔眉间的怒意,完全不受控制。
但他仍旧愿意极力克制,他锐利的眸在林听雨的脸上逡巡着,捕捉着她的微表情。
而后,逐帧的分析她所言是否属实。
孟浔再开口时,嗓音沉且哑,“所以,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出去的,见了谁?”
“你不必知道是谁,我总有谈恋爱的权利吧?毕竟我长大了。”
“你长大了?”,孟浔被林听雨彻底激怒,“你长大了就可以随随便便在深夜跑出去跟别的男人…”
“幽会”两个字,他怎么都不舍得用在林听雨身上。
他甚至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直觉告诉他,林听雨说的话是真的。
孟浔闭了闭眼,极力压制怒气的同时,脑海中在快速的思考到底是谁?
是谁,诱骗了她。
他喉结滚了滚,平息怒意。
然后掏出手机,给方知文拨去电话,“今日凌晨左右,老宅附近的监控,你去排查一遍,视频发我邮箱。”
林听雨没想到他会去查老宅外的监控,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做什么?”
她慌张的问。
孟浔看着她一脸惊色,有种说不出来的痛。
这是不是表明,她昨晚真的出去,见了她口中所说的男人。
他们拥抱,接吻,甚至…
“这么担心?怕我查到那个男人?”
“查到你准备做什么?”
孟浔挑眉,语气压迫,“笙笙觉得我会做什么?既然他不管不顾的诱骗你,那应该准备好承担后果。”
“我没有被诱骗,我是自愿的!”
她甚至都不是自愿的问题,是一开始,她勾引了闻祁年。
就算是诱骗,那她也是主犯。
孟浔现在根本不想听她说什么,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教好她。
本来预计好的,下午两点的集团会议,但孟浔直接不出席。
方知文接到孟浔电话就去调老宅附近的监控。
但是有人先他一步,附近所有的监控,凌晨的视频全部被抹去了。
孟浔接到电话,反问,“技术恢复呢?”
方知文如实回答:“基本上没有可能,已经问过公司的技术专家,毁尸灭迹似的。”
车里的林听雨大概能听明白,暗暗舒了口气。
孟浔挂断电话后,并不言语。
车子本来要开去孟氏集团,但孟浔开口让司机直接将车开回别墅。
他扣住听雨的手直接往别墅走,林听雨用另一只手锤他,挣扎道,“放开我,手疼死了。孟浔你放开我!”
周妈跟别墅里的其他佣人都被吵闹声惊到,连忙跑了出来。
看到的是,从来没对林听雨发过火的孟浔,沉着一张脸,将她半抱半拽的往别墅里走去。
佣人们纷纷避让,只有周妈大着胆子,“先…先生这是怎么了?听雨小姐闯祸了吗?”
林听雨反驳,“周妈我没有,孟浔他太专制了,他自己订婚,却不准我谈…”
孟浔一把捂住她的唇,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
林听雨再次被孟浔关禁闭了。
孟浔简直是盛怒,他将她扔到房间的床上,“在我查出来那个人是谁之前,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林听雨咬牙,愤恨道:“我要报警!”
“随意。”
孟浔已经气到说不出来话。
他闭了闭眼,沉沉的舒了一口气,“林听雨,你最好别气我。”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然后从外面反锁住。
周妈小心翼翼的在楼下客厅听着楼上的动静。
见孟浔出来,她唤了一声,“孟先生。”
孟浔在栏杆处停住,吩咐,“一日三餐按照她喜欢吃的做,但不许放她出来。”
周妈都不晓得林听雨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出来。
她给在老宅的姐妹打了电话,询问俩人在老宅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对方回,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俩人高高兴兴走了。
周妈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看看孟浔气得不轻的样子,周妈内心忐忑不安。
孟浔离开后,林听雨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给闻祁年发信息:「要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闻祁年电话没两分钟打了过来了。
林听雨接听,“祁年哥哥。”
闻祁年听她语气还好,松了口气,“有没有被五哥凶。”
林听雨点头,虽然闻祁年看不见,“浔哥哥好凶,他把我手都拽疼了。”
在闻祁年印象中,孟浔没有对她发过一次脾气。
“怎么发现的?”
林听雨翻了个身,不以为意道:“我告诉他,我的嘴角是被人咬破的,因为亲的太用力。”
“他现在掘地三尺也要查到那个人是谁?祁年哥哥,你怎么办?需不需要飞国外避避难。”
“不需要避难,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可以去跟他摊牌。”
“你们会不会打起来?”,她揪着垂耳兔的耳朵,不紧不慢的问。
闻祁年电话里听不出林听雨的担心,他甚至可以听出她得逞后的一丝丝笑意。
“好玩么?”闻祁年宠溺的问她。
“好玩!”她毫不掩饰。
“浔哥哥已经去查监控了,好像什么都没有查到。”
“嗯,提前处理了。”
“那他怎么发现呀?”她似乎有些不开心。
“这么想让五哥发现?”
“嗯。”她认真的应声。
林听雨不再说话,电话静静地放在床上,过了有两分钟左右,林听雨的房间有人敲门。
她伸手摁断通话。
闻祁年在处理文件的手停住,然后把手机屏幕熄灭。
他面色无波,平静的把文件签完字推给徐蕊。
徐蕊听到了他跟林听雨的全部通话,她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可以为一个女孩做的这份上,无名无份的。
而林小姐,似乎一点不在意闻总。
而闻总,似乎也知道林小姐没有将他完全放在心上。
徐蕊,暗暗为自己的老板不值。
公司里不知道多少女同事暗恋闻祁年,却又都以为他的绯闻女友是白羽若。
一时间,男同事羡慕闻总,女同事羡慕白羽若。
只有徐蕊,知道女主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