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倒是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老太太不开口,家族里的人谁都不敢出头质疑孟浔的婚事。
老太太既然默许了,那便是孟家的态度。
至于底下的人私下里怎么议论,怎么揣测,怎么交换眼神,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
但闻家不同。
闻家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地震。
震源在闻祁年身上,他已经多日未出现在公司了。
最开始,大家并没有太在意。
但渐渐地,不对劲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之前他虽然不常露面,但重要的决策他一定会出面。
每一个需要他签字的文件,每一个需要他拍板的项目,他都不会耽误。
可自从孟浔和林听雨的订婚消息传出以后,一切都变了。
闻氏内部再也无人能联系上闻祁年。
电话打不通,信息石沉大海,就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徐蕊不能,祁澜也不能。
最后还是闻远霆亲自出山,坐镇闻氏,才不至于让集团出大乱子。
因为闻祁年不在,而闻氏不能没有主心骨。
可即便如此,公司内部还是流言四起。
午后的茶水间里,八卦像藤蔓一样疯长。
“听说我们老板追人追到霖城去,最后还是输了。”有人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遗憾。
“肯定输了呀,人家集团都发公告了,订婚消息上了几波热搜了。那排面,啧啧,全城都看见了。”
另一个人接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像是在翻那些已经被翻烂了的新闻截图。
“诶,你们到底谁见过那女生啊?网上连张正脸照都没有,光听人说好看,到底有多好看?能到什么程度?听说是颜值天花板?”
“我我我!!!”一个年轻的女实习生举起了手,“我在总裁专属电梯那里见过一次!当时徐秘书陪在她身边,两个人一起等电梯。我跟你们说,连徐秘书那种级别的美女,站在她旁边都黯然失色。”
“这么夸张?能有白羽若漂亮?”有人不信,挑了挑眉。
白羽若这种级别的美女,贴着闻祁年传过一阵绯闻,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闻祁年的女人”这个标签,让她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呵呵。”那个实习生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抱起双臂,用一种“你们太天真了”的眼神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我只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白羽若那种是精致,是漂亮,但闻总的那位,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你看见她,就能理解闻总了。”
“好想见一见啊。”有人感叹。
“要是成了我们老板娘,估计能见上一见。现在嘛…”说话的人摊了摊手,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连老板我们都见不着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另一个更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你们说…老板会不会为情所困,做什么傻事啊?”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呸呸呸,怎么可能?”立刻有人反驳,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怎么不可能?”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分享绝密情报的神秘感,“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个陆总吗?就前女友最后嫁了别人那位,他都自杀进医院了,上了热搜的。”
“天哪,我全程围观了陆总永失所爱的那件事!”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突然激动起来,差点把咖啡洒了,“我同学的姐姐就是那家医院的护士,ICU的!她说陆总送进来的时候,手腕上的口子有这么长——”她比划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陆家老太太在医院哭的死去活来。”
“快展开讲讲!”
一群人的脑袋凑到了一起,声音越来越低,表情却越来越精彩。
徐蕊端着咖啡从茶水间门口经过,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全都听了进去。
她的脚步顿了顿,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走开了。
她不想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联系不上闻祁年,她比任何人都着急。
那些在茶水间里嚼舌根的人,不过是把这当成一场茶余饭后的谈资,当成一个可以拿来消遣的八卦。
但她不是。
她比谁都清楚,闻祁年对林听雨的感情,从来不是可以拿来轻描淡写的东西。
虽然他不至于像陆总那样做出极端的事情——闻祁年不是那种人,他骨子里有闻家的骄傲和克制,他不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证明什么——但他心里放不下林听雨,是真的。
明明前几日电话里还好好的。
闻祁年说带林听雨去霖城的一家会所吃饭,林听雨很喜欢那里的港城菜。
闻祁年便动了收购会所的心思,他在电话里吩咐徐蕊,“你去跟那家会所的老板沟通一下,愿不愿意割爱转让。转让费高出市场价一倍,直接报过去,不用讨价还价。”
“好的,闻总。”
现在,那家会所的转让合同还躺在她的电脑里,等着签字。
而闻祁年,不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