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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

作者:茶酒泮 | 分类:女生 | 字数:46.0万字

第184章 心里有数

书名:离婚前夜孕吐,随军后硬汉跪地哄 作者:茶酒泮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5-24 18:52:51

脚一沾地,她立马甩掉小睡衣,三下五除二套上蓝布军装。

扣子扣得歪歪扭扭,领子还翻在外面。

“哥哥。快!咱开仗啦!”

她小手麻利地扣好五角星小帽子。

一边踮脚催小延延,一边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原来小延延正蹲着,一本正经给她系腰带。

他穿衣服慢,动作也慢,扣子要对齐,帽檐要扶正。

一丝不苟。

小昭昭腰带松垮垮地耷拉着,小延延瞅见了,非得给她重新扎紧。

“再不走,队都跑没影啦!”

她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院门外那条土路。

等哥哥手忙脚乱系好最后一道结,她“嗖”一下抄起自己那把纸壳子做的“冲锋枪”。

枪管上还用蓝墨水画了三道横杠,又顺手拎起个卷成筒的“手榴弹”。

“锅锅~冲啊!”

她嗓子清亮,尾音往上扬。

话音刚落,小手已经一把攥住哥哥手腕,脚跟一踮,拔腿就往外蹽。

好在小延延早被她拽习惯了,撒开腿一迈,步子稳得很,一点没拖后腿。

姜云斓还在屋里翻找镰刀和草帽,一抬头。

闺女已经拽着哥哥窜到院门口了!

她哭笑不得,赶紧喊。

“哎哟喂,慢点跑!别摔喽!”

话音没落,手底下收拾农具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俩娃刚扑到门口,就撞见几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胳膊上还缠着红布条的童子军。

领头的是舟舟,手里举着一面小旗。

旗杆顶端绑着一根鸡毛,正朝这边招手。

“霍延同志!霍昭同志!快归队!就差你俩啦!”

另一个孩子立正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俩娃立马收脚立正,插进了队伍尾巴里。

小昭昭把冲锋枪端在胸前,小延延把手榴弹抱在臂弯,两人肩膀齐平,站得笔直。

带队的是舟舟,一看人齐了,清清嗓子,下令。

“。齐步。走!”

小豆丁们立刻站成两排,嘴里响亮地喊。

“一二一!一二一!”

姜云斓挎着竹篮刚跨出门槛。

就瞧见自家两个小萝卜头,正一前一后追在队伍最后头。

小昭昭跑在前面,小延延跟在后头,偶尔伸手扶一下滑到鼻尖的眼镜框。

腿短,跑得费劲,额头上都冒汗了。

可谁也没哼一声,背上扛着纸糊的枪,还在跟着喊“一二一”。

姜云斓没拦,摆摆手。

“玩去吧,玩痛快点。”

估计是小昭昭和小延延那两把真家伙太抢眼,别的孩子回家全炸开了锅,围着爸嚷嚷。

“俺也要!俺也要造把枪!”

大人们一看。

副团长家娃都有,咱还能装看不见?

立马动手,锯木头、卷铁皮、糊纸壳。

第二天上地的童子军,背枪的队伍又壮大一圈。

新做的枪支长短不一,但枪管笔直,枪托结实。

孩子们挨个排队领枪,排到谁,谁就挺起胸膛,双手接过。

出发那天,队伍直接分成了两拨。

前头一溜儿是扛锄头、挑粪桶的“主力军”。

后头则是一群背枪挎弹的“娃娃兵”。

可你细看。

最后面那俩小孩,军子和华子,肩膀上没枪。

倒一人背着个粗陶水壶、怀里抱着几块黄澄澄的窝窝头。

到了玉米地,祁芳站在田埂上说了几句,大家就按分工散开了。

她只讲了三件事。

拔草别伤苗、撒肥要匀、歇息听哨响。

最近的活儿是伺候新苗。

薅草、撒肥。

玉米才冒出土没几天,苗苗细得像铅笔芯,顶多二十来公分高。

军子和华子照旧分到拔草组。

今儿杨冬芽也来了,进门第一件事,是给强子屋角放了个尿桶。

她先把桶擦干净,又垫了三块砖,让桶底离地一寸。

早饭?

根本顾不上。

自己碗里都见不到米粒,更别说喂孩子了。

她昨儿晚上熬了一锅野菜粥,全进了强子肚子。

今早掀开锅盖,只剩半瓢清水浮着几片碎叶。

她只能盯着强子蔫蔫地缩在炕角,干着急。

“军子!华子!歇会儿!婶子帮你们拔!”

她一扭头看见俩孩子弓着腰拼命扯草。

汗珠子直往下滚,心一软,赶紧跑过去拦。

军子正跪在垄沟里,左手护住玉米苗,右手连根拽草。

华子蹲在旁边,把拔下的草堆成小垛。

边上几个军嫂听了,直摇头,眼神已经写满了。

您这不是添乱吗?

“杨冬芽,孩子想搭把手就随他们呗,拔几根草又不掉块肉。”

“可不是嘛!咱大院里哪家娃不是从小光着脚踩泥巴长大的?”

就连刚才那群喊打喊杀、像要去炸碉堡的‘小八路’,真到了地头,不也得先把草薅干净,才准撒欢儿去‘冲锋’?”

杨冬芽被军嫂们一说,脸一下子僵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我是怕他们毛手毛脚,干不周全……”

话音还没落,军子和华子立马翻脸。

“我们干得可利索了!昨天的任务早干完啦!”

军子抢先开口,语速又快又响,字字清楚。

华子立刻接上,声音清脆有力。

“对!拔草、扫院子、清沟渠,全弄完了!”

爸昨儿还拍他肩膀夸来着!

还蹲下来,用粗粝的手指点了点华子的额头,说。

“小子,记住了,活儿不压人,压的是懒骨头。”

今儿更要好好露一手!

华子说完就迈开步子,冲向鸡棚方向。

他弯腰抄起靠在门边的竹扫帚。

军子也没闲着,转身拎起水桶,快步走向井台。

“军子跟华子拔草那叫一个细。一根杂草渣都不剩。冬芽,你真是白操心啦。”

李婶端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吹了吹浮沫,接着说道。

“我亲眼瞧见的,他们蹲那儿扒拉半天,连草根都抠出来晒干了。”

王姨把针线筐往膝头挪了挪,叹口气。

“孩子心里有数,比咱们想得周全。”

“我还不是图他们好?军子他们三岁就没了妈,我瞅着心疼,就想让他们少受点罪、多喘口气。”

那是军子他妈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三年来一直没人碰过。

搁以前,这话一出口,军嫂们兴许还得竖大拇指。

这后娘当得真敞亮!

那时军子刚进门,瘦得能看见肋骨,夜里总做噩梦惊醒。

杨冬芽把他抱在怀里,哼小调哄到天亮。

她给军子缝新棉袄。

给华子熬梨水止咳。

大家说起她,都是摇头晃脑地赞。

“这心肠,厚实!”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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