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自个儿独自用了晚餐,孟浔跟林听雨都没出现。
孟浔在决定跟舒月订婚的时候,就知道会面临什么。
他劝自己,不能心软,林听雨总要面对这一切。
晚上林听雨屋里面只有微弱的光透出,孟浔穿着睡衣在她门口站了许久。
林听雨知道孟浔在外面,她靠在床边,感觉呼吸在加重,好像喘不上气。
手机震动了两下,是闻祁年发来的信息。
白天他发的信息,林听雨没有回。
到了晚上,他也不知林听雨睡了没有,或者说孟浔在不在。
但闻祁年仍给她发了条信息:「我很想你,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回。」
林听雨冷凝着这条信息,最后回:「我随便玩玩而已,祁年哥哥怎么陷这么深。」
……
闻祁年人还在「迷离」酒吧,手机放在沙发上,他人去了洗手间。
纪则刚当完麦霸回来,靠在沙发上往嘴里猛灌酒。
他伸手摸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屏幕上的信息他没看懂。
什么“随便玩玩”,但是“祁年哥哥”这四个字他看明白了。
这是闻祁年的手机。
闻祁年从洗手间出来,纪则慌慌张张的把手机放回沙发上。
闻祁年捞起手机一看,脸色神情未变,但眼底已经铺满冷意。
“我先走了。”
“不是啊年哥,你…”
纪则追上去,“年哥,短信怎么回事啊?”
“不是你该问的。”
“我担心你,你不会被哪个女人玩弄感情了吧?”
闻祁年侧眸,“有什么规定,天底下只有男人能玩弄女人感情,却不能被女人玩弄吗?”
纪则被闻祁年这句话噎住,他吞吞吐吐,“我没这个意思,但这短信怎么好像听雨妹妹的语气啊?”
毕竟上次闻祁年逼着林听雨叫哥,当时他们可都在场。
闻祁年没否认,纪则一时间还没真没敢相信。
“祁年哥,你跟听雨妹妹,你们俩…怎么会啊?”
在纪则印象中,林听雨跟闻少彦关系近一点,就算有关系也是跟闻少彦。
“你最好闭嘴。”
闻祁年已经到酒吧门口,他按了下车钥匙,纪则伸手拦住,“年哥,你是我亲哥,你不让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但你现在去哪儿,刚才喝酒了吧?”
“放心,滴酒未沾。”
闻祁年上车,车声轰鸣,即刻扬长而去。
纪则摸了把额头的汗,才理清一点头绪——等于说闻祁年是被玩弄的那一方吗?
还是被林听雨那种看起来乖软的妹妹玩弄?
五哥知不知情啊?
纪则隐隐约约觉得有大事发生,他真是一百个后悔,怎么自己偏要摸错手机!偏要看到那条短信。
孟家老宅在海城最南边,靠近南城的交界处,闻祁年深夜驱车前往,开了快两个小时。
在距离老宅还有五百米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闻祁年车停在路边,他下车,取出一根烟点燃。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最后拨通了林听雨的电话。
不知道在期望什么,明明知道她不会接的。
这个时间点,是不是睡着了。
今天不知林听雨为什么会发那样的短信给自己,她跟孟浔在老宅过周末。
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闻祁年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他更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
今天本可以不来的,但胸腔内就像堵着湿了的棉花,又闷又喘不上来气。
开车一路,都在想怎么样才能见到林听雨,在不被孟浔知道的情况下。
手机持续震动,在静谧的屋内,声音被扩大。
林听雨咬着手指,静静的看着。
她呢喃自语,“我现在放过你,不好么?”
手机震动了一会儿停止。
隔了大概有三分钟,闻祁年又拨出去一通电话,如果她不接,他就离开。
在铃声快要断掉的时候,电话被接通。
“有事吗?”,她鼻音有点重,嗓音也带了点哑。
闻祁年喉结滚动了下,夹着烟的手指垂下,声线低沉,“吵醒你了?”
“没有,还没睡。”
“跟五哥吵架了?”
