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肆意,闻祁年有一瞬间的失神。
“得到就是为了抛弃吗?”
“不然你以为呢?”
她背着手转身,闻祁年跟着,她忽然指了指路上一个女孩手里的甜筒,娇声娇气,“我要吃这个。”
“不许。”
闻祁年拽着她上了路边等候已久的车。
林听雨皱眉,眼含怒意的看着他,“我要告诉浔哥哥,你欺负我。”
“最好顺便告诉他,你意图勾引我。”
闻祁年漠然的吩咐司机开车,司机僵硬了几秒,才确定刚才自己听到了“勾引”两个字。
林听雨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而且司机刚才的表现,显然是听到了。
她耳朵红的滴血,脸上也烧的厉害。
一路上她都没再跟闻祁年说话,下车后,她直接奔回自己的卧室。
周妈看见风一样的女子跑上楼,张了张嘴。
没多久,闻祁年进来。
“闻先生,听雨小姐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晚饭没吃,您再给她做一份,我就先回去了。”
闻祁年只负责接送,早接晚送。
林听雨到家,他一天的任务便完成。
“闻先生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
“不用,你照顾好她就行。”
闻祁年看了眼楼上,而后回身出了客厅。
当夜,闻祁年便接到了周妈的电话,说林听雨发烧了,昏迷不醒。
闻祁年赶到的时候,孟家的家庭医生已经到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烧?”
回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怎么夜里发烧了。
医生摇头,“现在也找不到病因,给林小姐打了退烧针,看烧能不能退下来。”
“辛苦了。”
闻祁年走到床畔处,林听雨白着一张小脸,粉唇紧抿着,很是难受的样子。
“醒过吗?”,闻祁年问医生。
“刚刚醒过一次,说是要找孟先生,迷迷糊糊的,也不是很清醒。”
还知道找孟浔,看来没烧糊涂。
闻祁年没让医生走,给他安排了客房休息。
他在林听雨身边守着,不时的喂水,量体温。
期间体温反反复复,直到天光大亮,烧才真正退了下去。
闻祁年整夜没合眼,早上量了一次体温后,医生过来检查。
“如果今天不发烧,那基本就没太大的问题。”
闻祁年谢过医生后,伸手去探林听雨额头的温度。
还好,是不怎么发烧了。
他今天推了公司的工作,一天都会待在孟家的别墅里。
林听雨快到中午的时候醒来,看见闻祁年在她房里,她有些诧异。
“你夜里发烧,周妈给我打了电话。”
林听雨未见血色的唇弯了弯,“你怕我死了没法向他交代,所以连夜赶了过来?”
闻祁年对她的态度毫无反应,他淡声,“我没这个意思,你也不要开口咒自己。”
林听雨没有跟闻祁年再抬杠,发烧让她浑身酸痛,她无力的靠在床边,脸色苍白且没有任何情绪表露。
闻祁年让周妈给她做了粥,毕竟身体不好还是要吃清淡点。
周妈把粥端上来,叫了声“听雨小姐。”
林听雨依旧不理不睬,闻祁年把粥接过来,示意周妈可以先出去。
周妈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林听雨,她一脸倔强,也不说话,周妈最后没办法还是出去了。
闻祁年把粥端到她跟前,语气带着哄,“先吃点。”
“不吃。”
“不吃身体能好?都烧了一晚上了。”
林听雨侧眸看他,不咸不淡道:“死不了就好。”
她还是这样的语气,闻祁年把粥放在床柜上,他人立在床边,不声不响的看着林听雨。
“想怎么样?”,他耐着性子低声问。
林听雨仰头,回望着闻祁年,并不言语。
可能因为发烧,她脸颊还是带了点粉,甚至连眼尾都有些泛红。
而后,她又低下来头,看着自己的被子,不知道是不是在发呆。
闻祁年胸口有些发紧,自己没怎么照顾过人,对方又是个千娇万宠的女孩子。
他在林听雨床畔站了许久,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两人都不说话,最后闻祁年转身往房门口走。
这时,林听雨开口了,“他知道吗?”
闻祁年转身,林听雨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他知道我生病了吗?”
闻祁年淡声,“知道。”
林听雨垂眸,卷翘的睫毛颤了下,她轻声回:“好”。
而后,她便拉着被子把头蒙上睡下了。
周妈见闻祁年下楼,急忙上前问他,“听雨小姐粥喝了吗?”
“没有。”
“那不吃饭,药怎么吃呢?”
医生开的药基本上空腹都不能吃,林听雨虽然烧退了,但还是很虚弱,现在不吃药不吃饭,身体怎么吃得消。
她来孟家以后,周妈就开始照顾她,当自己家孩子一样看待。
她生病了,周妈比任何人都要担心。
可林听雨的性格,周妈也是最了解的,犟种一个,不想做的事情不可能做。
这点,孟浔最了解,毕竟是他惯出来的。
周妈叹了口气,她默默的去厨房,给林听雨做些糕点,看能不能合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