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闻祁年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无数午夜梦回的时候,林听雨被孟浔压在落地窗前深吻的场景,萦绕在闻祁年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仿佛成了他的心魔。
那段时间,他彻底失眠了。
闻祁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陷这么深。
他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每天的会议安排得满满当当。
有的时候一天能连飞五个城市不停歇。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把自己灌醉的闻祁年,还是想她。
没有任何办法,他最终认输。
林听雨在国外的这段时间,对闻祁年来说,一分一秒都难挨。
想到孟浔跟林听雨之间可能会发生的事,他更如万箭穿心。
但即便这样,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分开这件事。
甚至,他已经申请了航线去意国。
他想她想到发疯,可最终怕自己将林听雨逼得太狠,怕她病情会更严重,他还是放弃了。
孟浔不可能一直带着她在国外不回来。
他可以等。
那只宠物犬送到裴既明家,但闻祁年没有完全置之不理。
他几乎一有时间就去看它,小狗可能刚到陌生的环境,有些不适应。
它总是怯生生的趴在自己的小窝里,搞得裴既明很紧张。
“喂,小狗,你这样演给谁看?时不时装出这副可怜小样儿,要是让年哥看到,他会以为我欺负你。”
打狗还要看主人面,尤其是,它前主人是闻祁年这样的商业巨佬。
它未来的主人,是林听雨那么不好招惹的小祖宗。
裴既明摸了摸小狗的头,“狗命真好,比我命都好。”
裴之之在一旁白眼,“你怎么跟只狗在这儿碎碎念,脑子不好使吗?”
“你懂什么?你以为这是一只狗嘛!这是老子的未来,我可得伺候好了。”
裴之之还是真不懂,随口一句,“这狗长得还挺漂亮的,也乖巧。哥,你把它送我,我正好想养只狗。”
裴既明匪夷所思的看着裴之之,“你脑子里进水了?这狗能给你?”
“什么意思?这狗难道比我命都值钱?”裴之之大为不解,且非常恼火。
自然而然的嗓音就大了些。
裴既明“啧”一声,“把这狗吓到,年哥不会放过你。”
裴之之反应了一会儿,“什么意思,这狗是祁年哥送的?”
“没错。”
“那不正好,我跟祁年哥说你不适合养狗,让他改送我。”
她伸手要去抱在窝里趴着的小狗,裴既明立即拍她的手背,“给我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裴既明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小狗的脑袋,“狗狗别怕。”
他抬眸白了眼裴之之,“你以为这狗是送我的?它在这儿就过度几天,等听雨妹妹回来了,我得把它安然无恙的送到她手上。”
裴之之没绕过弯来,接着裴既明的话,“哥,你怎么还在打听雨的主意?五哥不会同意的吧。”
裴既明要被气笑了,“你是看不懂你哥的谋略吗?”
当初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说自己想娶林听雨的。
可裴之之认真的想了想,“你能有什么谋略呢?你别用你这250的智商去使诈了,我怕你把裴家赔进去。”
裴既明彻底对裴之之失望了,他也赖得再解释,“这小狗是年哥托我转交给听雨妹妹的,你觉得你能动吗?还送给你养…”
裴之之听了半天,又想了半天,“等于说,祁年哥给听雨的小狗,不直接给她,需要你送?”
裴既明点头,“对啊,毕竟我养狗,说是我送的比较有说服力。”
“还需要找借口?”
“也不是什么借口,就说是我家狗生的呗!”
“裴既明,你整天脑子不带拐弯的吗?你家德牧能生出这样的小白狗?是你傻得太明显还是五哥能忍你?”
裴既明似懂非懂的点头,“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兄妹俩刚吵完,裴既明忽然接到徐蕊的电话,说闻祁年过来了。
裴之之疑惑,“祁年哥来做什么?”
裴既明献宝似的把小白狗抱起,“自然是来看它,你以为来看我?”
裴之之忽然如醍醐灌顶一般,“祁年哥不会对听雨也有意思吧!”
她太激动,声音有点大,闻祁年一身西装走进来,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过来。
裴之之捂住嘴巴,刚才的话,闻祁年肯定听到了。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很温柔的从裴既明手中把那只小白狗接过,然后抱在怀里。
小白狗似乎认识他,见到他哼唧了一声,然后乖顺的趴在他的臂膀里。
闻祁年笑着看它,低着声说:“你这样还要人哄的话,怎么去逗你小主人开心?”
裴之之看着从来都是冷若冰霜的闻祁年,居然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她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那种,她从来不相信的什么“丘比特之箭”。
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劲瘦的腹部,白皙手腕处的凸起的青筋…
还有他,冷玉般的喉结,以及锋利的眉眼中,若有似无的柔情…
我靠,这个男人是第一天这么帅的吗?
她裴之之眼睛瞎了二十年吗?
裴既明看她有些呆愣,“之之,你怎么了?没见过年哥?”
裴之之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就跟忽然发现闻祁年帅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一样。
她摸了下自己的唇角,确认自己没有留下口水后。
她默默走到闻祁年身边,脸红得不成样子。
“祁年哥,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呀。”
裴既明觉得他现在开始有些缺氧。
“裴之之,脸就一张,你不能省着点儿丢吗?”
他说完立即跟闻祁年解释,“年哥,之之烧糊涂了,你看她脸那么红,最近病毒感染也挺严重的,我…”
裴之之不想骂裴既明的,可谁让他拆自己的台。
“我没有发烧,我身体健康的很。”
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走到闻祁年跟前,咬着唇似下了很大的决心。
“祁年哥,我追你可以吗?”
闻祁年唇角漾起一抹淡笑,他在想,要是林听雨这么跟他说就好了。
“不可以。”
“为什么啊?你是有女朋友了吗?”
闻祁年眼眸垂下,点了点头。
裴之之不以为意,她也算是情场老手了,什么样的男人拿不下。
“祁年哥,你只要不是我好姐妹的男人,我都有权利追你。”
不碰好姐妹的男人,这是裴之之入情场的底线。
闻祁年听到“不是我好姐妹的男人”这句话,忽然笑容更甚——“如果我是呢?”
裴之之眉心皱着,“是什么?”
低醇悦耳的一把好嗓音,“你好姐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