跟孟浔吵架,所以才会把气撒到他身上。
闻祁年宁愿相信她是跟孟浔吵架,她来找自己麻烦。
都不愿意接受她说的,只是玩玩。
他没有分开的打算。
“闻祁年,跟他没关系。”
她舒了一口气,想在今天把话说清楚。
“我不想耽误你,你跟他一样,也到了联姻的年纪了…既然我们没有未来,那不如现在…”
她斟酌着开口,可闻祁年打断了。
“有什么话,当面说。”
“什么?”
“我在孟家老宅的附近,你出来,当面和我说。”
林听雨不敢相信他现在就在附近,“你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开车,我倒是想飞过来。”
林听雨不知道怎么开口,电话里忽然就沉默了。
“出来见见我吧。”
林听雨心跳有些快,她本能的想拒绝,可鬼使神差,说了一个“好”字。
“我来接你。”
林听雨答应的容易,可怎么出去,成了难题。
老宅庭院深深,就是走到大门口,都是一段很长很幽静的路。
林听雨咬着唇,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然后靠着手机微弱的光,快速的往大门走去。
老宅的大门边有个小侧门,林听雨知道密码,她朝着已经睡熟的保安看了一眼,迅速按下密码。
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听雨心跳不停,她又朝四周看了一眼。
没有人。
闻祁年停在不远处,林听雨一身白色的蕾丝睡裙,从暗色中闪出。
像在森林里迷路的精灵。
发丝也有些凌乱,贴在额前,跑向闻祁年的时候有些喘。
他看着林听雨,多希望她热烈的奔向自己,像对孟浔那样,扑倒他怀里,说:“祁年哥哥你怎么来了。”
可是现在,林听雨只默不作声的在他面前站着,看着他。
“有被发现吗?”
肯定没有,有还怎么出来,闻祁年知道自己也是多此一问。
“去车上说。”
闻祁年就像那日在烟花秀下牵走她一样,牵着她的手上了不远的车。
林听雨此时不想伤害他的心达到了顶峰。
她抿了抿唇,低声说:“我们分开吧,趁事情还没有不可收拾之前。”
闻祁年凝着她,忽然牵起一抹笑,“什么叫不可收拾?被五哥发现就算吗?”
他温热的掌心握住她的手,嗓音喑哑:“我有犯错吗?”
林听雨望着闻祁年,她不知道怎么说。
“嗯?有犯错吗?”
他又问了一遍,眼神真挚的看着林听雨。
“不是说,我有权利可以说结束吗?祁年哥哥你答应的。”
“是。”,他微微闭了闭眼,“我是答应过你,你有资格提前结束,主动权在你。可是你真的不能给我一点机会吗?”
他的指腹轻揉着林听雨的指尖,“笙笙,给我们之间一点机会,嗯?”
“如果你担心会被五哥发现,我可以减少见面的机会。一周只见一次,地点我来安排,我会请最好的安保团队,我们不会被发现。”
林听雨被他拉进怀里,他抱着她,吻了吻她的发丝。
闻祁年说了这么多,林听雨没有回一句话。
他内心忐忑,等待着她的宣判。
“祁年哥哥,你会受伤的。”
“受伤我也认了。”
他抱紧林听雨。
沉默了许久,林听雨在他怀中仰头,小声,“要分手。”
闻祁年捧着她的脸,薄唇张合,嗓音有些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准。”
随后,吻了下来。
他含着她的唇,慢慢的吮着,并不深入。
林听雨浑身发软,她没有接吻过,脑海里不断在炸烟花。
他扣住她的指尖,十指交握。
唇齿厮磨,呼吸间都是她清甜的玫瑰味。
闻祁年抱住她的腰,他手托住她的臀,林听雨坐到了他的腿上。
颈部被扣向闻祁年,他吻得越来越深,幽闭的车内,林听雨听见自己的心跳愈来愈剧烈。
这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闻祁年轻扣住她的下巴,林听雨被迫张唇,俩人热烈纠缠。
这个吻,强势又带着薄淡的怒意。
她渐渐不能呼吸,喘的声音有些明显。
闻祁年暂时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有些哑:“还要分开吗?”
林听雨杏眸瞪大,闻祁年的指腹慢慢的描摹着她的软唇,“亲过了,就是你的人,你别想始乱终弃。”
“我没有…”
林听雨解释有些苍白无力。
“怎么没有,动不动就把我关进小黑屋,看见我当不认识,给你送的礼物经常被退回,还有,说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